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緣分,妙不可言
2024-06-10 09:26:17
作者: 東風識我
仵作覺得這個說法有點怪,但好像也沒什麼不對,「差不多吧。」
方箬替元仵作說話道:「為生者權,為死者言。上次我入獄要不是元仵作幫忙,指不定還出不來呢!」
葉白鶴眼前一亮,「方姑娘說得好,為生者權,為死者言。仵作這行當確實了不起,既能讓生者安慰,又能讓死者安息。元仵作能有這個選擇,實在是難得啊。」
瞧著這一個個白面書生說的擲地有聲,田快嘴也忍不住插了一句,「對對對,我覺得仵作是挺好啊,病人都聽話,也沒人鬧。」
幾人聽了這話,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那要是不聽話才可怕吧。」廣平憋著笑,嘀咕說。
「不過我聽說那屍體會突然站起來到處蹦躂,是真的嗎?」田快嘴好奇問。
元仵作搖頭,「當然不是。」
「我看話本上說,人死了,指甲還會不停地長是真的?」付小琴迫不及待問。
元仵作掃過幾人,頓了頓說:「是有這種情況發生,但實際上死者並未復活。」
見元仵作這麼好溝通,大家的問題更加層出不窮,也越來越奇怪,好在元仵作脾氣好,一直認真的解釋著,不厭其煩。
見大家交談甚歡,方箬也樂見其成,沖裴修安使了個眼色,「過來。」
裴修安人多的時候不犯怵,跟方箬單獨在一起,就不自覺地想起了昨晚的事情,耳尖通紅沒敢正眼看她。
「五哥,差不多了吧?」方箬問道。
皮老五有些尷尬,「我手藝不太好,你們別嫌棄。」
「都是自己人,有什麼嫌棄不嫌棄的。」方箬不在意的說。
家裡來的客人多,一桌子是肯定坐不下了,於是方箬讓皮老五去後院把書房的桌子端過來。
「你去給五哥搭把手。」方箬沖裴修安道。
裴修安意外問:「你找我,是為了這個?」
方箬斜了他一眼,「不然呢?」
「沒什麼。」裴修安說完,忙跟著皮老五去了後院。
這傢伙,怎麼避她如蛇蠍?
不過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到了晚上看他往哪兒躲。
裴家這邊飯菜剛端上桌,就聽得外面敲鑼打鼓的好一陣熱鬧。
「一定是吳家的新娘到了。」裴熒激動說,立刻抱著碗跑去門口看熱鬧。
劉劍虹往碗頭上夾了兩塊粉蒸肉,也跟著下桌說:「有熱鬧的地方怎麼能沒有我。」
「哎呀,我也去看看新娘。」皮老四道,指不定還能當做談資明兒去茶樓說說。
這一個個的都下了桌,方箬看向剩下幾人,「要不?都去看看?」
大家都是年輕人,倒是不講那些規矩,或許有人想要講規矩,但是被大家拖著拽著,也就共沉淪了。
於是乎,當吳家的花轎走進巷子,經過裴家門口的時候,就能看到十幾男男女女捧著碗,齊刷刷的站在屋檐下。
這陣仗給敲鑼打鼓的師傅都嚇得漏了拍了,那顛轎的轎夫更是愣在原地沒敢動。
「這,這咋回事?不會是要喜錢的吧?」轎夫小聲嘀咕。
「前面怎麼不走了?」後面送親的著急問道,生怕耽誤了時辰。
「大舅哥,前面攔著十幾個人,像是要喜錢的,咱們不敢過啊,人太多了。」後面的轎夫解釋說。
這邊疑惑,方箬他們也疑惑。
「怎麼不走了?」裴熒著急問,還不忘扒口飯。
「你們誰吃肥肉?」劉劍虹問。
廣平見沒人回答,於是道:「我和李嚴都吃,怎麼了?」
劉劍虹夾起碗頭的肥肉隨手放在李嚴的碗裡,李嚴一臉懵,「你幹什麼?」
「多吃點,補補。瞧你瘦的,跟個脫毛的雞一樣。」
「你——」李嚴氣的說不出話來,憋了半天道,「姑娘,多讀點書吧。」
什麼亂七八糟的比喻!
廣平嘆息一聲,可惜了,他最愛吃肥肉了。
方箬看了眼自己人,又看向停在前面不敢動的喜轎,越看越覺得哪裡不對勁。於是走到門口,站遠了些在看,這下總算明白怎麼回事了。
正想讓大家都進屋,別這麼一排杵著嚇人,卻見送親隊伍里出來個人,手裡拿著幾個紅包,勉強撐著笑臉說:「幾位借個道,今兒是我妹子——哎呀,怎麼是你們啊?」
皮老四大笑,「栓子?你這穿得,咋地,今天你成親啊?」
來人正是賣酸梅湯的周栓子。
周栓子也是虛驚一場,忙將紅包都塞回了懷裡,「我說遠遠看著面熟,原來是你們啊,這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了。」
原來轎子裡坐的是周栓子的妹妹周彩蛾。
「上次正是多虧了方姑娘提醒,不然我妹子這輩子就給耽誤了,如今能覓得良緣還要感謝方姑娘呢。」周栓子感激說。
方箬擺手,「不用,以後都是鄰居,我們幾個在這兒湊熱鬧呢。栓子你不用管我們,別耽誤了好時辰。」
栓子連連應下,「等明兒有時間,我一定請你們吃飯。」
看著重新熱鬧起來的送親隊伍,兩方的人都鬆了口氣。
「這緣分啊,真是妙不可言。」皮老四搖頭晃腦的說道。
誰能想到當初方箬為了報復劉鐵牛故意攪黃了他的婚事,如今跟他有婚約的周彩蛾卻重新嫁了人,還跟方箬成了鄰居。
「行了,熱鬧看完了,趕緊回去吃飯吧。」方箬揮了揮手,跟趕豬一樣。
「我以後成親,少說也得十里紅妝才行。」劉劍虹衝著趙烈嘚瑟說。
趙烈嗤笑,「有人娶你就謝天謝地了,還十里紅妝。」
「找打!」劉劍虹一腳踹了過去,兩人鬧作一團。
付小琴嘀咕,「十里紅妝而已,也不多。」說著瞥向方箬,「放心吧,你也會有的。」
如果沒有,她也會讓她有的。
方箬笑著,「那是當然!」
只要有錢,別說十里,二十里她都能搞定。
「看來,我們這是來晚了呀。」周寶趕著馬車慢悠悠的在門口停下,看著院子裡熱熱鬧鬧的都開了酒席,頓時遺憾不已,「吃不上了。」
「我什麼時候少了你一口吃的嗎?」聞人肆嗤笑問。
周寶忙道:「哪能呀,只是人家都吃上了,我們進去不就得吃人剩下的?」
「回去吧。」聞人肆道,毫不在意。
「那賀禮?」周寶問。
「不送了。」聞人肆任性說,「說明她沒這個福分。」
周寶想想也是,於是調轉了車子,慢悠悠的又離開了。
方箬聽到車軲轆聲,走到門口,卻只見一輛青色馬車離開了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