第一百一十七章 雙管齊下

  前方轉角處，換了一身淡綠衣裙的樓雨晴看到徐夕悅一行眼睛一亮，直直的往徐夕悅這邊走來，那樣子像是專門衝著她們來的，臉上堆滿了和善的笑意。

  幾人停下說話，徐夕悅掃了一眼臉色有異的暗七和素言素心，她們立刻明了馬上調整到跟往日一樣的平靜表情。恭敬立在徐小姐身後，等著樓雨晴過來。

  「夕悅妹妹，原來你在這兒。我找你好久了，我就知道今日你定也會來的。」樓雨晴來到徐夕悅面前，笑意盈盈的打著招呼。

  徐夕悅回以微笑，「雨晴姐姐，可是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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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一臉笑意盎然的樓雨晴，素言素心還算正常，暗七直接忍不住打了個寒戰，滿心惡寒。

  「可是冷嗎？」樓雨晴發現了暗七的反常，問道。

  徐夕悅轉頭看了她一眼，暗七忙強迫自己恢復了平靜，平穩回道：「屬下無事，多謝樓大小姐關心。」

  樓雨晴點頭，看到暗七隻著一身薄衫。還是關心似的的多說了一句，「近日天涼，還是要多穿一些。」

  那種惡寒的感覺又上來了，但是正被人直直的盯著，暗七隻得生生的忍了下去，正色道：「多謝樓大小姐關懷。」

  樓雨晴沖她和善的微笑點頭，轉身與徐夕悅說氣話來。

  「夕悅妹妹似乎不喜歡人多呢？上次在宮裡也是，妹妹總是一個人。今日我也是找了妹妹好久才在這兒找到你。」樓雨晴笑著說道。

  徐夕悅微微一笑，回道：「我從小在鄉下長大，習慣了形單影隻，所以不喜歡人多的場合。」

  「說起來，也是那小徐夫人害人不淺，夕悅妹妹還那么小就將你送去鄉下自生自滅。」樓雨晴見她如此說，接口道。

  徐夕悅笑了笑沒說話。

  「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了，今日睿王殿下也來了，夕悅妹妹可見到了？」樓雨晴也就提了那麼一嘴，並不是想跟徐夕悅去探討她那個狠心的繼母。

  「先前在涼亭處與睿王妃發生了點衝突，倒是見了一面。」徐夕悅一臉平靜，一副不知道樓雨晴私下找了恆親王的樣子。

  她倒要看看，這樓雨晴專門來堵她到底想要幹什麼？

  身後的幾人見此，也明白了自家小姐的打算，看著樓雨晴被蒙在鼓裡，還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依舊跟小姐關係很好的樣子，忍不住想笑。又硬生生的壓了下來，安靜的跟在徐夕悅身後。

  「睿王殿下可是當今最寵愛的皇子了，不僅最早封王，淑妃在宮裡也是最得陛下的歡心。」樓雨晴慢慢說著，似是惆悵，又有些為徐夕悅鳴不平，「說起來，原本睿王妃應該是夕悅妹妹的，卻被你家的二妹妹給截胡了去。今日跟著睿王殿下進門的時候，那眼睛都長到天上去了，不可一世的樣子看著就讓人厭煩！」

  徐夕悅面上表情不變，淡淡道：「人各有命，隨她去吧。」一副並不在意的樣子。

  樓雨晴挽著徐夕悅慢慢的走，有些替徐夕悅鳴不平似的，「雖說你家那二妹妹設計搶了原本屬於你的未婚夫，成了如今的睿王妃，但以後的事，誰說得准呢？」

  「不論是前朝還是我朝，那些在 邸時雖是明媒正娶的正室，但待夫君登上那至尊之位後被妾室或側妃截胡，最終只得了個妃位甚至更低的位份的也不是沒有。」

  「再說，淑妃娘娘可是極其不喜現在的睿王妃的，睿王殿下素來孝順。到時你家這位二妹妹到底能不能登上後宮之主的位置還猶未可知呢？那個位置可不是簡單的明媒正娶就可以坐享其成的！」

  這話就暗示的很明顯了，徐夕悅卻假裝聽不懂的樣子，關注點偏離到十萬八千里，「淑妃娘娘不喜歡二妹妹，這是為何？」

  聽得這話，身後的暗七幾人顯些憋不住直接笑出來，相護對視一樣，都忍的很是辛苦。

  跟在樓雨晴身後的珍珠奇怪的看了她們一眼，眼神鄙夷，徐大小姐身邊的丫鬟都是這麼沒規矩的嗎？

  「這事被陛下下旨壓了下來，所以只有後宮的幾位娘娘知道。」樓雨晴沒有絲毫不耐，輕聲為徐夕悅解惑，「上次睿王妃回門之後的第二日不是就被淑妃娘娘給接進宮裡去了嗎？」

  徐夕悅點頭，一臉單純，「不是說是淑妃娘娘要親自教導二妹妹為妻之道嗎？」

  樓雨晴忍不住伸手點了點徐夕悅的額頭，一副疼愛妹妹的好姐姐模樣，嗔怪道：「也就你傻，人家說什麼都信，那不過是淑妃娘娘的藉口而已！淑妃娘娘那麼厭惡她，怎麼可能會親自教她呢！」

