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放了他
2024-06-10 09:32:22
作者: 東風識我
起先因為周夷而對裴修安詆毀排斥的人,這會兒被「啪啪」打臉。
就像是現代,粉絲間撕的你死我活,突然正主跑出來說,「我們關係好著呢。」
有人覺得這事情蹊蹺,於是去找周夷對峙。
周夷哪好意思說是因為自己輸給了一個丫鬟,所以才不得不抄寫的那篇文章啊。
因此不管別人怎麼問,周夷也只能啞巴吃黃連,最後索性閉門不見客了。
方箬趁著大家對裴修安有了改觀之後,立刻又宣布了一個讓所有學子都為之一振的消息。
她決定將那筆賣花的錢用來資助家庭貧困的學子。
凡是今年落榜的舉子,如果沒錢回鄉或者在京都實在是過不下去的,可以拿著家狀去辛元樓領資助金。
每人一吊錢,領完為止。
「屬下去看過了,那牆上還貼了一大張紅紙,上面寫的是誰當日送了多少花,一共多少錢,公主的名號排在第一。」
李執韞起身看向外面,臉上難掩笑意,「她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這一招不僅給自己贏得了好名聲,更是幫那些送花的人長了臉。
往後京都學子十有八九都會受她資助,承她的人情,屆時誰還敢說君妄言一個不字啊。
借花獻佛,原來是這個意思。
不愧是我的女兒。
李執韞想著,眼中迸發出從未有過的驕傲。
「那裴修安?」
「放了吧。」李執韞終於鬆了口。
再不放人,皇上怕是真要急眼了。
朝中大臣,文人學子,還有民間百姓,無不在為裴修安叫冤,而造成這一切的幕後之人,是她。
是她的女兒!
李執韞感覺胸口就像是有什麼在膨脹一樣,止不住的歡喜。
「母親?」門口探出來一個小腦袋。
李執韞今日心情格外的好,見到劉錦歸也不似往日那般冷漠了。
「怎麼過來了?」李執韞招手。
劉錦歸連忙小跑進來,雖然十分想念母親,但還是規規矩矩的行了禮,沒敢往上撲。
「先生今日身體不好,所以提前下課了。」劉錦歸認真的說道。
李執韞是並未多想,讓嬤嬤去給劉錦歸拿了吃食過來。
劉錦歸抓著糕點就往嘴裡塞,「好吃。」
看著劉錦歸塞的鼓鼓囊囊的臉頰,李執韞目光柔和下來,「你還記得母親以前跟你說過,你還有個姐姐嗎?」
劉錦歸點頭,「記得,母親說姐姐叫錦兒,所以我叫錦歸,意思是希望姐姐能早點回來。」
「那你想她回來嗎?」李執韞問。
劉錦歸想了想問:「那她是不是跟靜怡姐一樣對我好呢?」
李執韞思及方箬的性子,搖頭說:「應該不會。」
劉錦歸立刻道:「那我不想,我要靜怡姐姐做我姐姐。」
李執韞臉色頓時變了變,沒說話。
周靜怡性子溫和,而且知書達理,李執韞確實欣賞她,可是最近不知道怎麼了,越看她越覺得礙眼。
看來是時候讓她回去了。
*
刑部地牢。
「別看了,趕緊走吧。」獄卒催促道。
裴修安看著外面照 來的陽光,突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這些天他每日睜開眼睛就看書,閉上眼睛就睡覺。
他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伙食越來越好了,牢房的環境也一日比一日乾淨。
他想,應該是她做了什麼。
「能從這裡無病無傷的出去的,裴公子你是第一人。」獄卒笑呵呵說,將裴修安的書遞給了對方。
裴修安也覺得驚奇,接過書冊道:「多謝。」
「不用謝我,往後裴公子飛黃騰達了,別忘了提攜小的們。」獄卒呵呵笑著,引導著裴修安往外走去。
刺眼的陽光讓裴修安睜不開眼睛。
「哥!」
只聽得一聲喊叫,有人直接撲到了自己懷裡。
裴修安低頭看去,是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仔細看還真跟自己有幾分相似。
「哥?你怎麼了?傻了?」裴熒哽咽問,明明眼淚還在往下掉落,卻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裴修安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她,以前的事情他還是沒記起來。
「別在這裡哭了,先回家吧。」方箬提醒道。
裴修安循聲望去,這才發現門口竟然站了這麼多人。
皮老大點頭感慨說:「回來就好,我們總算是一家團聚了。」
「裴舉人,這段時間方箬為了你可是費盡了心思,你得好好感謝她。」皮老四說。
「你不會一個人都認不出來了吧?」劉劍虹打量著裴修安,好奇問。
李嚴說:「他是真的記不起來了,我試過了。」
看著熱熱鬧鬧的眾人,裴修安心底生出一股熟悉的感覺,但卻是一閃而過,抓不住。
「知道你不認識大家,但不管怎麼樣先回家吧,走了。」方箬喊道。
於是眾人簇擁著裴修安往家裡走去。
裴修安一路上沒怎麼說話,因為他根本插不上嘴,這些人太能說了。
「這兒就是了,對了,你那個小廝冬生也在這裡,那小子嘴碎的要命,你怎麼忍受的。」方箬說道,率先進了家門。
裴修安看著偌大的宅院,暗暗吃驚,原來他們家這麼有錢嗎?
「這宅子是乾爹乾娘送我的,我們的房間在後面。」方箬說道。
裴修安心底掠過一抹奇怪的感覺,「我們?」
方箬回頭看了他一眼,揚唇笑了笑,故意走過去湊近說:「你忘了,我們已經訂婚了,而且都同房了呢。」
裴修安神色複雜的看方箬,「為何沒成親?」
「此事說來話長,晚上跟你說。」方箬道。
話劇社的人也都來了,琳琅幾個正在廚房做飯,見到方箬他們回來,都從各屋裡跑了出來。
一群人圍著裴修安又是噼里啪啦的說了起來,二十幾個人,一人說一句話都鬧得慌。
「行了,都趕緊各忙各的去,你們吵的我頭疼。」方箬打斷說。
「裴公子,你還得我是誰嗎?」琳琅不甘心的好奇問。
「我呢?我叫什麼名字?」李讓笑嘻嘻問。
大家不一起說了,反而都等著裴修安應答,那樣子就跟在看裴修安表演一樣。
方箬一陣頭疼,這些傢伙。
「抱歉,我真的記不起來。」裴修安無奈說。
眾人一陣失望。
「方箬,那現在裴公子還是探花嗎?」連欣詢問道。
「是啊,好不容易考上的。」琳琅點頭說。
方箬嘆息,「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