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若虛大師
2024-06-10 10:11:29
作者: 淺夕
平嬤嬤瞧著徐夕悅微微泛紅的面頰也明白了,怕是難得出門一次,路上貪玩了些。終究是小姑娘,天真爛漫,愛玩是天性。
平嬤嬤心中愛惜,緩聲道:「無妨,也是我們太后喜歡徐大小姐喜歡的緊,聽說您要來,便急著想見您。」
徐夕悅低聲開口請罪,「是夕悅的不是,不過夕悅現在一路風塵,不敢驚擾太后聖安,待換身衣裳,便馬上去向太后她老人家請安。」
平嬤嬤點頭,和善的笑了笑,抬手招過旁邊的小沙彌,讓他領著徐夕悅去早已備好的客院。
徐夕悅沖平嬤嬤微微施禮道謝,隨著那小沙彌去了。
到了客院。
素言素心一邊伺候徐夕悅洗漱,一邊感嘆道:「太后是真的很喜歡小姐啊,還專門派了平嬤嬤來接小姐。」
徐夕悅點頭同意,「太后慈祥。」
快速收拾完後便往太后的院子行去,一路鳥語花香,梵音入耳,裊裊檀香飄入鼻腔,讓人心曠神怡,好像身心都被洗滌了一般。
到了太后的的院子。
平嬤嬤又是親自領著徐夕悅去見太后。
「臣女徐夕悅見過太后,太后萬福金安。」徐夕悅盈盈下拜。
看到徐夕悅,太后很是高興,笑呵呵的開口:「好,好孩子,快免禮。」
看徐夕悅直起身子,太后又招手讓徐夕悅到她的面前來,拉住徐夕悅的手上下查看。
看完後滿意的點頭笑道:「不錯,比上次見你氣色好多了,這樣才好,女孩子要健健康康的。」
徐夕悅低垂著眉目真心道謝,「是,夕悅謹記,多謝太后賞賜的名貴補品。」
太后不在意的擺擺手,「哎,那都不算什麼,你們都好好的就好了。」
這時有人來報,「稟太后,齋飯已經擺好了。」
太后點頭表示知道了,揮手示意那人退下。轉身拉著徐夕悅的手對她道:「走,我們先去吃飯,趕了這麼久你應該也餓了。這個廚子做的齋菜很好吃,你試試看。」
徐夕悅順從的隨著太后往正廳走去,嘴裡答應著,「是。」
吃完飯後徐夕悅又陪著太后聊了一會兒,看天色已經晚了才起身告辭。
回了自己暫住的客院,熱水也已燒好,素言素心伺候著徐夕悅洗漱睡下。
第二日。
徐夕悅伴隨著陣陣悠長空靈的鐘聲醒來。
吃過早飯,給太后請過安後便藉口去大殿為母親上香,然後還要去靜室給母親抄經祈福。
太后應允,連連誇讚徐夕悅孝順。
到了大殿供奉母親牌位的地方恭恭敬敬的為母親上香。隨後跟著引路的小沙彌去了靜室要為母親抄經祈福。
靜室很寬大,中央立著一尊慈祥的佛像,旁邊有一個慈眉善目的年老和尚正敲著木魚嘴裡誦著佛經,推門而入的幾人也沒能影響他分毫。
似是沒想到專門給貴人們設的抄經的靜室里會有人,小沙彌愣了一下,待看清那人,忙走上前雙手合十恭敬施禮道:「師叔祖。」
心中卻奇怪,師叔祖常年閉關,難得一見,怎麼現在出關了,還出現在這裡?
徐夕悅見狀,也忙施禮道打擾。
那大師這才停下敲擊和誦經,轉頭看著幾人,輕輕點頭回禮口中誦著佛號。
隨後對著那小沙彌道:「你先出去吧,我與這位女施主有緣與她說幾句話。」
小沙彌稱是,向幾人施完佛禮才不緊不慢的退了出去。
徐夕悅見狀,也用眼神示意素言素心先退下,兩人屈膝行禮退出殿外,一左一右守在門口。
靜室中如今只剩下那個大師和徐夕悅,兩人皆沒有說話,大師靜靜的看著徐夕悅,表情平靜無波無瀾。
徐夕悅見對方只看著自己不開口,微微上前了幾步,屈膝行禮道:「見過若虛大師。」
若虛大師輕笑問道:「貧僧常年閉關,認識老夫的人屈指可數,不知女施主是如何認得老夫的?」
徐夕悅恭敬道:「小時候曾聽外祖父說過。」
若虛大師,當今佛家第一人,慈恩寺現任方丈的師叔,也是慈恩寺目前輩分最高之人。
同時也是沈大將軍的至交好友。
若虛大師聞言點點頭,接著道:「徐大小姐可是來此為母親抄經祈福的?」
徐夕悅點點頭,看著若虛大師接著補充道:「這只是其一。」
若虛大師輕輕哦了一聲,眼神詢問的望向徐夕悅。
徐夕悅取下佩於腰間的玉佩,雙手恭敬遞給若虛大師。
若虛接過玉佩仔細端詳摩挲的片刻,問道:「不知徐大小姐是想要做什麼?」
這話問的有些雲裡霧裡,徐夕悅卻的懂的,低聲道:「夕悅只求自保。」
若虛大是問她要這些勢力用來幹什麼。