  「那是為什麼呢？」徐夕悅疑惑的歪了歪頭，一副純善好騙的樣子。

  樓雨晴眼中流露出些許輕視，但面上卻依舊溫婉，繼續好心道：「你可知他們新婚之夜，睿王並沒有宿在正院，而是去了偏院蕭側妃處。蕭側妃可是淑妃娘娘的親侄女，她自然要幫著自己的侄女固寵啊！」

  「所以三朝回門後便將剛新婚的睿王妃給召進了宮裡，說是要親自教她規矩，但實際用意是防止她留在睿王府里打擾了睿王和蕭側妃的相處。夕悅妹妹你想想，滿京城算來，有幾個婆婆會在兒子剛新婚便將新媳婦給叫走不許同房的？」

  「睿王妃那段日子在宮裡過的可是極艱難，連那些稍有臉面的宮女太監都不如。處處小心翼翼，稍有錯處，便被淑妃動輒打罵，甚至罰跪罰站。」

  怕徐夕悅不信樓雨晴又繼續舉例道：「上次夕悅妹妹不是看到了四公主不依不饒非要罰我家二妹妹雨柔嗎，就是跟淑妃娘娘學來的折磨人的手段。可惜我們不過是臣子女兒，四公主可是陛下的親女兒，我就是想求情也無法，可憐我家二妹妹被如此磋磨，那日回去後膝蓋腫了好多天。」

  樓雨晴說完還一副愧疚的樣子，面上寫滿了心疼。

  徐夕悅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裝的一副呆呆的樣子，似是有些難以置信和不知所措。

  「幸好後來被宜貴嬪撞見了，捅到了陛下的耳朵里，睿王妃這才得以脫離淑妃娘娘的磋磨被送回府去。」樓雨晴頓了頓換了口氣，又繼續說道。

  徐夕悅依舊一副懵懂無知的樣子，奇怪問道：「那……既然陛下都下令封口了，雨晴姐姐是從哪裡知道的？」

  「我家是侯爵勛貴，自然在宮裡是有眼線的。」樓雨晴有些自得的給徐夕悅解惑，說完又緊接著問道，「夕悅妹妹可知淑妃娘娘為何要如此對待睿王妃？」

  「嗯？雨晴姐姐剛剛不是說淑妃娘娘是為了給蕭側妃鋪路，讓她多跟睿王相處增進感情嗎？」徐夕悅一副呆呆的樣子。

  樓雨晴靠近了徐夕悅，低聲道：「不止這個，其實最重要的……還是因為睿王妃不能幫到睿王殿下，偏又占著正妃的名頭，淑妃娘娘這才不滿，所以磋磨她。」

  徐夕悅一副還是不懂的樣子，眼神清澈。

  心中卻早已冷笑連連，這樓雨晴還真是聰明，一邊暗中勾搭宸哥哥，一邊遊說她放棄恆親王選擇三皇子睿王。如此雙管齊下，也算是費盡心機了。

  樓雨晴笑了笑，繼續給徐夕悅科普，「據我所知，淑妃娘娘最開始願意換婚，是因為睿王妃撒謊，說自己有潑天的財產作為嫁妝，可以幫到睿王殿下。結果嫁過去之後，實際上卻連側妃的嫁妝都不如！」

  「就算有潑天的嫁妝財產，又能幫到睿王殿下什麼呢？」徐夕悅眨巴眨巴眼，一臉的求知。

  樓雨晴聞言，湊近了些，滿臉的高深莫測，「夕悅妹妹自小在鄉野長大，對這些朝野之事自然不甚了解，睿王雖說得陛下的寵愛，但陛下可不止睿王一個兒子，況且太子未立，自然是誰都有機會。睿王若想更近一步，便需要獲得朝中大量官員的支持，還有各處需要打點。這些，可都是需要大量的銀錢的。」

  徐夕悅點頭，眼中依舊帶著些迷茫，一副又傻又天真的樣子，「可是，睿王不是有自己的俸祿，還有皇莊這些產業的出息可以掙錢嗎？」

  「這些哪裡夠！跟睿王殿下要做事比起來，這些不過是杯水車薪而已。」樓雨晴耐著性子繼續給徐夕悅科普，「所以啊，睿王殿下現在最需要的是一位能在銀錢上幫到他的人，若是現在在睿王殿下最需要的時候雪中送炭，待日後睿王登上那至尊之位還能忘了那人不成！」

  徐夕悅低著頭沒說話，好像在思考一般。

  樓雨晴側首看了眼身後的暗七，拉著徐夕悅往前走遠了些。

  跟在後面的暗七等人看到樓雨晴這動作也識趣，見此也知道樓雨晴是有體己話要跟徐夕悅說，自覺離的遠了些，好讓自己聽不到前面兩人的說話聲。

  當然，這點距離根本就攔不住武藝高強的暗七，暗七一邊配合的放慢步子，一邊將耳朵豎了起來，面上神色卻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