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 鑰匙和家牌
2024-06-13 19:53:10
作者: 東風識我
念春又將房門打開,「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斂秋神色嚴肅,進屋將盒子遞給了方箬,「夫人給的。」
方箬接過,就著桌上油燈的微光打開了盒子,只見裡面是一根用紅線系起來的鑰匙,以及一個青銅色的銅牌。
「這是什麼?」方箬拿出來打量著
「奴婢沒猜錯的話,這個應該是倉庫的鑰匙。」念春說道。
宋家偌大的家業,除了遍布的鋪子,宅院,田產,最重要的就是府中放置錢財的倉庫。
裡面不僅有宋家這麼多年積攢的錢財,還有「素薄」「織羽」這等家傳徽京紙的製作方法,可以說倉庫才是宋家最核心的地方。
「這個是...家牌?」方箬不確定問,因為這個銅牌上並沒有任何人的名字。
「應該是,奴婢之前聽府里人說過,只有得到家主的銅牌才能得到各掌柜的認可,成為新一任的家主,只是這家牌一般很少示人,奴婢也未曾見過。」念春解釋說。
「那應該就是了,夫人身體還好嗎?」方箬問斂秋。
斂秋搖頭,將自己的看到的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方箬。
方箬摩擦著手裡的銅牌,隱約明白了宋夫人的意思。
如今府中的情況的已成定局,她和宋斗方如果回去了,要麼就是被一起圈禁在宋家,要麼就是跟那些人斗的頭破血流,總之絕對不是什麼好下場。
是以宋夫人不想讓他們回去,至少不能就這樣回去。
方箬在屋裡來回踱步,思考著接下來的安排。
次日。
方箬等宋斗方醒來之後,便把人叫到了自己屋裡。
「你自己看。」方箬將盒子推給了宋斗方。
宋斗方看見盒子立刻將其打開,見到熟悉的鑰匙和銅牌,他激動問:「阿姐,你見到娘了?」
方箬搖頭,「沒有,昨晚是斂秋回去了一下,」
「那娘和祖母還好嗎?」宋斗方忙問。
方箬看著他,並未隱瞞,「娘現在的情況很不好,病的很嚴重。」
宋斗方怔住,隨即自責的紅著眼睛說:「都怪我沒用。」
「斗方,接下來阿姐跟你說的話,你都給我記住了,宋家能不能過了這一難關就看你的了。」方箬說道,將家主的銅牌放到了宋斗方的手裡。
明明不到一兩的銅牌,宋斗方卻覺得如有千斤重。
「雖然娘說讓我們不要管府中的事情,可如果我們真的置之不管,我怕娘和祖母都撐不下去。所以接下來我會回府里,而我也會對外宣稱沒見過你,大家會猜測你是不是已經死在了外面。」
「斗方,我會給你爭取時間。而你要做的就是去拜訪宋家下面的那九個掌柜,我不管你用什麼法子,總之,你必須讓他們站在你這一邊。」
方箬按住宋斗方的肩膀,看著他的眼睛認真說道:「斗方,阿姐知道這個任務對於你來說還太難了,但是我們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也沒有時間去做更好的計劃了,我們只能背水一戰。」
宋斗方眉頭緊鎖,他害怕。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完成,他害怕會失敗。
「阿姐,我......」宋斗方話音未落,就被方箬樓進了懷裡。
「記住阿姐的話,就算是到了最後一刻,也要奮力一搏,無論如何都不要放棄。」方箬鄭重的叮囑道。
宋斗方欲說出口的怯懦,都咽了回去。
對於生意上的事情,方箬並不在行,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去給宋斗方出謀劃策,所以她只能讓宋斗方自己去摸索,去嘗試。
他手裡有家主的令牌,又是宋家唯一的嫡孫,他成為家主無可厚非。
而且宋斗方聰明穩重,就算不能「打江山」,至少「守江山」也是夠了的,除非那些掌柜有異心,否則宋斗方此行不是沒有勝算。
方箬如今手裡只有兩個丫鬟了,所以她讓斂秋和那個老僕護送宋斗方離開了徽京。
宋評章意外去世,作為唯一的兒子,宋斗方是以送訃告的名義去拜訪那些掌柜的,事後這些人也必將齊聚徽京,那時才是真正決定誰做家主的時候。
宋斗方懷著惶恐又忐忑的心情離開了徽京,而方箬收拾好之後,打算帶著念春回宋家。
兩人離開客棧之後,又回到了宋家大門口,如昨日一樣,外面坐滿了討債的人。
念春擔憂說:「小姐,這要是開了門,他們恐怕會一擁而上吧?」
方箬思及昨天看到的那一幕,想了想道:「我們先去另一個地方。」
師父說得對,這人啊,有時候該借勢的時候就要借勢。
儘管方箬心裡有著說不出的怪異和自我譴責,但是到如今,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
門口的衙差攔住了方箬,沒好氣問:「哪來的?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就敢往裡面闖?」
方箬高冷的說道:「我找你們大人。」
衙差嗤笑說:「你誰啊,我們大人豈是你說見就能見到的?」
「我的母親是當今長公主,我叫李玉錦!」方箬冷聲道。
衙差一愣,隨即哈哈笑了起來,「你騙鬼呢?你要是長公主的女兒,我還是長公主的兒子呢,我看你是腦子有問題吧。」
「你若是不相信只管去找你家大人問問,如今皇上已經冊封我為陽樂郡主,他那邊自然得到了消息。」方箬不耐煩說。
衙差還想說什麼,念春直接推開他,「小姐你直接進去。」
「誒,你這丫鬟是不是找死啊你?」衙差立刻去拉扯念春的胳膊。
念春反手抓住對方的胳膊,大聲喊道:「非禮啊,非禮啊,大傢伙快來看看,這個衙差非禮我啊。」
方箬趁著兩人糾纏之際,提著裙擺跑進了衙門裡。
雖說徽京的衙門與會寧城有所不同,但是布局都大同小異,方箬繞過前面的公堂,直奔後院而去。
而此刻的縣令正躺在湖邊的搖椅上,優哉游哉的看著上面送下來的官員任免公文,不知道看到什麼,突然笑了起來。
旁邊伺候的小妾好奇問:「大人,您笑什麼呢?」
「本大人十年前離京,沒想到如今京都竟然這麼熱鬧了,又是狀元郎的二三事,又是真假探花郎,如今好了,憑空又冒出一個陽樂郡主?按照這時間算的話,長公主懷她的時候,應該是剛剛與駙馬爺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