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值得嗎
2024-06-10 10:22:36
作者: 燈下閒讀
趙麗霞是怎樣一個人啊。
除了尖酸刻薄、嫌貧愛富這些讓人難以忍受的一面,她還是一個倔強,高傲的女人。
甚至可以這麼說,她所有的刻薄,都是因為她的高傲。
高傲其實並沒有錯,錯就錯在她的眼高手低,那就成了虛榮作祟了。
她總想著高人一等,卻從未想過自己有沒有努力過!
出生在還算富裕的家庭,嫁入當時還不算豪門但也殷實的秦家,最主要的是秦家家風尚正,老公秦志勇更是對她言聽計從,這已經是很多同階層的閨蜜朋友羨慕的對象了。
但是後來,伴隨著秦家事業長虹,高歌猛進,她的地位也是水漲船高,逐漸拉開了和曾經同一階層的朋友閨蜜們的距離,慢慢的連平常的聚會和聯繫都少了,關係自然也就淡了。
趙麗霞一心想要鑽進更高一層的朋友圈關係網,使勁兒想讓自己融入豪門闊太的圈子。
但是那時候的秦家勢頭實在是太火了,往往趙麗霞還沒適應新的朋友圈,便有更高層次的豪門闊太圈子等著她去追求,去融入。
久而久之,趙麗霞便成了一直在奔跑,卻始終趕不上自己最想要的人人羨慕的中心位置,永遠也無法像是曾經那樣,成為新圈子裡的C位。
這也讓趙麗霞心中的火氣越長越是旺盛,心中的妒意越來越重。
在外,她不敢與人為敵,因為圈子裡都是得罪不起的人。
在秦家,秦鶴卿在時,對家族中人要求嚴格,她也沒有多少施展的空間。
但好歹有秦鶴卿罩著,她這個根正苗紅的兒媳婦身份地位還算高超。
等到秦家大權易主之後趙麗霞便真的是無處發泄了。
許青松的出現,及時填補了這個空白。
所以在許青松對趙麗霞的印象里,這個丈母娘,真的算是世界上最可惡的人了。
但是不可否認,身材外表姣好的趙麗霞,在很多人眼裡,依然是美的不可方物的女神。
那個酒槽鼻子的麻三兒就是這樣的想法。
看著唾手可得的趙麗霞,麻三激動的都快哭了,傻笑著怎麼也停不下來,真正的合不攏嘴。
看著麻三兒一點一點的靠近,趙麗霞已經感受到麻三呼出來的氣息了,她咬牙閉住了眼睛,想讓自己拜託眼前的噩夢。
但是難聞的氣溫和發臭的氣息,讓她明白這一切都是事實。
「混蛋,我一定饒不了你倆,一定!」
這句話,趙麗霞並沒有說出來,她是在心底默念的。
她知道,事已至此,她說的再多,都無濟於事了。
對於眼前的遭遇,趙麗霞已經徹底死心了。
至於在危急關頭想到誰?會不會有白馬王子出現,會不會有屬於自己的騎士出現?拜託,那都是愛做夢的年輕女孩才有的想法好麼。
趙麗霞成熟至此,已經沒有任何不切實際的念頭了。
就算有?她還能指望誰?自己的那個男人,秦志勇麼?
他連自己的家業都守不住,還能指望他做些什麼?
去照顧陽台上的那些花花草草還差不多!
這一刻,趙麗霞心死如灰,絕望籠罩在她的心頭。
想到一向高傲的自己要被眼前這個噁心的猥瑣男人欺負,趙麗霞真的是死的心都有了。
就在這時,忽然,「砰」的一聲,一道巨響傳來。
下一刻,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找聯繫的視線範圍內。
是許青松!絕對是許青松,一瞬間,趙麗霞心頭下意識的閃過一道無比咄定的想法。
因為她都沒有意識到,她對許青松真的是太熟悉了。
是啊,怎麼能不熟悉呢!
許青松畢竟在秦家待了三年,在趙麗霞尖酸刻薄的嘮叨聲中忍受了三年。
不論怎麼說,兩人也算是在同一個屋檐下朝夕相處了一千多個日夜。
別說是人了,就是阿貓阿狗都會待得熟悉了。
甚至是許青松買菜回來走到門口的腳步聲,敲門的節奏聲,趙麗霞也是無比的熟悉了。
這一切,都是因為許青松幾乎是她唯一的出氣筒。
她對許青松的關注,甚至超越了所有人,這才能更好的對許青松吹毛求疵。
往往聽到許青松腳步聲的時候,趙麗霞的心裡已經下意識的準備好了譏諷奚落的指責言語了。
這樣的相處,趙麗霞早已習慣了。
因此哪怕是許青松一反常態的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姿態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許青松依然第一時間被趙麗霞認了出來。
許青松?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個念頭一晃而過,趙麗霞卻依舊沒心思去想答案了。
她急忙喊叫道:「姓許的,救我!救我啊!」
你瞧,習慣成自然,哪怕是在這種情形下,趙麗霞對許青松的態度依然是毫無客氣可言。
仿佛許青松在她的面前,連一個正式的稱呼都不配擁有!
