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看兒子禮物在哪裡?
2024-06-10 09:56:48
作者: 溫咕咕
聽見聲音,全部人回頭去看。
只見蔣老太走到了周二年的面前。
多年來被招之則來揮之即去的奴性是刻在骨子裡的。
就算是改變也沒那麼快。
「娘……」周二年弱弱地喊了一聲。
蔣老太冷哼一聲,目光凌厲:「虧你還記得有我這個娘!咋,回來都不知道知會我老太婆一聲,生怕我搶你們的房子是不是?」
話是這麼說,心裡卻放心了。
分家咋了?
老二這個軟柿子沒變,還不是照樣讓她拿捏!
房子和票子,她要定了!
果然。
明明應該是理直氣壯的二人,現在做錯事情的反而是他們一樣。
周大年見狀也趕快站出來和稀泥:「二弟,你不想著幫娘改善一下居住環境,自己搬進新房裡住,這般不厚道也就算了。」
「可你回來咋能不和娘說一聲,你知不知道娘有多擔心!」
「我這兒子算是白生了,分了家就翻臉不認人了!」
蔣老太一摸鼻子,直接坐在地上撒潑。
母子二人一唱一和,說的好聽。
道是外人都能看出來。
蔣老太出了名的刻薄鬼!
奴役二兒子,偏寵大兒子!
村子裡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就算周二年出院通知了蔣老太,沒有這個新房子,蔣老太會來看二兒子一眼?
簡直做夢!
是個人都能猜到蔣老太今天來的目的不純。
偏偏這套路卻是將周二年治的死死的。
愚孝,再加上大病初癒。
被蔣老太吵得腦瓜子漲得厲害,就連已經癒合的腿骨都在隱隱作痛。
周二年失去了判斷力,打斷骨頭連著筋, 意識里覺得要不然這新房就讓出來?
張愛芳骨子裡畏懼婆婆,可理智在腦子上上躥下跳。
這種時候,她前所未有的清醒。
婆婆來無理取鬧,絕對不是因為關心!
要不然為啥周二年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依舊卻不見蔣老太有任何動靜?
張愛芳只是懦弱,可她不笨,婆婆肯定是衝著房子來的!
見到周二年瘸著腿上前要攙扶蔣老太,張愛芳下意識衝著自己的老伴搖了搖頭。
對!
就不慣著她!
周琳曼在一旁將爹媽的眼神互動看的一清二楚。
經過這一遭,爹媽不說處理的多好吧,好歹也是有了很大的進步!
隨即,周琳曼走到蔣老太的身邊,也沒要把人攙扶起來的意思。
「奶奶,聽您的意思,一直記掛我爹,今天是專程來看他的是不?」
蔣老太打量著周琳曼,這臭丫頭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機靈勁。
萬一就給她下套咋辦?
她覺得自己和這小賤人八字不合,必須時時刻刻防著她!
「沒錯!」
蔣老太說完,就想繼續拍著大腿哭嚎。
誰知道,周琳曼一句話差點把她給噎死。
「那這樣的話,奶奶你是不是提啥東西來了?」
周二年咋說也是重傷初愈。
既然來探望,豈不是要帶東西?
蔣老太是用來當幌子的!
她這麼雁過拔毛的一個人,買,簡直放屁!
母子兩是雙手空空!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啥東西也沒有,我看就是假的!」
「誰都知道周家的蔣老太根本不把二兒子當人,能真來看兒子就怪了!」
「就是,沒事跑到這裡號喪似,簡直就來找晦氣的!」
周圍的村民,都是周琳曼以今天『搬家具』為名找來這裡的。
實際上,周琳曼早料定了今天蔣老太一定會來搗亂!
是讓他們今天在場做見證人!
沒想到的是,這幫極具正義感的村民,會在這個時候幫他們家說話。
果然,只要人與人之間的關係處理好了!
村子,就是一個溫暖的大家庭!
「我相信我奶不是這樣的人。」
周琳曼頓時將眉毛一壓,輕輕柔柔的說著,似乎認真的在為蔣老太辯解。
然而陳玉鳳在一旁是看在眼裡的,心裡有些憤憤不平。
霍家媳婦多好的人啊,怎麼就攤上蔣老太這樣的奶奶?
關鍵這孩子還心眼實誠,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事情,竟然還一心維護自己的奶奶!
陳玉鳳極有正義感。
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咋也不能讓壞心人占老實人的便宜!
「老太太,你就直接說吧,你今天到底來幹啥的?」
蔣老太輕哼了一聲,也沒覺得不對,理直氣壯地說:「我來要我贍養費!」
說罷,她從口袋裡把欠條拿了出來。
按理說欠條沒有簽字畫押,在律法上面是不被承認的。
可八零年代的農村,極其注重白紙黑字的公信力。
周琳曼和爹媽要是當眾不承認這張借條,就代表兒子不養老娘。
這要是傳出去,周二年是要被人戳著脊梁骨罵的!
之前鬧分家那會,周琳曼就是故意噁心老太太,不想讓她這麼痛快,眼下這件事情是必須要解決的!
「娘,你是知道我們沒有那麼多的錢……」
說這話的時候,周二年底氣不足。
對於土裡刨食的 而言,一天幾毛錢的利潤,一年也不到幾十塊錢!
四百塊上哪兒去弄?
問女兒借?
現在周琳曼是有財力的,可周二年說什麼也是一個老爺們。
問女兒借錢養老娘,外面的人咋說他?
周二年心裡焦急,臉色就更加蒼白。
蔣老太直接衝著周頂年使了個眼色,母子兩都是一肚子壞水。
周頂年心領神會,微微一聲咳嗽道:「二弟,我倒是有個好辦法,你把欠娘的四百塊還清之前,就讓娘住進你這房子裡面去!」
「這樣一來,娘也不怕你不還錢,你為了拿回新房子,也有動力賺錢不是?」
周二年無語凝噎。
那萬一他幾十年都沒辦法把四百塊還清,這房子豈不是相當於變相的成為了蔣老太的?
周琳曼心中暗自佩服她這個大伯果然無恥至極!
陳玉鳳也是聽了直皺眉頭。
想要房子就直說好了,偏偏整出這麼一個么蛾子!
之前這間屋子破的不能住人的時候,怎麼不說?
到了這會推倒重砌的差不多的時候跳出來,擺明了就是想白占便宜。
可她知道這話不能說,涉及房子就是家事!
清官難斷家務事,要是她主持的好,極大歡喜。
弄不好,那就是和稀泥,村長夫人可是要掉面子的。
權衡之下,也只能先看看情況。
至於其他人,那就沒有摻和進來的份了。
就在大家認為這道理周二年一家子也能看的明白的時候,少女清脆的聲音卻響起:「房子,可以給奶奶住,但在我們掙回四百之前,我有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