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當眾攔馬
2024-06-10 10:12:41
作者: 淺夕
墨宸面上罩著可怖的面具,旁邊的人都離的遠遠的,聽完稟告,墨宸眼中的寒意未變,冷聲道:「不必管,回府。」
那灰衣人拱手應是,下一刻便消失在人群。
暗一見狀策馬上前稟道:「主子,不知樓大小姐找您是有什麼事?近日王府門口多出來的那批人就是安平侯府派來的。現下看來,應該樓大小姐指派的。」
墨宸並不搭理暗一,繼續策馬前行。
樓雨晴出了茶樓便看到墨宸停在城門邊正和一個灰衣人說話。心中暗暗一喜,忙提了裙擺往那邊奔過去。
剛跑到半路,恆親王的馬匹又動了起來。樓雨晴一著急,趕緊提步迎了上去,不顧危險張開手攔在了馬前面。
「小姐——」後面跟著的丫鬟剛下樓就看到她們小姐伸手攔著恆親王駕著的馬,而那馬匹止步不及正抬著前蹄要從小姐的身上壓過。
丫鬟嘶吼了這一聲便驚嚇的閉上了眼不敢看接下來血腥的一幕。
樓雨晴雖然不顧危險英勇的攔在了馬匹前面,但此刻死亡臨近還是怕的渾身發抖,緊張的閉上了眼睛。
墨宸本想儘快離開,不欲跟樓雨晴有什麼接觸,卻不想她竟如此膽大不怕死的直接上前攔他的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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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驚訝、氣憤各種情緒不一而足,但眼下還是要儘快控制住將要踏下的馬蹄。
墨宸死死的拽住韁繩,將馬頭扯的高高揚起。馬兒吃痛,仰天嘶吼不止。以後蹄為支撐將前身直直的往天空伸延而去,墨宸的上半身與地面幾乎平行。
好在墨宸身手極好再加上緊拉著韁繩不放才沒有摔下馬。
但總算是阻止了悲劇的發生,那馬兒終是吃痛前蹄在落下時偏了幾分剛好落在樓雨晴的身側,險之又險。
墨宸鬆了松韁繩,馬兒仍是氣憤不止,前蹄不停的劃拉地面,撲撲的粗氣直噴在樓雨晴的臉上。
樓雨晴死裡逃生,睜眼時正看見墨宸如天神降臨般騎著駿馬立在她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中寒意翻湧。
但馬兒此刻危險的朝她吐息著,她的臉色也早嚇的慘白,忙往旁邊挪了挪,離馬頭遠了些。
整了整衣衫,強忍著撲通直跳的心臟朝墨宸輕施一禮,柔聲道:「雨晴見過恆親王。」
墨宸眼中寒意更深了些,冷冷的盯著樓雨晴一言不發。
樓雨晴也並不在意墨宸的冷眼,自顧自的開口說道:「王爺,雨晴是有事要與王爺說。王爺可否下馬一敘?」
墨宸移開目光,眼中依舊是冷漠疏離,冰冷的吐出兩個字,「讓開。」
說著便要駕馬離開。
樓雨晴心中一急,生怕墨宸走掉,竟然膽大包天的伸手拉住了套在馬脖子上的韁繩。口中急道:「雨晴真的是有急事要與王爺商議,雨晴雖然姓樓,但不是王爺的敵人。還請王爺信雨晴,下馬一敘。」
這馬兒烈性非常,當初墨宸馴服這匹馬也花費了極大的精力,自然不會容忍一個外人觸犯它的尊嚴。
見這人類先前大膽攔它不算,現在竟還敢直接上手,更是氣的 不止,抬起前蹄就又要踏下去。
「啊——」樓雨晴嚇的驚呼不止。
墨宸已經煩悶至極,再次以同樣的方式讓馬兒朝著樓雨晴踏下的前蹄落空。
看著樓雨晴的眼神毫無表情,冰冷的吐出一個字,「滾!」
說完便不給樓雨晴再次攔他的機會,「駕」的一聲騎著馬跑遠了。
樓雨晴正要追上去,這時暗一也忙騎著馬堪堪從樓雨晴的身側踏過,將樓雨晴攔了下來。
「王爺——」樓雨晴不甘的衝著墨宸離去的方向又奔了兩步,但墨宸已經騎著馬走遠了。
「小姐……」被嚇傻了的丫鬟和小廝們這才趕到樓雨晴身邊,樓雨晴的貼身丫鬟珍珠看著站在路中間滿目呆滯,只呆呆的看著恆親王離開的方向的小姐擔憂的喚道。
旁邊人也對這個不知死活當眾攔男子馬匹的小姐指指點點。
珍珠見此,也顧不得什麼,硬拉著好像失了魂的樓雨晴離開這是非之地。
過了好一會兒,樓雨晴才回過神來,甩開拉著她手的丫鬟,滿臉的悲傷,眼眶也紅紅的。
傷傷心心的喃喃自語,「為什麼……為什麼他不肯停下,為什麼不信我……我在幫他啊!」
看著這幅模樣的樓雨晴,珍珠亦是擔憂不止,「小姐,我們還是回去吧!今日的事若是讓侯爺知道了,怕是要責罰的。況且,夫人今日也派人傳喚了您很多次了,我們不能再外面再待下去了。」
樓雨晴並沒有理會丫鬟說的什麼,凸自傷心了一陣,眼神逐漸堅定起來。
她一定要想辦法把徐夕悅的真面目告訴恆親王,終有一日,恆親王一定會相信她的!
