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強制學武

2024-06-10 09:29:52 作者: 東風識我

  ...

  夜半三更,窗外風雪愈盛。

  屋裡放著火盆,沒燃盡的木炭在灰白色的餘燼中閃爍著微弱的紅光。

  方箬手裡的鵝毛筆已經有些分叉了,寫出的字總是拖著長長的墨跡,手邊的稿件也不似平日那般收拾的整整齊齊,而是胡亂的堆放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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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外傳來「嘎吱嘎吱」的腳步聲,緊接著門帘掀開,凜冽的風雪侵襲而入。

  嘩啦——

  桌上的稿件被風吹起,眼看就要落在火盆里,卻被來人一手接住。

  「落去君休惜,飛來我自知。鶯愁蝶倦晚芳時,縱是明春再見隔年期!眾人笑道,正經你分內的——」

  「別念了。」方箬打斷他,回頭無奈問,「師父不睡覺來這兒做什麼?」

  蘇情堂撿起地上的稿件,風輕雲淡的說:「來看你笑話。」

  方箬抿唇,索性擱下筆,轉身看著他。

  蘇情堂見她半晌沒說話,走近俯身問:「餓了沒?」

  不等方箬回應,蘇情堂便從懷裡拿出一把帶殼的花生放在火盆上面的鐵盤上,又用竹鑷子添了幾塊細炭。

  方箬看著那散落的花生,心頭情緒複雜,拖著椅子坐到火盆旁邊。

  蘇情堂也不客氣,拿著稿件就著燭火細細的看了起來。

  屋裡很快就飄起了花生的香味,方箬先前沒覺著,這會兒聞到香味反而餓了。

  不知蘇情堂看了哪一段,突然笑了起來,將稿件扔到了旁邊的桌上。

  「都說戲子無情,婊子無義,我看這世間最是無情無義的皆在帝王家。」蘇情堂歪著身子坐在椅子上,手掌撐著臉頰,沖方箬伸了伸手。

  方箬認命的將剛剝好的花生遞給他。

  「你運氣好。」蘇情堂又說。

  方箬不解,「師父為什麼這麼說?」

  「你這書寫的確實好,可若不是因為黎國素來重文,當今聖上又是明君,你這書怕是早就成了禁書,便是聞人家也不可能公開出售。」

  方箬深有同感,「我就是因為擔心會出現這種情況,所以稿子都是先給聞人公子審核一遍才發的。」

  蘇情堂挑揀著掌心的花生,突然問:「若是裴修安不回來,你打算如何?」

  方箬心頭像是被針 刺了一下,當即皺眉不悅道:「他會回來的。」

  「萬事無絕對。」

  「如果他真回不來,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死了。」

  「那就當他死了,他若是死了,你當如何?」

  方箬紅著眼睛瞪向蘇情堂,有些惱怒他的咄咄逼人,負氣道:「還能如何?自然是好好活著,總不能跟他殉情吧?」

  「很好,記住你今天的話。」蘇情堂說道,細瘦乾枯的手掌反轉過來,掌心的花生衣洋洋灑灑的落在火盆里。

  「刺啦刺啦」的燒起了一簇簇的小火苗。

  「你幫我打聽個東西。」蘇情堂忽的又說。

  「什麼?」方箬沒好氣問。

  蘇情堂起身,走到桌邊執筆畫了起來。

  「這是.......別驚嗎?」方箬看著紙上的物件詢問道。

  別驚其實就是別針,只不過上面通常都會掛上一些有寓意的小物件。

  方箬之前寫話本的時候也了解過一些,所謂十里不同風,百里不同俗。

  有些地方孕婦嬰兒都會避諱針、剪這類帶有尖頭的東西。可有的地方卻認為這些能夠辟邪。

  嬰兒、孕婦身體虛弱,佩戴之後可以防小鬼壞物。

  蘇情堂畫的別驚上有一朵桃花,下面墜著犬牙,桃木劍,福袋,長命鎖,葫蘆以及八卦六樣物件。

  「除了犬牙和桃木劍,其它四樣皆是銀飾。」蘇情堂提醒說。

  方箬打量著,詢問道:「師父,這別針也是銀的嗎?」

  蘇情堂點頭,「自然。」

  「這種樣式的別驚應該不少見吧?」方箬問,她小時候就見柳世傑戴過,不過上面別著的是一小袋米。

  蘇情堂道:「在元西那邊確實常見,至於定陽城這邊,我倒是沒見過。」

  嘩啦——

  竹枝上的積雪被風吹落在地。

  方箬看了眼外面,「這事我記著呢,時間不早了,師父你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蘇情堂起身,似是突然想起,說道:「從明天開始,你和熒熒卯時之前必須出現在我院子裡。」

  猶如晴天霹靂,方箬震驚的看向蘇情堂,「師父,你在開玩笑吧?現在已經是丑時,距離卯時不到一個半時辰了!」

  蘇情堂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冬練三九,夏練三伏。你以為學武是那麼輕鬆的嗎?」

  「什麼?學武?」方箬霍然起身,不敢相信的問,「可師父你不是說我年紀大學不了嗎?」

  方箬話音未落,蘇情堂已經慢悠悠的離開了,自然是沒得到回答。

  「學武......」

  方箬半晌沒回過味來,怎麼突然就想讓她學武了?而且她現在這麼忙,哪有時間學武?

  最重要的是,方箬擔心自己吃不了那個苦啊。

  次日。

  卯時天還沒亮。

  方箬頂著眼底厚重的黑眼圈,艱難而痛苦的往蘇情堂院子裡走去,積雪都漫過她腳背了,外面院子裡傳來鏟雪的聲音,估計五哥起來了。

  「師父。」方箬拍著蘇情堂的房門,打著哈欠喊道。

  半晌,蘇情堂含糊的聲音才傳來。

  「你們沿著南北街道跑一圈,記住,香滅之前必須回到這裡。」

  方箬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欲哭無淚道:「師父,你這是要我們的命啊,一炷香的時間哪夠來回?而且外面雪那麼深,熒熒都還沒起床。」

  哐啷——

  房間的大門被什麼東西拉開,只見正對門口的方桌上放著一個香爐,香已經點起來了,外面風一吹,開始肉眼可見的縮短!

  方箬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想也沒想就一把將門關上,匆匆跑出了院子。

  裴熒正在屋裡睡得香甜,忽然聽到敲門聲嚇了一跳,迷迷糊糊的起床把門打開,腦子都還沒清醒就被方箬又抱回了床上。

  「你蘇叔叔說,從今天開始要教我們兩個習武,你趕緊把衣服穿好,要來不及了。」方箬一邊快速的說著,一邊摸索著給裴熒穿衣服。

  裴熒揉著眼睛,昨晚哭了一場,睫毛都粘在一起了。

  「習武?什麼習武?我不要習武,我想睡覺。」裴熒嘀咕著,又要往床上躺去。

  方箬把人拉了回來,好聲道:「你蘇叔叔的性子你知道的,我們不如了他的意,指不定要怎麼捉弄我們。我都想好了,待會兒我們就帶上大黑和碩風,讓它們帶著我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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