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朝廷派的欽差
2024-06-10 09:29:44
作者: 東風識我
方箬嫌惡的想著,她不想被賣去那種地方,更不想伺候柳世傑那樣的人渣,所以她鼓動著其她人一起逃走。
她年紀最大,當別人還在哭哭啼啼的時候,她已經想好了對策。
她哄騙著那個年紀最小的女孩裝肚子疼,因為她發現文六隻有在面對她的時候,態度才會稍微好一些,果不其然,文六聽到她的慘叫走了過來。
然後她又讓那個脖子上戴著鈴鐺的姑娘去吸引吳辛明的注意,那姑娘雖然年紀小,但是身材好,吳辛明一路上都在看她。
還有個花娘子,她最喜歡打人,但卻忍受不了吳辛明看別的女人,這不,又吵起來了。
她抱著哭哭啼啼的小女孩下了囚籠,借著照顧她的名義偷了鑰匙。
請記住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夜黑風高,萬籟俱靜。
她趁著那三人熟睡之後打開了籠子,籠子裡六七個人瞬間做鳥獸散。
她誰也顧不上,只一個勁的悶頭往前跑,身後很快就傳來了啼哭和慘叫,她害怕的捂住耳朵,心臟仿佛要從喉嚨口跳出來。
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遠,等她停下來的時候已經到了一處山坡上,山下寒風呼嘯,身後追上來身影就像是地獄裡勾魂的惡鬼,讓她不寒而慄。
山底下好像有人說話,她聽不清,卻像是著了魔一樣轉頭就跳了下去。
再後來的事情她就沒有記憶了,如同被剪掉的電影膠片,戛然而止。
「所以你真不是七妹?」琳琅哽咽問。
方箬搖頭,「我不是,我叫......我原本叫柳丫!」
可是方箬仍覺得有些不對勁,記憶中的這個柳丫與嫁到西河村的柳丫性子完全不同,與其說她是柳丫,倒不如說是她!
就連逃跑使用的伎倆,都跟她從李牙婆家逃出來的時候用的是一樣的。
還有她最後跳崖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她記錯了,隱約中她好像聽到了汽車鳴笛的聲音。
「先別說這麼多了,趕緊把手處理一下吧。」宋夫人拿了止血藥過來。
外面的審訊還在繼續,誰能想到那樣鬼畫符一樣的帳冊里,竟藏著數百條人命。
*
兩天後,文六三人被判處斬立決。
菜市口擠滿了圍觀的百姓,里三層外三層,甚至有人敲鑼打鼓,放鞭炮慶祝。
百姓們彈冠相慶,大聲高喊:「殺得好,大快人心!」
按照黎國律法,「年未滿十歲……非手殺人,皆不坐。」因此小荔並未被連坐,但因為參與了拐賣,所以還是被人帶去了「慈幼莊」。
慈幼莊也就類似於現代的少管所和孤兒院相結合,她如今無父無母,去慈幼莊也未必不是一條出路。
「可你當時不是答應吳辛明會救他女兒嗎?」付小琴好奇問。
過了這麼多天了每次跟方箬說起這件事,付小琴都一陣唏噓,她就在家看了兩天話本,沒想到城裡居然就出了這麼大的事情。
方箬幫著她收拾東西,聞言道:「我又不是神仙,還能越過黎國律法不成?再說了,小荔雖然年幼,但也九歲了,也該為自己做的事情負責,當年要不是她告密,我們那些人指不定都跑了。」
她沒有落井下石報復她,已經是大發慈悲了。
「別說那晦氣東西,我問你,兩天了,你就搬了這點東西過來?」方箬看著院子裡的幾個小箱子,抬眼問道。
付小琴皺眉說:「我總覺得這個房子太便宜了,我住著不安心,福伯也說便宜沒好貨,你說這裡不會是陰宅吧?」
方箬哭笑不得,「你想什麼呢,要真是陰宅,那老頭能在這裡住這麼多年?算了,我實話告訴你吧,我有個猜測。」
「什麼?」
方箬將自己從田快嘴那裡聽到的消息告訴了付小琴,完了總結道:「所以,我懷疑這院子的原主人可能是元仵作。」
付小琴愣了半天,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旋即惱道:「我去找他!」
剛出門就跟來人撞到了一起,兩人同時「哎喲」一聲。
「劉姑娘?」方箬喊道。
劉劍虹揉著臉頰,疼的齜牙咧嘴,「付夫人這是有什麼急事嗎?」
付小琴亦是揉著腦門,尷尬道:「沒事,不著急。」
劉劍虹是為了借錢的事情來的,方箬這幾天忙昏了頭,把這事給忘了,付小琴更不用說,看話本看的都不知今夕是何年了。
「我知道我借的有點多,如果付夫人不方便的話......」
「這有什麼不方便的,之前你在谷水台救過我,我都沒好好報答你呢,你等會兒。」付小琴說完去了房間。
方箬詢問道:「你一個人去?」
雖然劉劍虹功夫不錯,但畢竟路途遙遠,還要護著貨物,方箬光是想想都覺得危險。
「不是,還有兩個夥計,我一個人可拉不動。」劉劍虹說道,思及一事神秘兮兮的低聲說,「你聽說了沒,朝廷那邊不知道得了什麼風聲,突然派了欽差從京都陽安一路南下,說是剿匪。」
方箬搖頭,「朝堂之上的事情我哪知道,不過這對你來說倒是個好消息。」
「是啊,所以我此行更是非去不可了,這叫天助我也!」劉劍虹高興的說道。
方箬心思動了動,打聽問:「你從哪裡得的這消息?」
「就南街那邊有個魚子口,平日我們進貨出貨多在那邊,南來北往的人多,總能打聽到一些。」
「劉姑娘。」付小琴拿著銀票出來。
劉劍虹面露喜色,當即就將早就寫好的借據遞給付小琴,「你放心,這錢我三個月內一定還你!」
三百兩畢竟不是小數目,付小琴便接過了借據,在上面按了手印。
「你打算什麼時候出發?」方箬詢問。
劉劍虹想了想,「後天吧。」
...
從付小琴家裡出來,方箬便獨自往南街走去。
心裡盼著能從那些商賈口中打聽到裴修安的消息,儘管她也知道這種可行性微乎其微。
魚子口就在城外的大河邊上,正值隆冬,沿路的水坑都結了層薄冰,岸邊的柳樹也光禿禿的,毫無生機。
許是因為臨近過年,所以這裡也沒了往日熱鬧,幾艘老舊的船坊停靠在岸邊,十幾個腳夫身著短褂,正吃力的從船上往下卸貨。
「方姑娘?」有人喊道。
方箬回頭,見一個中年男人朝自己走來,大冬天只穿了件單薄的短褂,赤著腳,腰上綁著麻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