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6章，心中的惡

  「樹的年輪可以判定樹的歲數，而那個時候的世界之樹，正處壯年！」

  女子說道，「易浩然來過這裡，他也印證過此事。」

  兩人咽了咽口水，如果按照女子的說法，那世界之樹應該還有很長的壽命，再開花結果自然也是有可能的。

  

  「可即便如此，為了滅殺邪族，砍伐世界之樹也是不得已的事情！」

  劍沫萍說道。

  「沒錯！」

  女子平靜說道，「生命會自己尋找出路，砍伐世界之樹，確實是不得已的做法，但是……你知道邪族來自哪裡嗎？」

  「不是混沌嗎？」

  劍沫萍問道，「難道還能是誕生在三千世界？」

  此話一出，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麼，驚恐道，「你不會真以為邪族是誕生在這個世界吧！」

  女子點了點頭，可劍沫萍根本不信，她願意相信世界之樹正處於壯年，但她不願意相信邪族是誕生於這個世界。

  就在這時，易阡陌說道：「我也覺得，邪族就是誕生於我們的世界！」

  「荒謬！」

  劍沫萍說道，「從未有這樣的記載，邪族是來自於混沌，是為了毀滅三千世界，而世界之樹……」

  易阡陌打斷了她，說道：「我之前便有這種猜測，所以我詢問了我身體內的邪族，但他並沒有絲毫的回應！」

  「那你告訴我，邪族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會誕生於這個世界？」

  劍沫萍下意識的問道。

  「戰爭！」

  易阡陌說道，「對資源爭奪的戰爭，滋生了生靈的惡，邪族便是生靈心中的惡，當這種惡被無限放大時，邪族便誕生了！」

  劍沫萍無言以對，雖然這個推測在她看來，過於荒謬，如果是真的，那將顛覆她所有的認知。

  如果邪族是來源於生靈內心的惡，那後面生靈砍伐世界之樹，救自己的行為，就是用自己母親的鮮血，來換取自己的苟活！

  這種背叛，是生靈之恥！

  「你真的相信嗎？」劍沫萍看著易阡陌。

  「信！」

  易阡陌說道，「混沌本就是沒有任何善惡之分的，想要毀滅世界之樹，也用不著派遣出邪族，因為不需要，所以，邪族一定是誕生於這個世界！」

  當他說完，感覺到手臂微微顫動了一下，很顯然阿斯瑪一直都在聽，只是他從來就沒有說話而已。

  事實上，這個推測易阡陌以前一直都有，只是他並不清楚邪族是什麼東西所化。

  直到眼前的女子告訴他，並印證了某些東西，他才確定邪族就是誕生於這個世界，是因為生靈對於對世界之樹無休止的索取，是因為那些明明擁有了足夠的資源，卻還要去發動戰爭，霸占別人資源的生靈！

  是因為惡，邪族誕生了。

  毀滅生靈的，從來就不是混沌，而是生靈自己的內心，只不過那一次，有世界之樹的庇護，三千世界的生靈，得到了救贖。

  「易浩然也是這麼說的！」

  女子開口道，「他曾經妄想改變這個世界，但最後他失敗了，或者說他沒有完全失敗！」

  她看著易阡陌，說道，「你不用擔心，以你體內那顆世界之樹的力量，還不足以承載我們的力量，我們會再一次遁入黑暗中，尋找吾族的神器，幫助這顆世界之樹開花結果！」

  說到這裡，女子目光十分堅定，「這一次，我們會全力守護好這顆世界之樹！」

  這一刻，劍沫萍終於明白，為什麼暗裔神族會奉易阡陌為主，一是因為他身體內的苦無神樹，二是因為他的善意。

  遭遇了數次背叛，差點被滅族的暗裔神族並沒有選擇復仇，但他們再也不相信心中有惡的生靈。

  此前的一切，都像是一個考驗，對易阡陌的考驗！

  「我不答應！」

  說話的是劍沫萍，她手中劍光一閃，說道，「我不會讓你們這麼做！」

  她知道如果世界之樹成長起來，易阡陌就會死，世界之樹可以輕鬆的撐開他的體內世界，到時候易阡陌即便修行為天道，也一樣難以抵擋。

  「他不會死！」

  女子平靜的說道。

  「你憑什麼這麼說！」劍沫萍大聲道。

  女子沒有理會她，扭頭對易阡陌說道：「有一些事，我想單獨告訴你，能否借一步說話？」

  「不必！」

  易阡陌搖了搖頭，「我信任她，我沒有什麼秘密，是需要隱瞞她的，即便你告訴我，我也會告訴她。」

  劍沫萍愣了一下，心底一暖，抓住了易阡陌的手。

  看到兩人握著手站在一起，女子嘆了一口氣，說道：「世界之樹，從來都是帶給人生命，世界之樹也不會背叛，它誕生於你體內世界，那它便不會背叛你這位父親！」

  此話一出，劍沫萍立時羞愧的低下了頭，對方話裡有話。

  她是在說，世界之樹不會像你們這些生靈，為了生存而弒母。

  她無力反駁，因為自始至終，暗裔神族都是受害的一方，對方會一次一次反擊，也僅僅只是生靈侵入九淵魔海之後，才發起了反擊。

  她沒有資格去反駁對方的話。

  「邪族還會重生嗎？」

  劍沫萍忽然問道。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女子平靜的回道，「我會送你們離去，找到吾族神器時，我們會回來，到那一刻希望你做好了足夠的準備。」

  說完，女子躬身一禮，轉身離開了此地。

  易阡陌卻問道：「易浩然到底是怎麼死的！」

  「他沒有死！」

  女子背對著他沒有回頭，他一邊走，一邊說，「他只是去了彼岸，為眾生尋找的彼岸！」

  「彼岸？」易阡陌一頭霧水。

  「是的！」

  女子肯定的說道，「這要從世界之樹的種子說起，他看到了世界之樹的誕生，看到了橫跨混沌的船……」

  說完，女子便消失不見了，同一時間易阡陌和劍沫萍感覺到一股大力出現，不等他們反應，已經消失在了聖城之中。

  等到他們回過神來時，已經出現在了九淵魔海上的一座島上，正是此前他們進入聖城時，那片區域的其中一座島。

  「你真信他說的嗎？」

  劍沫萍小聲問道。

  「信。」

  易阡陌說道，「因為她從始至終，都沒有對我生出任何殺意，而且，我在她身上，也卻實沒有感覺到惡意，雖然她看起來那麼恐怖。」

  「所以……」

  劍沫萍有些擔憂。

  易阡陌抬手摸了摸她的頭，說道：「你放心，我才沒你想的那麼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