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不是他
2024-06-10 09:30:43
作者: 東風識我
「他們自己貼的告示,怎麼就不能去了?我還不信了,今天不成那就明天再過來!」劉劍虹氣呼呼說。
「先回去吧,看看五哥那邊有沒有打聽到消息。」方箬道。
兩人回到客棧,皮老五還沒回來,一直到下午才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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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舉人的消息沒打聽到,不過我打聽到了另一個消息,也不知道有沒有用。」皮老五連喝了三杯茶才將自己打聽到的消息說了起來。
板橋鎮是去京都的必經之路,所以幾個月前就陸陸續續的有書生經過,而且因為從板橋鎮到下一個城鎮就算騎馬也要三天,所以許多人都會選擇在這裡休整一兩天再出發。
「前面有個酒樓,據說之前縣令曾在那裡宴請過幾個書生,但是裴舉人在不在其中,酒樓的小二記不清楚了。」
「那天是什麼日子?」方箬問。
皮老五回憶說:「好像是初十。」
方箬肯定道:「初十的話,裴修安不可能在那裡。」
「初十怎麼了?」劉劍虹不解問。
方箬解釋說:「你們還記得虎子爹說的嗎?他和修安去衙門的那天正是初十。」
兩人這才明白過來,當時裴修安已經在被衙差追捕了,又怎麼可能去酒樓參加酒宴。
「你這麼一說起來,我想起了另一件事,小二說那天衙差也去過酒樓,好像是在追捕什麼人,但當時他忙著招呼客人,也沒太注意。你們說,衙差追捕的會不會是裴舉人?」皮老五忙問。
方箬點頭,思索道:「很有可能,當時人追到了嗎?」
「應該是沒有,因為沒一會兒衙差們就直接走了。如果真抓到了,樓下的客人不可能沒人討論。」皮老五說道。
方箬鬆了口氣,「這也算是好消息,不過衙差們既然敢如此大張旗鼓的抓人,說明當時鬧得動靜不小。明天我們再去街上問問,也許還能打聽到一些消息。」
「這些人簡直是無法無天了,又是殺人又是搶劫,難道就沒個人來管管嗎?」劉劍虹氣憤填膺的說。
「怎麼沒有?人家欽差不是下來了嗎?」方箬道。
劉劍虹冷哼一聲,「還不知道是人是鬼呢。」
次日,皮老五一早又出門打聽消息了,方箬和劉劍虹照例去了衙門。
巧的是今日門口值班的又是昨天那個衙差,看著對方伸過來的手指,劉劍虹恨不得給剁了。
「我們昨天給了你那麼銀子,你今天竟然還有臉要?」劉劍虹惱怒質問。
衙差厚顏無恥的笑了,「昨天給了,我怎麼不知道?再說了,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不懂規矩還想爺給你辦事?」
「你——」
「有勞了。」方箬打斷劉劍虹,從銀袋子裡又拿出了一錠銀子。
衙差眼前一亮,正準備接過的時候,方箬又收了回去。
「我怕差爺收了銀子又不肯認帳,不如這樣,你現在帶我們進去,等看完之後,我給您兩倍的銀子如何?」方箬故意顛了顛銀袋子。
方箬手裡拿著的這個差不多有二兩,兩倍那不就是四兩?
想到這兒,衙差心動不已,料想著兩個女人待會兒也沒膽子賴帳,於是勉強妥協說:「行吧,你們跟我來。」
兩人跟著衙差進了衙門,看著走在前面的衙差,劉劍虹不滿說:「你不會真給吧?」
方箬搖頭,「待會兒看你的了。」
劉劍虹瞬間明白過來,小聲保證道:「包在我身上。」
穿過前面的院子,兩人跟著衙差往後面走去,不料繞過迴廊的時候卻遠遠看到一群人正朝這邊走來。
衙差急忙提醒兩人,「低頭,站旁邊去。」
方箬拉著劉劍虹走到牆邊,兩人低眉順眼的,也沒敢抬頭。
「王大人,這邊請。」縣令彎著身子,恭敬的說著。
欽差沉著臉,邊走便道:「此事必須徹查清楚,一個都不能放過。這些舉子是我黎國的棟樑之才,少了一個都是黎國的損失,你身為一方知縣,竟然讓他們猖獗這麼久?真不知道你這知縣是怎麼當上來的。那舉子的身份也要儘快查清楚,免得出現禍端。」
「是是是,自從發生這些事情以來,下官是夜不能寐,食不下咽,恨不得一天掰成兩天使,就盼著能把那些山匪給繩之以法——大人小心腳下台階。」縣令話語一轉,忙提醒著。
姚青鋒跟在兩人身後,就在經過方箬他們跟前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
方箬心頭一緊,被發現了。
「姚護衛?」王大人回頭疑惑喊道。
姚青鋒抱拳恭敬說:「大人,屬下突然想起有個東西忘了拿,您和譚縣令先過去,屬下隨後跟上。」
王大人的目光掃過貼著牆角的幾人,微微點頭,隨後在譚縣令的討好聲中中先離開了。
姚青鋒看著面前的兩人,審問道:「你們怎麼又來了?」
一旁的衙差惶恐不已,生怕方箬她們胡說,連忙搶話道:「回大人,這兩人是來認屍的。」
「認屍?」姚青鋒問,回頭看了眼衙門後院,「你是說那個舉人的屍體?」
「正是。」衙差忙應。
姚青鋒思索片刻,「走吧。」
衙差鬆了口氣,忙沖方箬使了個眼色,快步往前走去。
方箬他們走了幾步就發現不對勁了,因為姚青鋒也跟了上來。
「大人,您這是?」衙差驚恐問。
姚青鋒一臉嚴肅道:「我剛好也想去看看,怎麼?我不能看?」
衙差哪敢啊,只能硬著頭皮在前面帶路。
方箬的衣袖被劉劍虹扯了扯,聽她低聲問:「這人什麼意思?」
方箬微微搖頭,沒說話。
從衙門後院出去,又往前走了一段路,這才到了衙門停放屍體的義莊。
有姚青鋒跟著,衙差也不敢提銀子的事情,老老實實的帶著她們找到仵作。
「這屍體放在這裡有段時間了,雖然是冬天,但因為傷口太多,所以腐爛的有些嚴重,二位要有心理準備。」仵作提醒方箬和劉劍虹。
方箬握緊手掌,抿唇點了點頭,「有勞了。」
當仵作掀開屍體上的白布的時候,方箬胃裡一陣翻湧,目光死死的盯著死者的臉。
那已經不能稱之為臉了,因為五官已經被人惡意毀壞,上面布滿了交錯了傷痕,皮肉腐爛泛著屍臭和黃綠色黏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