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尋機出逃
2024-06-10 09:59:28
作者: 六月六
旁邊和她依靠在一起的女孩抽泣著哭了起來,沈靖婉轉頭看,這個女孩比她略小一些,看起來也就十三四歲的模樣,眼睛都哭紅了。
旁的幾個女孩要麼呆呆了無生氣的坐在一旁,要麼也在低聲抽泣,她靠著自己,眼淚把自己的衣裳都浸濕了,沈靖婉想了想,胳膊輕輕碰了碰她問道:「你沒事吧?」
沒想到會有人關心自己,女孩抬頭看著沈靖婉柔美的面容,忍不住小聲抽泣道:「我……我餓……」
沈靖婉想起來了,這個女孩就是昨晚那幾個咬了一口就扔掉冷饅頭的其中一個,想起自己懷裡還有半個饅頭,她輕聲道:「我……還有昨晚沒吃完的半個饅頭,你要是實在餓了,要不要吃?」
「要……要……」女孩抽泣著,她實在是餓壞了,只要是吃的,就算是過了夜的冷饅頭她也不介意了。
「那你先幫我解開。」沈靖婉把被捆住的雙手伸到女孩面前,她們雖被捆住了手腕,但手指還能活動。
女孩費了一些力氣幫她把手腕上的繩子解開,沈靖婉也幫女孩解開繩子,然後掏出懷裡用絲帕包著的半個饅頭遞給女孩,「給你。」
女孩真是餓壞了,接過來就狼吞虎咽吃了起來。
沈靖婉在一旁等她吃完,雙手揉了揉被捆的酸疼的手腕。女孩吃完半個饅頭,腹中終於不那麼餓了,她從懷裡掏出一塊帕子擦了擦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沈靖婉,小聲道:「謝謝。」
「不用。」沈靖婉朝她笑了笑,低聲問道:「你……來了幾天了?」
「……四天了。」女孩眼神一下黯淡下來,抽了抽鼻子,難過道。
比她早被虜來了兩天。沈靖婉想了想,伸出手腕問道:「他們都是一直綁著手腳的嗎?」
女孩搖搖頭,「一開始沒有,是昨天有人逃跑,追回來就這樣了。」
沈靖婉抬頭看向壁角,昨天的那個女孩不知道有沒有聽見她們的說話聲,一直垂著頭靠在那裡。
「那你有沒有聽他們說要帶我們去哪裡?」這個女孩比她來得早,知道的應該比她多,沈靖婉又輕聲問道。
「聽他們說起好像是豐州,我……我想爹娘,我想回家……」女孩說著,眼眶一紅,又哽咽了起來。
「我們快把繩子捆上吧,要不然等會兒有人來了。」見她又要哭,沈靖婉急忙打斷她,和女孩一起重新把繩子捆回手腕上。
女孩昨晚沒睡好,剛剛填飽了肚子,又悲傷過度太累了,靠著車壁很快睡了過去。沈靖婉低頭思索著她說的話,江州附近有好幾個州縣,豐州離江州的路程在這幾個州縣之間不算遠也不算近,這群人竟然是要把她們賣到豐州,要是一直按這個趕路的速度,怕是要不了三日他們就會到豐州境內。
果然,接下來的兩日裡都是天剛亮就起來趕路,為了防止被外人看見,中午也不會停下來,等到晚上夜深了,才會找一處破敗偏僻,沒什麼人煙的地方讓她們從馬車上下來歇息。
兩日下來,女孩和沈靖婉熟悉了,互相通了姓名,原來她叫趙茹,住在江州城外的柳林鎮上,鎮上好幾家鋪子都是她家的,她家裡她是最小的女兒,她爹平日對她十分疼愛。
趙茹問沈靖婉的來歷,沈靖婉只含糊說是從外地來的,專程來江州看望祖母,結果不小心遇到這些人被虜了來,把那日巷子裡的事也隱瞞了下來。馬車內地方小,說的話大家都聽得見,這幾日那個在巷子裡遇見的女孩都是和她一輛馬車,聽她瞞了巷子裡的事只抬頭看了看她,然後又縮回了壁角。
如此到了第三日入了豐州境內,他們進了城就徑直拐進了一條幽深的小巷子,進了巷尾的一個小院子。
這個小院子似乎是他們的老巢,打掃的很乾淨,把女孩們從馬車上趕下來關到了一間屋子裡後,留了兩人在屋外守著,院子外也派了兩個人盯著,痦子男人帶了幾個手下就匆匆出了門。
許是到了自己的地盤,屋外守著的兩人放鬆了許多,毫不避諱地在外面聊起了天。
「你說我們這一票能賺多少?」穿著黑色短打的矮壯男人問。
「起碼這個數。」另一個人伸了伸手指,咧開嘴,露出一口的大黃牙。
「嚯,這麼多銀子。」矮壯男人眼睛一下亮了,想起這幾日的辛苦忍不住抱怨,「這次要讓大哥多分些銀子,每天早晚趕路不說,守著這麼多女人連碰都不讓碰。」