趙麗霞對許青松熟悉,畢雲濤也不差。
畢雲濤對許青松可謂是恨之入骨,自然也在第一時間認出了許青松。
只是還不等他說話,那個酒嘈鼻子男人麻三已經氣急敗壞的搶先開罵了。
「王八蛋,找死啊,壞了爺爺的好事兒。」
麻三兒都已經一切準備就緒了,許青松的突然闖入,嚇得他差點兒萎了。
這對於一個男人來說,絕對是無法忍受的事情!
許青松冷笑一下,一言不發的走了過去。
瞟了一眼看到趙麗霞沒事兒,他也就鬆了一口氣,沒那麼著急了。
說是沒事兒,但是此時的趙麗霞卻再也沒有之前那種盛氣凌人的模樣了。
往日裡的趙麗霞,無論是什麼時候,展現在許青松面前的都是一種唯我獨尊的姿態。
可是此時此刻,趙麗霞衣衫凌亂,妝容不整,眼淚鼻涕橫流,一片慘象。
眼神中也早已沒了平日裡咄咄逼人的鋒利目光,雙目失神,眼神渙散,整個人蜷縮在白色的被子裡靠在靠背上瑟瑟發抖,像極了家裡被驚嚇到的小貓小狗。
「老子跟你說話,你是聾了嘛!」
麻三兒見到許青松完全忽視了他,當下氣不打一處來,揚起拳頭向著走近過來的許青松砸了下去。
許青松是什麼人,那可是正兒八經的修仙者,許青松的實力那可是連武道宗師都仰望的存在。
其實酒槽鼻男人麻三兒一個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風月場所混子能夠比擬的?
許青松當下都不屑躲避或是防護,直接就抬起腳來,一腳便踹在了麻三兒的胸口,將他踹飛了出去,砸在了大理石面的飄窗之上。
麻三兒重重的砸了過去,而後癱倒在了飄窗上,後怕的甚至忘了疼痛。
是啊,怎能不怕呢!
要不是飄窗上緊鄰著玻璃窗戶的位置有一圈實木圍欄護著,麻三兒怕是都會砸碎玻璃掉下樓去也說不定。
儘管麻三兒沒有掉下去,但是視線掃了一眼樓外的麻三兒還是被嚇了一跳。
我勒個擦擦,這可是十八樓啊!絕對不低於四十米的高度,下面更是結識的混凝土路面,掉下去絕對是連搶救的程序都省了,人道主義觀察都沒有必要,直接火葬場根本沒商量。
見識到許青松的實力,麻三兒終於嚇呆了,呆愣楞的趴在飄窗上,一動也不敢動,生怕許青松再注意到他。
麻三兒算是知道了,他和許青松,根本就是不是一個級別的對手。
這趟渾水,自己還是別沾惹了。
什麼面子不面子的,什麼萎不萎的,比起小命來,什麼都不重要了。
活著,才是硬道理。
至於畢雲濤,早在許青松出現的時候,就已經有些發憷了。
許青松能打的實力,他是見識過的,此刻又親眼看到麻三兒的下場,更是有些心驚膽戰了。
畢竟他心裡清楚的很,他才是這件事情自始至終的主謀人物。
「許……許青松你想幹什麼?」畢雲濤結結巴巴的問道。
「你說我想幹什麼?」許青松向前一步,面無表情的質問著。
畢雲濤連連後退,這總統套房的臥室雖然比較大,但也經不起幾步溜達的。
很快,畢雲濤便退無可退,後背抵在了搶不上,畢雲濤面露驚恐神色,雙手止不住的搖擺著,嘟囔道:「你別過來。你別過來。」
許青松自然不會聽畢雲濤的,當下走到畢雲濤面前,一把拽住了畢雲濤的頭髮,咬牙切齒惡狠狠的說道:「我有沒有說過,讓你好自為之?」
畢雲濤被許青松拽的直仰頭,他忍痛喊道:「許青松你給我鬆開!你和秦曉柔已經離婚了,你憑什麼還摻和我和她們家的事兒。我們之間的事兒,跟你有什麼關係?」
許青松並沒有說話,回答畢雲濤的是許青松的膝蓋。
許青松一手拽著畢雲濤的腦袋向下壓,小腿抬起,膝蓋猛然磕打在了畢雲濤的面門上。
霎時間,畢雲濤雙目朦朧無比,鼻子傳來扎心的痛,而後酸甜苦辣鹹的感覺,像是打到了五味瓶一般。
畢雲濤的牙齒更是一瞬間就被打掉了兩顆,血水夾雜著唾液,忍不住的從嘴巴里流了出來。
「許青松,我可是畢家的人。你敢動我,你死定了。」畢雲濤怒斥道。至於反抗,他是沒想過的,不是因為他不願意,而是因為他根本沒有機會,許青松抓的很近,畢雲濤想跑都跑不了。
面對畢雲濤的恐嚇,許青松輕蔑一笑,沒有開口。
回答畢雲濤的,依然許青松的膝蓋。
畢雲濤剛才經受的痛苦,如出一轍的再次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畢雲濤哪裡還敢再嘴硬,當下哀求道:「別打了,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看到許青松依然不為所動,畢雲濤急忙又喊道:「許青松,你捫心自問一下吧,趙麗霞平常那樣對你,你值得這麼做嗎?」
許青松聞言一怔,下意識的愣住了。
是啊,自己這麼做,值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