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墨刑
2024-06-10 09:27:15
作者: 東風識我
看著忙前忙後的裴修安,方箬心裡有些過意不去,「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但我總覺得我跟他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緣分,反正就是不忍心看他受苦。」
裴修安整理好床鋪,回頭又將枕頭鋪好,聞言起身道:「說起來有一點我也很在意,他為什麼叫你李執韞?」
方箬也是疑惑,「對呀,這名字我都沒聽過,我在想會不會是我跟李執韞長得相似?」
裴修安回頭看向方箬,她的身份他是最清楚不過了,雖然兩人從未挑明過,但是裴修安知道方箬她和柳丫不一樣,但她確實是柳丫。
裴修安也不清楚一個人怎麼會前後變化這麼大,最終只能歸咎於她死過一次所以想開了,也不再壓抑自己的真性情。
「有人長得相似也很正常。」半晌,裴修安說道。
方箬點頭,又道:「對了,你知道蘇情堂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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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修安思索片刻,「這名字在哪裡聽過。」
「我聽琳琅說,蘇情堂是以前京都的名角,聲噪一時,我估計四哥應該知道。」方箬說。
裴修安點頭,「那等四哥回家再問問他,以後此人你打算如何安排?」
方箬看向院子裡的枯樹,「先過了這個冬天再說吧,如果他的病能治自然是再好不過,如果不能治......」
裴修安走過來,扶著方箬的瘦弱的肩膀,認真道:「阿箬,只要你願意,我們可以一直照顧他。」
方箬抬眸看他,抿唇笑了起來,「是不是我想做什麼你都會支持我?」
「也不是。」裴修安搖頭,認真說,「只要不違背良心,不違背道德秩序我都會支持你。」
「那倘若我違背呢?例如我殺人放火了呢?」方箬好奇問。
裴修安蹙眉,思索片刻道:「你不會這麼做的!即使你這麼做了一定也是迫不得已,因為我沒保護好你。但是阿箬啊,如果給別人造成了傷害,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所以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能突破自己的底線。」
方箬癟了癟嘴,又聽裴修安說道:「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天塌下來了我跟你一起承擔就成。」
方箬哼了聲,勾唇笑道:「你嘴巴是抹了蜜吧,這麼會說話。」
「阿箬,我是說真的。」裴修安嚴肅說。
「知道了知道了。」方箬拍了拍他褶皺的袖子,做壞事的代價太大了,她才不會那麼蠢呢。
兩人很快將房間收拾出來,皮老五背著乞丐又換到這個屋子。
「他身上太臭了,要不趁他昏迷趕緊給換身衣服吧。」皮老五說,他都受不了了。
裴修安方才買被子的時候也買了兩身衣服,剛好能用上。
方箬出了門,屋裡皮老五和裴修安幫著瘋乞丐換衣服。
趁著有時間,方箬將其他幾個房間也簡單的收拾了一下。
按照她的設想,一個劇團光是演員也得六七個,再加上道具組,燈光組這些,人數最起碼得十幾個人,那也意味著這地方很可能不夠住。
但緊接著方箬就打消了自己的念頭,她以前只是個編劇,劇本的事情她在行,可是真的排起話劇來,她就是個外行,如果一開始就搞得這麼複雜,到時候只怕是越忙越亂。
所以還得先從簡單的做起。
方箬正想著,房門打開了。
「我的親娘誒,也忒臭了!他怎麼活到現在的?」皮老五一手捂著鼻子,一手捻著腥臭的衣服說道。
裴修安亦是送了口氣,見方箬看過來,神色凝重說:「他身上新傷舊傷太多了,我看需要找個大夫。」
方箬想了想,與皮老五說:「五哥,這件事就拜託你了,我和修安待會兒就不出面了。」
皮老五知道方箬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點頭應下,「沒事,我這就去請大夫。」
話說著,皮老五匆匆離開了。
裴修安將是瘋乞丐換下來的髒衣服堆在一起,打算待會兒直接燒掉。
「阿箬。」裴修安走近說。
「嗯?」方箬問。
裴修安壓低了聲音,「他肩上有刺青。」
方箬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隨即裴修安又道:「這是黎國的一種刑罰,叫墨刑,只有犯了大罪的人才會被施以極刑,不過據我所知,墨刑多是刺在臉上或者額頭,我從未見過刺在肩上的。」
「你的意思是他犯了大罪?很可能是逃犯?」方箬吃驚問。
裴修安點頭,「不排除這個可能。」
「如果他真是蘇情堂的話,犯了大罪應該會鬧得人盡皆知才對,怎麼會沒人知道?」方箬不解問。
裴修安搖頭,「他身上的傷疤很多,最嚴重的的是在脖子上,他能活下來簡直就是個奇蹟。」
「大夫,就在裡面。」外面傳來皮老五的聲音。
方箬忙拉著裴修安去了旁邊的偏房裡,透過門縫能看到皮老五帶著一個雙鬢花白的老大夫進了屋裡。
方箬擔憂問:「他豈不是會看到刺青?」
裴修安也想起這一茬,於是故意壓低了聲音喊道:「皮老五,你進來一下。」
皮老五忙讓大夫在院子裡稍等一會兒,自己匆匆跑了過來。
「咋啦?」皮老五推開房門問。
「五哥,你不能讓大夫看到瘋乞丐的面具。還有,瘋乞丐的肩膀也不能讓他看到。」方箬叮囑說。
皮老五聽著玄乎,「這一個大男人咋還不能看肩膀了?」
「哎呀,反正就是不能看。」方箬直接道。
「成,我記著呢。」皮老五應下。
方箬和裴修安在屋裡等著,思及瘋乞丐身上的種種謎團,方箬有些不安,抓著裴修安的胳膊問:「修安,我們不會因為他牽涉到什麼不好的事情中吧?」
「沒事,有我呢。」裴修安拍了拍方箬的手掌,安撫說。
事情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就沒必要去思考這麼做對不對,只要往前走就是了。
「他的身份除了你我和四哥他們,最好誰也不要透露,等我去了京城再打探一下,也許是我們想多了。」裴修安道。
方箬點頭,「對了,我在破廟的時候摔了一下。」
「摔哪兒了?」裴修安忙問。
「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我摔倒的時候撞到了腦袋,隱約間我好想看到了一些奇怪的片段,但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方箬皺眉說,「有可能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