若虛大師聞言只微微點頭就不再深究,卻是轉移話題問了另一個問題,「女施主可知自己為何會來這裡?」
徐夕悅眼神一凝,眼中的驚訝閃過,定定的看著若虛大師。
他是怎麼知道的?連一直跟在她身邊的素言素心都不知道。
若虛大師沒理會徐夕悅的訝異,自顧自的回答道:「這世間有大造化者,一魂雙生,兩個世界兩種人生。終有一日,雙魂歸一。」
徐夕悅依舊沒有說話,低眉沉思。
少傾。
抬頭看向若虛大師,雙手合十躬身行禮道:「多謝大師解惑。」
原來她是一魂雙生,她就是徐夕悅,並非什麼異世孤魂。
若虛大師起身將玉佩還到徐夕悅手中,行了一個佛禮道:「望徐大小姐善用。」
徐夕悅趕緊回了一禮。
若虛大師道了一聲自便便出去了。
目送這若虛大師離開,徐夕悅這才攤開掌心看著手裡的玉佩。還是原來的那枚,但是卻與原來有些不同。裡面原本能看出的沈字消失不見,轉而是一族紅紅的火焰。也不知道若虛大師做了什麼了,只是過了一道手而已,圖案便變了。
徐夕悅收起玉佩,也不再多想,轉身做在佛像旁邊的矮桌旁,開始抄寫往生經為母親。
殿裡只她一人,素言素心依舊守在門外。裊裊檀香幽幽侵入鼻腔,遠處淡淡的誦經聲傳入耳內,殿外樹上的鳥兒聲聲清脆。徐夕悅此刻的心裡格外平靜。
到晌午時,徐夕悅已抄了厚厚一沓的經書,起身出了靜室。對著殿外的素言素心吩咐道:「我們去把這些燒給母親。」
此刻的靜室內矮桌上,安安靜靜的躺著一張宣紙,上面寫著一首不倫不類的詩句,末尾還有一個奇怪的火焰圖案,與玉佩內的那一簇相得益彰。
徐夕悅帶著素言素心來到供奉母親牌位的大殿,將抄好的經書一張一張燒掉,為母親祈福。
下午時帶著三個小丫鬟在寺里閒逛玩耍,一路嬉笑玩鬧,很是愜意。
正準備回去時,卻遇到一個本不該會遇到的人。
暗七看著前面不遠處站著的三皇子,剛想走到徐夕悅面前擋著,卻被徐夕悅攔住了。
墨雲軒似是沒看到她們的互動,面帶微笑的向徐夕悅打招呼,「徐大小姐,我們還真是有緣分,居然在這裡遇到你。」
徐夕悅微微點頭,淡淡道:「三皇子。」
自上次茶樓的事件後,徐夕悅就沒在單獨見過墨雲軒,還以為他被恆親王的那頓板子讓他學乖了,沒想到還敢單獨出現在她面前。
看來上次的教訓還不夠!
「徐小姐是在遊玩嗎?我對慈恩寺熟悉的很,我來為徐小姐引路如何?」墨雲軒並不在意徐夕悅的冷臉,繼續含笑開口道。
「不必了,我們真打算回去。」徐夕悅說著就要帶著素言幾人離開。
卻被墨雲軒伸手攔住了去路,「徐小姐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
「三皇子言重了,三皇子新婚,這時候不是應該在府里陪伴 美妾,怎麼有時間來慈恩寺?」徐夕悅沉下臉,肉眼可見的不悅。
「嬌娥今日一早已經進宮去陪伴母后了,我來給皇祖母請安。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徐大小姐,當真是緣分。」
徐夕悅已經懶的再敷衍,嗯了一聲道三皇子自便便要走。墨雲軒本來還想再攔著,卻被暗七掃開,幾人很快消失在他眼前。
墨雲軒看著消失在視線里的幾人,臉色鐵青,拳頭緊緊的握緊,出口的話都咬牙切齒,「這個賤人,竟如此不識好歹。」
他身邊的侍從低低勸道:「殿下,淑妃娘娘不是說皇上要利用徐家大小姐監視恆親王嗎,您這麼做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麼不好的,不過一個賤人,她若是婚前 於我,為了堵我的口,只會更加聽話。」到那時,那個賤人不止要乖乖的監視好恆親王,還要聽話的把那些嫁妝拿出來給他鋪路用。
想到這裡,墨雲軒發泄似的踢了一腳旁邊的草木,還不是徐嬌娥沒用。若是她聰明些,早些把那批財物拿到手,作為自己的嫁妝大婚時一起帶到三皇子府。他又何須這麼麻煩,要來低聲下氣的哄這個鄉野村姑。
正好母妃把她接去了宮裡親自 ,希望等她回來時能變的聰明些。
這麼想著,墨雲軒看著身邊的是從,問道:「讓你安排的事,安排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