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定親
2024-06-10 09:28:15
作者: 東風識我
「哎呀,這位就是方姑娘吧?」婦人打量著詢問道。
方箬點頭,「你是?」
「我是劉媒婆啊,我今日是替裴修安裴舉人來跟方姑娘納吉的。」說完,忙招呼那些男人將箱子都並排放在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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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箬一眼掃過去,都是些布帛、首飾,扁擔那頭掛著只籠子,裡面裝著的應該是一對大雁。
媒婆嘴巴比方箬還要利索,噼里啪啦就是一大串的好話,說的方箬都有些暈乎。
怎麼就到了納吉呢?
古代人成親過程繁瑣,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
其中納吉就是將占卜合婚的好消息告訴女方,然後再送上禮物,基本就相當於現代的定親了。
「這段時間我見你比較忙,大哥就直接替你安排了。」皮老大解釋說。
前面的一些提親,測八字之類的,因為二人本就是互相喜歡,加上又住在一起,所以能省就省掉了。
而定親,也是仿若和裴修安之前商議過的,只是方箬最近太忙了,早就把這件事忘得一乾二淨。
納吉的過程沒有任何問題,順利的連劉媒婆都咋舌。
等把人送走之後,方箬才問出了自己的疑惑,「你們怎麼知道我的生辰八字的?」
方箬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裴修安道:「你並非柳家親生,真論起來,柳家說的生辰八字也不作數,所以我就隨便寫了一個。」
說是隨便寫,實際上卻是裴修安思索許久才定下的。
方箬掃過那一箱箱的禮物,心裡自然是歡喜的,嘴上卻道:「要我說這些都沒必要,不過你哪來的錢買這些?」
裴修安沒有收入,這些金銀首飾少說也要幾十兩,他哪來的銀子?
裴修安解釋說:「官府的賞錢下來了,還有就是村里人抵糧食的一部分銀錢。」
「啊?村里來人了?什麼時候的事情,我怎麼完全不知道?」方箬後知後覺問。
皮老四打斷說:「今天可是你們訂婚的大喜日子,說那些幹什麼。我在壽喜樓定了包間,咱們過去好好吃一頓,修安這兩天就要走了,方箬你也抽空歇歇。」
「你要去京都了?」方箬著急問,「你之前怎麼都沒跟我說起?」
裴修安安撫的握了握方箬的手掌,「還有一天呢,不著急。」
「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不說啊?我就是再忙也不可能你不管你啊!」方箬一想到裴修安又要離開,而且這次一去就是小半年,心都跟著揪了起來。
她說今天怎麼突然搞這一出。
「原本也沒想這麼早,可是葉公子和李嚴都已經出發了,我再不走就追不上他們了。」裴修安解釋說。
這消息讓方箬不知所措,她以為裴修安還能在家呆一個多月的。
「你等一下。」方箬立刻跑回房間,將藏在床底下的木盒子拖了出來。
方箬所有的錢都在這裡面了,那些大塊的銀錠子她沒有動。
數了數,才三十七兩,頓時急的眼眶都紅了。
裴修安跟著進來,見方箬對著一堆銀子氣的抹眼淚,隨手將房門關上。
「我還有錢,已經夠了阿箬。」裴修安走過來,心疼的從後面抱住方箬。
方箬原本還強忍著,裴修安一開口,她眼淚就滾了下來,「是我沒計劃好,這麼點哪裡夠啊。萬一你在路上沒了銀子,大冬天的,你吃什么喝什麼,還有住宿,我去找付小琴借!」
「阿箬!」裴修安反手扣住方箬的手掌,迫使她不能起身,「我這兒還有五十兩,加上這三十,已經有八九十兩了,足夠了。」
方箬仰頭,「真的?你還有這麼多?」
裴修安點頭,「我什麼時候騙過你?所以不要太焦慮了,我一個大男人,難道還能活活餓死不成?」
「可是......」方箬抱住裴修安,埋進他懷裡,「那麼遠,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對不起,我最近就顧戲台那邊,都沒關心過你。」
她已經習慣了裴修安隨時都會在身邊,也習慣了一回家就能看到他,可現在裴修安要離開那麼久,方箬光是想想就覺得難受,心裡好似缺了一塊一樣。
「一定要這麼早就走嗎?」方箬問,她不捨得。
「再晚天就要下雪了,到時候路更難走。」裴修安用下巴蹭著方箬的頭頂,溫聲說。
「可是我心裡難受,我有些害怕。」方箬抽泣說。
裴修安心裡何嘗不是,他也怕,他怕他在路上出意外,更怕家裡出意外。
可事到如今,他只能往前走了。
「我答應你,一定回來,無論如何,一定回來。」裴修安如賭咒發誓般保證說。
方箬貪婪地呼吸著裴修安身上的味道,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揉搓著,壓抑而難受。
「我只等你一年,你要是不回來,我就再找個人嫁了,再也不等你了。」
「好。」裴修安應道,倘若他一年之內都不能回來,就只能說明他已經死了。
既然他死了,那他就更不能耽誤阿箬,他只想阿箬幸福,不想她為自己守寡。
豆大的淚水瞬間滾落,方箬用力的抱著裴修安,「我不想去吃飯了,我吃不下。」
她只想跟裴修安待在一起,一刻也不想離開。
「好,我跟四哥說。」裴修安應下,縱容著她,也縱容著自己。
......
天寒夜長,新月如鉤。
這是方箬第一次與裴修安一起過夜,雖然二人只是定親。
可是方箬不在意,她不在意任何的目光,她從未像現在這樣患得患失,惶惶不安過。
「先洗把臉,不然多難受。」裴修安拿著帕子過來,抱著方箬為她擦臉。
方箬道:「反正明天還要哭,擦不擦也無所謂了。」
裴修安看著方箬紅彤彤的鼻頭,愛憐的親了下,取笑說:「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還是個哭包呢?」
「我也沒發現,真是奇怪啊。」方箬點頭附和道,就著裴修安的手掌蹭了蹭臉頰。
她覺得自己是越來越矯了,在裴修安面前,她總是容易動情,容易流眼淚。
「晚上我們一起睡好不好?」方箬問。
裴修安遲疑了一下,暗嘆一聲,應了下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