「你懂什麼,大哥這次的買家,點名了要黃花大閨女,要是被你糟蹋了,還值什麼錢?」大黃牙啐了他一口,「再說等分了銀子,去窯子裡逛一逛,多的是比她們盤正條順還會伺候人的。」
「嘿嘿嘿,說的是。不過前兩天大哥抓來那個,我看窯子裡也沒有比她更好看的,就是花月樓里的頭牌,也比不過她。大哥要把她賣去哪裡?若是窯子,到時候我也去嘗嘗她的味道。」矮壯男人搓了搓手掌,眼中露出邪光。
「嘿嘿,到時候我們兄弟兩個一起去,那美人兒一看就是富裕人家出來的嬌小姐,老實說,我還沒玩過這麼美的嬌小姐呢。」大黃牙也猥瑣地露出了邪笑。
兩人正邪笑著,院子外突然匆匆進來一個褐色短打的男人,焦急道:「你們還聊什麼天,快收拾一下,等大哥和買家聯繫好了,就把裡面的姑娘都送過去,我們準備出發去雍州。」
「雍州?」矮壯男人一驚,「怎麼突然要去那裡?不是說好在豐州待兩天分了銀子就各自回家。」
「呸!不知道官府從哪裡有了我們兩個兄弟的畫像,聽說現在附近的州府都貼滿了抓捕我們的告示,我剛剛去看了,城門口也貼上了,滿城的士兵都在街上搜查。大哥讓那兩個兄弟尋機會出城,等我們把這批人送過去給買家,收了銀子也立刻出城去雍州。」褐色短打的男人繃著臉道。
「怎麼搞的?這次官府怎麼反應這麼快?」門口的兩人俱是一驚,以往他們也被抓捕過,只是從來沒有這麼快,官府貼出告示的時候他們早就各自回家逍遙快活去了。這次他們比以往都要謹慎,路上一刻沒有耽擱的趕路,沒想到剛到就被搜捕了。
「我他媽也想知道!」褐色短打的男人狠狠啐了一口,「先別想了,都準備好,等大哥派人送信過來就立刻行動。雍州靠近漠北,位置特殊又山高皇帝遠,我就不信官府能追查到那裡。咱哥們去那裡躲上一段時間,等事情平息了,再重新回來。」說完,就急匆匆走了。
矮壯男人和大黃牙對視一眼,沒了聊天的心情,心中沒來由的有些恐慌起來。
屋內女孩們惶恐不安的擠在一起,趙茹緊緊靠在沈靖婉身邊坐在地上,她們都聽清了屋外的對話,趙茹心中有些激動,希冀地小聲問:「是不是官府的人要來救我們了?」
「只是貼了告示,官兵在大街上搜查,這些人十分有經驗,怕是會有法子躲開搜查。」沈靖婉小聲道。
「那……那怎麼辦?」趙茹希冀的目光一下子滅了,顫抖著聲音一臉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沈靖婉垂眸沉思片刻,彎下腰手指搭到捆住雙腳的繩索上,邊解繩子邊輕聲道:「靠自己,快解開腳上的繩子。」
趙茹愣了一瞬,然後趕緊像她一樣,彎下腰把腳上的繩子解開了,然後又學她的模樣,松松的按照原樣重新纏到腳上。
「城裡現在官兵都在搜查,他們平日再有經驗,現在也肯定會慌亂,捆綁的繩子不會認真檢查。等會兒上了馬車,不管我們在不在同一輛馬車,記住,尋到機會一定要趕緊逃跑,不要猶豫,一定要往人多有官兵的地方跑。」沈靖婉檢查了一番兩人腳上的繩子,見看不出太大的破綻,附在趙茹耳邊,小聲叮囑道。
趙茹心砰砰跳,用力點了點頭。其他女孩見了她們的模樣,也紛紛學她們相互間把腳上和手腕上的繩子都解開了,又按原樣纏了回去。
趙茹見了也要把手腕上捆綁的繩子解開,沈靖婉忙攔住她的手,「別,手上的繩子不要解開。」
趙茹疑惑的看著她,沈靖婉蹙眉正要說話,院子外送信的人回來了,矮壯男人和大黃牙急忙打開房門,外面的人進來把她們扛上馬車。
這些人知道外面士兵在搜查確實慌了神,不過他們行事仍是十分謹慎不敢馬虎,拉過一個女孩檢查,發現她手腕上捆綁的繩子竟然鬆了,頓時怒罵道:「還想逃跑?!」拿過繩子重新用力把人捆緊,又套進麻袋裡繫上,然後才扛上了馬車。
時間緊迫,這群人只檢查手腕上的繩子,若是誰手腕上的繩子鬆了,就會把她重新捆緊,然後套進麻袋扛上馬車。
輪到沈靖婉和趙茹時,檢查的人見她們手腕上捆綁的繩子完好,便沒有再花時間套麻袋,直接扛上了馬車。
沈靖婉和趙茹不在同一輛馬車,等女孩們都被扛上了馬車,院子裡的六個人分成兩批,趕著兩輛馬車出了院子,往說好的地方飛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