不,要儘快,還有三個月恆親王就要與徐夕悅那個賤人成婚,她一定要在這之前告訴恆親王徐夕悅的真面目。
一定不能讓徐夕悅那個賤人的詭計得逞。
看著樓雨晴逐漸堅定的眼神,珍珠流露出幾分擔憂,輕輕喚道:「小姐。」
樓雨晴已經整理好自己的情緒,看了珍珠一眼,吩咐道:「再加派些人手守著恆親王府,若是恆親王再有外出,第一時間來報。」
「小姐,恆親王根本就不信小姐,也不會聽小姐的,不如……」珍珠滿面的為難。
派人去恆親王府監視是小姐私下的作為,這事若是讓家裡知道了。小姐作為家中的嫡女,自然無礙,但她們這種貼身伺候的定會被 責罰。若是嚴重的話,被趕出去也有可能。
樓雨晴轉頭 的瞪著珍珠,冷漠道:「主子的事,不是你一個丫鬟可以插手的,做好你自己分內的事。我如何做,輪不到你管。」
珍珠心中一涼, 一顫,低聲應是。
「大小姐,夫人有令,請您立刻回府。」這時,旁邊一個恭敬卻堅定的聲音傳來。
樓雨晴轉頭看去,是安平侯府的侍衛。
心中瞭然,看來母親這次是鐵了心一定要讓她回去,這侍衛身後還有一輛馬車靜靜的等著。若是她還是拒絕,這些人一定會強行帶她回去。
樓雨晴又看了看恆親王離去的方向,這才起身上了侍衛身後的馬車。
珍珠見狀面上一喜,也忙跟了上去。
徐府。
暗七看著自己手中剛傳過來的紙條上面的內容,面上一片迷茫疑惑。
思索了片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索性也不想了,拿著紙條進屋去找小姐。
「這是怎麼了?」徐夕悅看著暗七手裡拿著張紙條進來,面上卻滿是疑問,忍不住問道。
暗七將手中的紙條遞給徐夕悅,一邊開口道:「樓家的大小姐在城門口當眾攔主子的馬,她是有什麼大病嗎?」
徐夕悅沒有立刻回答暗七,而是先看了紙條上的內容,上面詳細記錄了樓雨晴攔馬的全過程。
看完後徐夕悅撐不住笑了起來,滿臉的玩味。
「小姐,您知道怎麼回事?」暗七看著徐夕悅這幅樣子,忍不住問道。
徐夕悅嘲弄的又看了一眼那張紙條,意味深長的開口道:「哎,妾有情郎無意啊!」
暗七聞言有些懵,小姐說什麼?
素心見狀也來了興趣,將紙條拿過去看,看完後也是驚訝的很,「這樓大小姐,竟是連性命都不顧了!」
「安平侯府可是皇上的人,樓大小姐竟有這樣的心思,侯府這怎麼可能同意!」
「這樓雨晴現在都毫不掩飾了,連當街攔馬的事都做出來了。」徐夕悅接著搖頭感嘆,眼中卻滿是玩味,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這樓雨晴可真有意思,安平侯府可是和皇上穿一條褲子的人。皇上與恆親王府的關係素來尷尬,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安平侯府是不可能跟恆親王結親的。
「小姐,你們在說什麼啊?」暗七揉了揉自己的腦袋,依舊一臉迷茫。
「這樓大小姐看上了恆親王,想自薦枕席呢!」在旁邊聽完了全程的素言好心的給暗七解惑。
「什麼!這怎麼可能!」暗七總算是聽懂了,無比的驚訝。
不說安平侯不可能同意,就連她的主子也絕無可能跟安平侯府結親的。
這到底是娶了媳婦兒回去,還是娶了個定時炸彈!
「這恆親王也太狠心了,這麼柔弱溫婉的美人兒,宸哥哥竟然連看也不看一眼。」徐夕悅盯著那紙條,忍不住感嘆道,臉上那看戲的表情卻出賣了她裝出來的感嘆。
感嘆完,才想到自己才是恆親王的正牌未婚妻,應該吃醋才對,怎麼自己倒先看起戲來了,撐不住笑了出來。
不過宸哥哥像躲瘟疫一樣的躲著樓雨晴,真的好可愛——嗯,是叫做可愛吧好像。
「小姐,您笑什麼,有人要搶主子啊!」暗七有些看不過去,難道小姐不喜歡她主子嗎!
怎麼有人惦記她主子,小姐還能笑的出來!
這時,門口傳來一個聲音,「小姐,主子送了東西來。」
是暗十一的聲音,素心聞言忙去門口將東西接過來,送到徐夕悅手邊。
徐夕悅拿過素心遞過來的小盒子,打開來,看到裡面的東西,開心的笑了起來。
裡面躺著的,是一隻木雕的小馬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