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3章，心外無物

  易阡陌並未解除黑暗中的封鎖，抬手拿出一個玉簡，神魂念力迅速在上面定下了一個契約，遞給了虞妙戈。

  看到這玉簡，虞妙戈微微一怔，道：「有必要嗎？」

  「很有必要！」

  易阡陌說道。

  「……」

  虞妙戈掃了玉簡一眼，裡面只有一句話。

  沒有易阡陌的允許，她永遠不能踏出夢婆酒館一步，違背契約，天誅地滅！

  「我可以幫你對付長生殿！」

  虞妙戈說道，「更何況，如果這九淵魔海沒有我，你如何抵擋來自長生殿的進攻？」

  「那是我的事！」

  

  易阡陌認真道，「三息之內，你若不滴血簽下，我便送你進黑暗虛空，讓你鎮壓於黑暗，永不見光明！」

  虞妙戈一咬牙，最終還是選擇了簽約，易阡陌這才放開了黑暗的封鎖，虞妙戈臨走時，說道：「魚玄機返回了長生殿！」

  她身形一閃，消失在原處，這讓易阡陌心中一驚。

  魚玄機怎麼會去長生殿？

  不過，解決掉了虞妙戈的威脅，易阡陌才算是鬆了一口氣，雖然他掌控了黑暗天道，但在這九淵魔海，虞妙戈依舊是神明一般的存在。

  他當然不可能讓黑暗世界入侵到光明世界，他要維持的是兩界之間的平衡。

  若是將九淵魔海同化掉，盤古族可就沒有棲息之地了。

  做完這一切，易阡陌回過頭，道：「退散吧！」

  溫潤玉有些不敢相信，但隨著法則之力湧出，十二位夜王中的十一位拱手一禮，隨即退回了黑暗世界。

  溫潤玉也是無奈，只能退回黑暗世界，當裂縫徹底閉合，光明重新落在身上，塵心與東門吹牛這才鬆了一口氣。

  但他們沒想到竟會是現在的結果，兩人都有些不可思議。

  「到底怎麼回事？」

  到此刻即便是塵心也看出了不對勁。

  易阡陌抬手，召喚出了自己的十大龍魂，當看到這些龍魂時，那股熟悉的氣息，這才回歸到他身上。

  東門吹牛驚訝道：「你不是已經完全融入到黑暗中，為什麼還有龍魂，而且，還有十條龍魂！」

  這也是他們一直奇怪的地方。

  黑暗與光明對立，墜入黑暗中的易阡陌，自然不可能再以光明世界的生靈來論。

  所以他們一致認為易阡陌最終會帶著冥族，入侵光明世界，將整個世界所有生靈吞噬為黑暗生靈。

  那時，便是萬劫不復！

  易阡陌還未開口，塵心忽然說道：「即便是星冥融合，也不應該如此！」

  易阡陌無奈，他知道自己必須解釋清楚！

  於是，他問了一個跟之前一樣的問題：「這世間有黑暗嗎？」

  「有嗎？」

  再次聽到這個問題，東門吹牛十分迷惑。

  易阡陌覺得他悟性太差，乾脆不去看他，目光落在了自己老師身上，他老師的悟性和天賦都不差。

  果然，塵心聽完後，若有所悟，片刻後，他仿佛明白了過來，道：「所謂心外無物，即是如此！」

  「善哉！」易阡陌點了點頭。

  「你們兩個到底在打什麼機鋒，能否具體一些？」東門吹牛問道，「我的老天爺啊，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怎麼回事。」

  看到他一臉苦惱的樣子，塵心嘆了一口氣，道：「你真想知道？」

  「當然想啊，這傢伙明明墮入黑暗，還成為了永夜君王，怎麼現在居然可以沐浴在陽光之下，完全不受光明世界的壓制？」

  東門吹牛問道。

  「他沒有墮入黑暗！」

  塵心說道，「他始終本心清醒，只是掌控了暗黑天道，而這黑暗天道，看似存在於他身上，卻又不存在！」

  東門吹牛聽完，似乎若有所悟：「意思就是說，其實他已經掌控了凌駕於黑暗法則之上的黑暗力量，但這力量本身沒有侵蝕他的內心，對嗎？」

  「你可以這麼理解。」塵心點了點頭。

  到此時，他也覺得東門吹牛悟性有點差，乾脆不再多言。

  而易阡陌乾脆不解釋，因為他知道，如果真的告訴他什麼是心外無物，可能東門吹牛便永遠會停留在這個境界。

  他不想揠苗助長。

  「那我還是不懂！」

  東門吹牛說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萬物更替，從無到有！」

  塵心說道，「你首先得理解這個無字，才會明白！」

  「怎麼就越說越深奧了呢？」

  東門吹牛捂著腦袋，「你們兩個不能不要這麼打機鋒！」

  兩人都沒有理會他，轉身離開此地，準備返回白玉京。

  路上，塵心問道：「你現在的實力在什麼境界？」

  「無極六重！」易阡陌說道。

  「我問的不是你這個境界，以你現在的實力，你覺得無極六重能言說嗎？」塵心沒好氣道。

  「如果是在暗黑世界的話，近乎無敵！」

  易阡陌說道，「但如果是在光明世界的話，經歷過黑暗的洗禮之後，體內世界有了黑暗之力的存在，斬殺天道不在話下，至少這九淵魔海，除了老師您之外，應該沒有人是我的對手！」

  儘管已經知道了情況，但塵心還是咽了咽口水，道：「真是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了。」

  「以老師的天賦和悟性，到達更高的境，絕不是問題！」

  易阡陌說道。

  「再高的悟性，怕也比不上你，你是有多大的心，才能夠把眼前這個世界全部『無』掉！」

  塵心說道，「你的未來，不可限量，甚至有可能追上龍帝境界，甚至是超越他！」

  塵心從來不打誑語，哪怕易阡陌是他的愛徒，他該說的實話，一句都不會少。

  想當初剛遇到易阡陌時，對方說要滅了長生殿，他覺得易阡陌完全是痴人說夢，能安穩的渡過這一世，就已經是他的幸運了、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發現易阡陌的潛力真是越來越大，他的期許也開始動搖起來。

  不過，在進入黑暗世界之前，塵心依舊不認為易阡陌有資格面對長生殿！

  直到他們從黑暗世界裡出來，塵心知道自己的這個弟子，真的有可能完成他的所願所許。

  這一刻，他終於不用每天提心弔膽的為他擔心了。

  「有些事，也該了卻了！」

  塵心說道。

  「老師準備返回星族？」易阡陌問道。

  「在這世間，你是我唯一的牽掛，現在你已經成長到不需要我再擔心的地步，我也該去了結一下我的因果！」

  塵心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