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決定去京都
2024-06-10 09:31:07
作者: 東風識我
見方箬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念春與斂秋對視了一眼,均是低下了頭。
信上說了什麼,她們兩個也能猜到一二,畢竟來之前趙嬤嬤就已經將這位大小姐的情況跟她們說過了。
宋家大房就只有一位公子宋斗方,如今突然多了一個大小姐,她們雖然吃驚,但很快也就接受了。
她們是宋家的家生子,只管聽老爺夫人的吩咐,至於是伺候大小姐還是伺候公子,都不是她們所能決定的。
方箬用力的握緊了信封,許久方緩緩道:「我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
念春和斂秋才到這裡,也不知道這位大小姐的性子,所以沒敢違逆她,恭順的應下了。
隨著房門關上,兩個丫鬟也鬆了口氣,又看了眼房間,這才一起離開了。
一直到中午,方箬的房門都沒打開。
一家人急的不行,皮老大做了一桌子的菜,都涼了也沒人動筷子。
皮老五焦急的在大廳來回走動著,想了想不放心說:「要不直接過去把門撞開吧?她萬一想不開怎麼辦?」
「你不會說話就別說話,大過年的不能說些好的?再等等吧。」皮老四愁眉苦臉的說。
皮老大看向站在旁邊的念春和斂秋,打聽問:「宋老爺的那封信里寫了什麼,你們知道嗎?」
念春搖頭,「主人家的事情,奴婢不敢打聽。」
最重要的是如果大小姐不想說,她就更不能透露了。
「我過去看看。」玉滄起身說。
「站住。」又是蘇情堂阻攔道,他衝著玉滄指了指他的椅子,「坐下。」
玉滄急躁說:「你們能耐得住性子,我耐不住,我必須要去確認她沒事。」
李乙癟了癟嘴,轉頭就瞥見了旁邊一直低著頭的裴熒,她雙手不斷地攪弄著衣角,時不時的吸著鼻子。
李乙想起自己答應過方箬的事情,不甘願的走過去,戳了戳裴熒的胳膊,「你怎麼了?」
裴熒推開他,咬緊了唇瓣。
就在大廳裡面的氣氛壓抑沉悶的快要把人逼瘋的時候,方箬終於出現了。
她眼睛通紅,一開口就帶著濃重的鼻音,「都等著我呢?」
「方箬,你......」皮老大想問她沒事吧,可是她這樣子哪像是沒事。
「都坐吧,飯菜都冷了。念春,斂秋,你們也一起吃。」方箬招呼道,尋了個位置坐下。
蘇情堂垂眸理了理衣服,「信上怎麼說?」
「蘇先生!」皮老四不贊同喊道。
方箬好不容易出來了,他怎麼非得逼問。
「一樣的,沒找到。」方箬冷靜的應道,頓了頓又說,「我決定了,我要去京都。」
一語激起千層浪,在座眾人均是驚訝不已。
只見方箬給自己倒了杯酒,一口悶下,「我的意思是,舉家搬遷。」
......
在這新年的第一天,方箬做了人生最大膽也最冒險的決定.
她要去京都!
對於方箬來說,去京都所要承擔的風險遠比當初決定和裴修安定親還要大得多。
嫁給裴修安,說白了是她一個人的事情,是好是壞都與人無尤。
可是搬家卻關乎著一家人的前程以及安危,如果付小琴同意的話,甚至是整個話劇社二十幾號人的命運。
方箬第一次意識到肩上擔子的沉重。
接下來她必須步步為營,再也不能像在定陽縣這般隨心所欲了。
皮老大他們原本就要去京都,所以方箬的這個決定對於他們來說是好事。
裴熒自然是不用說,方箬必須將她帶在身邊。
除了話劇社,方箬最擔心的就是蘇情堂。
害他的人一定是在京都,而且很可能是達官顯貴,到時候一旦遇上,她便是想獨善其身也不可能了。
還有李執韞,她是蘇情堂的摯愛,更是他的心魔。
方箬甚至曾大膽猜測,自己與李執韞或許也存在某種聯繫。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方箬也不敢確定她是否能接受那樣的巨變。
......
下午,方箬拜託皮老四去買了靈犀糕回來,她又煮了壺花茶。
天色陰沉沉的,寒風掠過庭院,吹起滿地的落葉,一派孤寂蕭條。
方箬端著茶壺和糕點進了院子,見蘇情堂正盤腿坐在搖椅上,神情怔怔的看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方箬抿唇,眼中露出了孤注一擲的決絕。
只見她從袖中拿出僅剩的那個長命鎖放在托盤上,走了過去。
「師父。」方箬喊道,將托盤放在了旁邊的凳子上。
蘇情堂喃喃說:「剛才,我看到了一隻鳥,就停在那上面。」
方箬順著蘇情堂的目光看去,光禿禿的樹梢上,什麼也沒有。
「師父,對不起,我擅自做了決定。」方箬歉疚說。
蘇情堂不願意她去京都,可是她不得不去,不管是為了找裴修安,還是為了自己。
蘇情堂的目光轉向方箬,問她:「你想好了?」
方箬鄭重道:「想好了。」
蘇情堂幽幽的嘆了一聲,「其實我騙了你,我願意教你不是因為我不貪小便宜,而是因為姓裴的答應過我,他說,他可以為我報仇,他讓我別煩你。」
「可惜啊,他連我的仇人都沒見著,自己就先沒了。」
「我就知道不該信他,他也是個騙子。」
「他不是!」方箬反駁,抬眸沖蘇情堂認真道,「因為我會替師父報仇。」
蘇情堂仰頭,就那樣看著方箬的眼睛,忽的哈哈大笑起來,「不自量力,就你?你不會以為就憑你那幾本書,幾個演技拙劣的話劇就能攪動風雲嗎?天真,你可知道我的仇人是誰?」
方箬走到另一邊,拿起托盤上的長命鎖,「有這個也不行嗎?」
蘇情堂臉上的笑意逐漸崩壞,他的瞳孔驟然緊縮,渾身開始發抖,低吼質問道:「哪來的?這是哪來的?!」
「這是我的。」方箬平靜說。
「你的?」蘇情堂震驚的看向方箬,那如枯槁一般的手掌強勢的奪過長命鎖,眼中各種情緒激烈的交織。
「我小時候就見柳世傑戴過一個別驚,上面刻著桃花。這個長命鎖是在他兒子黑娃的身上發現的。」
「魏氏也承認了當初撿到我的時候,我身上就戴著一個別驚,上面有黑狗牙齒、桃木挑花、福袋、長命鎖、葫蘆以及八卦。但是除了這個長命鎖還留著,其它幾樣都被她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