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柳丫的身世
2024-06-10 09:27:38
作者: 東風識我
裴修安掃了眼,「那待會兒就讓人把信送出去。」
方箬將信件小心收好,不安說:「說實話,我有點害怕,這麼多人,我怕我不能讓他們信服我。」
就算她現在是蘇情堂的徒弟,倘若沒有真本事,這些人來了也不會真心為她辦事,所以方箬才會有一種不踏實的感覺。
裴修安將方箬抱在懷裡,柔聲說道:「如果做了努力還是不行,只能說明你們沒有緣分,我們再找其他人就好。」
方箬點頭,聞著裴修安身上的墨香,情緒也跟著平靜下來。
盡人事,聽天命吧。
「對了,四哥怎麼說?」方箬想起來問道。
裴修安思索片刻,「你五年前確實有段時間不在村里,但是據村里人說你是去了親戚家。」
「這麼巧?不過這是不是說明柳家確實有個柳丫?」方箬仰頭問。
裴修安點頭,「你娘生下你哥哥柳世傑的第二年就生了你。但這其中也有疑點,聽村里人說你娘跟你爹出門的時候都還沒懷上,可回來的時候就帶了一個白胖的閨女。」
「他們出門幹什麼?」方箬問。
「說是去探親戚,可前後不到四個月。」
「四個月?」
裴修安點頭,就算柳母身子瘦弱,一開始沒有發現,也絕對不可能四個月就生出一個足月的孩子來。
所以柳丫很可能不是柳家的孩子!
「去親戚家跑一趟回來就帶了個孩子,完了五年後柳丫又是去親戚家卻消失了大半個月,這到底是什麼親戚?」方箬思索問。
她偏偏沒有繼承柳丫的記憶,不然一定能想得起來。
「四哥沒有查到那個親戚是什麼人嗎?」方箬問。
「沒有,村里人也不清楚,只說你娘叫李 。」
「 ?」
「對,可是四哥去查了,你娘只有兩個弟弟,家中並沒有 ,我猜測應該不是親戚。」
最大的可能就是比柳母年長的婦人,所以柳母尊稱一句 。
方箬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原來那對吃人不吐骨頭的父母竟然不是柳丫的親生爹娘,可如果不是他們,柳丫的親生爹娘又是誰呢?
方箬長嘆一聲,算了,反正她不是柳丫,管他們是誰。
「我現在也不想那麼多了,我只想把戲劇社趕緊做起來,爭取在你去京城之前讓你看到我的第一場話劇!」方箬甩了甩手裡的信件,渾不在意的說道。
裴修安看著方箬,見她當真不像是在意的樣子,這才放下心來,同時又生出更多的心疼。
阿箬定是被她爹娘傷透了心,所以現在才能看的如此淡然。
......
皮家兄弟因為方箬不是七妹而有些失落,同時也為方箬不是柳家親生的女兒而感到擔憂,他們擔心方箬會接受不了。
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方箬非但沒有傷心,反而一身輕鬆,笑的比平日還要大聲。
吃完晚飯,方箬見皮家兄弟時不時的瞥她一眼,那眼神有憐憫也有擔憂,便不覺好笑說:「我真沒事,我但凡對他們還有感情,也不至於會改名換姓啊,有那種爹娘我還不如沒有。」
幾人聞言,這才恢復如常。
「方箬說的對,反正你也不是他們親生的,以後他們再敢來鬧事,咱們也不用跟他們客氣,直接把人打出去!」皮老五揚聲說。
皮老四喝了口茶,詢問道:「我聽村里人說,你當時回去的時候十分狼狽,身上都是傷,就像是被人虐待過一樣,你當真一點印象也沒有?」
方箬搖頭,「以前的事情我是真的一點也記不起來了,不過我最近腦海中倒是經常出現一些零碎的片段,我猜測應該跟我當初受傷有關,可惜......」
可惜都是吉光片羽,一閃而過,想抓也抓不住。
皮老大嘆息說:「想不起來就不想了,七妹她怕是凶多吉少了。」
落到了人牙子手裡,要麼被賣到有錢人家為奴為婢,要麼就被賣去腌臢地里做皮肉生意,甚至是賣給鄉下人當媳婦,總之沒有一條是出路。
「我這兒倒是有個猜測。」裴修安思忖說道。
大家紛紛看向他,只聽裴修安神色冷峻的說道:「倘若柳家說的那個親戚是人牙子的話,這件事是不是就能說通了?」
柳丫並不是被送去了親戚家,而是賣給了人牙子,但是柳丫自己又逃了回來!
柳丫的賣身錢已經得到手了,柳家自然也沒必要再把柳丫送回去,畢竟人可以賣一次,也可以賣兩次!
至於柳丫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可以肯定的是絕對不是他們買回來的,畢竟能賣女兒的人又怎麼可能去花錢買一個回來,所以只可能是撿回來或者偷回來的。
聽了裴修安的分析,大家都沉默了。
皮老大目光複雜的看向方箬,過了一會兒終於還是問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方箬,你是不是琳琅說的那群孩子中的其中一個?」
方箬驚愕的看向皮老大,腦海中又湧現出那些痛苦的畫面。
骯髒的鐵牢,吵鬧的哭喊,還有發了霉的食物,以及一望無際的黑夜。
「方箬,你咋失去記憶的,真的一點也想不起來嗎?」皮老五急問。
如今七妹的消息在琳琅那兒斷了,如果方箬真是其中之一,那麼就只有她知道人去了哪裡。
方箬捂著陣陣鈍痛的太陽穴,一搖頭就疼的越發厲害。
裴修安打斷說:「此事不急在一時,阿箬,你不必強迫自己去回想。」
方箬面露痛苦,「我覺得五哥說的沒錯,我很可能也在那裡,可是我現在頭疼的厲害,一想起來就噁心難受。」
皮老四責備的看了眼皮老五,與方箬說:「別想了,我們這麼多年都等了,也不著急這麼一時半會兒。咱們不說那些,你不是說蘇前輩收你為徒了嗎?你是打算跟他學戲?」
皮老四忙將話題轉到了別處。
方箬做了幾個深呼吸,強迫自己不去多想,頭疼也漸漸有了緩和。
難道她腦子真有什麼問題?不然為何一想起以前的事情就頭疼?
方箬打算找個時間讓元仵作幫自己看看,不然頭疼起來簡直是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