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婚期:三個月後
2024-06-10 10:12:37
作者: 淺夕
樓雨晴早飯都沒吃就急匆匆的出府了。
「小姐,您早膳都沒吃,先吃些糕點墊墊吧。」馬車裡,丫鬟手裡端著一盤糕點有些心疼的勸道。
樓雨晴卻是滿面著急,根本就顧不上什麼糕點不糕點的,掀起車帘子看著外面還有些朦朧的天色急聲催促道:「讓車夫快些,一會兒追不上了。」
丫鬟無奈,只得放下糕點轉身掀起車帘子對外面駕車的車夫吩咐再快些。
「小姐您別著急,恆親王既然出府了我們就肯定能碰上的。」丫鬟輕聲勸道。
樓雨晴卻沒心思搭理她,凸自看著外面將亮未亮一片灰濛濛的天色出神。
自上次宮宴後她已經好久沒有見過恆親王了,那麼頂天立地、英俊瀟灑的人怎麼可以娶徐夕悅那個名聲敗壞的賤人呢!
她一定要親口告訴恆親王徐夕悅那個賤人的真面目,讓恆親王不再被她欺騙。
天色尚早,路上安安靜靜的,只有她們的馬車篤篤篤的聲音,吵的樓雨晴更是心煩意亂。
「怎麼回事,還沒有追上嗎?」不知過了多久,馬車都快到城門口了,竟然還沒有追上恆親王,樓雨晴的臉色沉了下來。
「這……」丫鬟有些遲疑,默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的開口道,「小姐,恆親王是騎馬出門的,我們是坐的馬車,本身就比騎馬要慢上不少,自然是……是追不上的。」
「不若我們先回去用早膳,讓人在城門口守著,待恆親王回城了我們再在城內堵恆親王您看如何?」
樓雨晴臉色陰沉下來,很是難看,好不容易等到恆親王出府,她不想錯過今天的機會。
恆親王素來鮮少現身,多數時候都是窩在府里。下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
這兩天欽天監就會把婚期算出來,她一定要趕在那之前告訴恆親王那個賤人的真面目。
心中這麼想著便下定了決心,沉下臉一臉堅定道:「不,我在城門口等他。」
丫鬟聞言一臉的擔憂,「可是小姐,您早膳都沒用就急著出府,夫人一定會擔心,若是夫人問起來……」
安平侯府是皇上一脈的人,與皇家多多少少沾了一點親。現在皇家又與恆親王府關係緊張,安平侯府自然緊隨皇上的腳步不會與恆親王府有任何的來往。
可是現在,安平侯府的嫡出小姐卻連早膳都不吃就急匆匆的追趕恆親王,這要是讓侯爺和夫人知道了,可是不得了。
樓雨晴抬眼定定的看著那丫鬟,淡默道:「只要你不說,母親就不會知道。」
那丫鬟聽得小姐這麼說,有些被嚇到,連忙表忠心道:「小姐放心,奴婢絕對一個字都不敢透露。」
樓雨晴看了那丫鬟一會兒,直看的她冷汗直冒,才移開目光,開口淡道:「如此最好。」
她們說話間,已經能看見城門了,車夫「吁~」了一聲將馬車停了下來,回身稟告道,「啟稟小姐,前面就是城門了,現在還不到開城門的時候,我們出不去的。」
樓雨晴沒說話。
丫鬟偷偷的看了樓雨晴一眼,斟酌著開口建議道:「小姐,不如,我們還是先回去吧。您這麼早就出府,夫人會擔心的,若是問起,也不好交代啊!」
樓雨晴卻並不搭理丫鬟,自己靜靜的想了一會兒,然後抬頭吩咐道:「去找個能看到城門的茶館,我們去喝茶,我今日一定要見到恆親王。」
看著樓雨晴一副死不回頭的樣子,丫鬟很是無奈,也只得應是然後吩咐車夫去離城門最近的一家茶樓。
此時,茶樓其實並沒有開始營業,丫鬟砸了些錢,加之守夜的小二見是安平侯府的小姐,不敢得罪,這才成功進了茶樓。
樓雨晴看著一眼就能看得到城門的包廂,對這個位置很是滿意。
丫鬟吩咐小二上了些糕點來,再次勸樓雨晴先吃些東西,樓雨晴這才鬆口拿起糕點慢慢的吃了些。
丫鬟見狀,總算鬆了一口氣,若是讓夫人知道她伺候不利,讓小姐餓著,她可就慘了。
樓雨晴坐了好一會兒,天才算大亮,城門正式開啟,陸陸續續的開始有商販挑著東西進城來了。
城門出漸漸喧囂熱鬧起來。
徐府。
徐夕悅又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身,洗漱完畢,吃過了早膳,便舒舒服服的坐在窗邊悠閒的喝著茶消食。
院子裡,暗七和昨日剛來的暗十一和暗十三正在切磋,招招凌厲,身形繁亂,看得人有些眼花繚亂,徐夕悅卻看得津津有味。
素言也在院子裡觀摩,一臉的崇拜,眼睛都捨不得錯開。觀摩高手過招,對她也會多有進益。
素心在徐夕悅旁邊伺候茶水,看著院中過招的人撇了撇嘴,她不懂武,也看不明白切磋是其中的門道,自然沒什麼興趣。
「小姐,陛下已經把您的生辰八字要去一段時間了,想來這兩天欽天監就會算出具體的吉日了。」素心伸手算了算日子,開口說道。
徐夕悅點了點頭,好像並不在意。
素心有些奇怪的看著徐夕悅道:「小姐,您都不緊張嗎?就要成親了哎!」
「有什麼好緊張的。」徐夕悅抬頭看了素心一眼,並不怎麼在乎。
就算最開始並不知道恆親王就是宸哥哥,她也沒有緊張過。
那時想的若是那人不堪託付,憑著她手中的財力和接手的外祖家的勢力,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還是非常容易的,到時候換個身份找個安然的地方,一樣的逍遙快活。
但現在知道了恆親王就是自己小時候的宸哥哥,她就更不用擔心了。
宸哥哥自然會護好她,都不需要她親自做什麼,有什麼可擔心的呢!
徐夕悅愜意的舒了口氣,滿心愉悅。
臨近午時。
宮裡派了人來宣旨,正是上次來取徐夕悅生辰八字的蘇公公。
下人來芷蘭院報讓女主去接旨時,徐夕悅正悠閒的在院子裡的樹下盪鞦韆,一副萬事不往心裡去的逍遙模樣。
聞言只帶了暗七往前廳而去。
到了前廳。
徐侍郎和蘇瑤已經在了,正陪著蘇公公說話。
蘇公公見徐夕悅來就要宣讀聖旨,徐侍郎和蘇瑤忙跪下聽旨。
徐夕悅見狀側眼看了身後的暗七一眼,這才假意做出也要跪聽聖旨的樣子。
暗七接收到徐夕悅的視線,在徐夕悅即將俯身的時候伸手拉住了她。
暗七手上用力穩穩的扶著徐夕悅的手臂,讓她只能穩穩的站著,蹲不下去。
正打開聖旨的蘇公公見到暗七的動作也滯在了原地,他也是第一次見這種情況。
這小丫鬟是想什麼意思?
竟敢褻瀆聖旨,好大的膽!
蘇公公正待發怒,暗七卻先開口了。
暗七先是清淡的掃了蘇公公一眼,接著有些不滿的看著徐夕悅,好像徐夕悅丟了多大的人似的語氣很不好的說道:「徐大小姐,您是未來的恆親王妃,有見聖上都不用跪的特權。現在不過對著個聖旨,就這麼急不可耐的膜拜了嗎!」
嘲諷完徐夕悅,暗七又看向已經僵住的蘇公公,居高臨下的開口道:「這位公公,可以宣旨了。」
蘇公公心中不悅,但臉上卻依舊是和顏悅色,對著暗七笑道:「不知這位姑娘是……」
暗七一揚眉,一臉驕傲,「恆親王府暗七,主子讓我跟在徐大小姐身邊,免得徐大小姐不知規矩,丟了我們王爺的臉。」
蘇公公聞言轉頭又看了看徐夕悅,只見她低著頭一副什麼都不敢說的樣子,心中有些嗤之以鼻。
就這樣的膽子還指望她能監視恆親王!
連恆親王府隨便一個暗衛都能拿捏她,這種人又怎麼可能完得成陛下的命令呢!
這次陛下是真的選錯了人、看走了眼啊!
蘇公公心中雖嘆可惜,但面上卻不顯,暗七如此不把他放在眼裡,也不見他生氣,也不再管徐夕悅是否是跪接聖旨的。
畢竟連陛下都不敢輕易得罪恆親王,更何況他一個閹人呢!
聖旨的內容無非就是欽天監已經算出了一個黃道吉日,陛下親自為他們從其中挑選了一個,就在三個月後。
還道因日期比較緊,讓徐夕悅抓緊準備。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陛下賞賜的用於大婚的東西,還特別強調了婚禮由宮裡進行採辦,不用雙方操心。
其實是擔心恆親王不肯配合,雖然恆親王這次沒有反對賜婚,但也看不出他有重視。很有可能做出什麼都不準備的消極事情來,那皇上的臉可就要丟盡了。
所以還不如直接攬過來由宮裡來舉辦。
徐夕悅自然樂的清閒,她本來也不善針線,若是真要她自己繡嫁衣之類,那才真的能要了她的命。
徐夕悅平靜的接過聖旨。
蘇公公這次宣完旨意後卻沒有急著走,而是老神在在的立在那裡。
起身的徐侍郎和蘇瑤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一絲疑問。
蘇公公這是還有事?
但為何又不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