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不及
2024-06-10 08:38:36
作者: 流光
老太太見陳懿寧這樣,便又看了孩子一眼,跟乳母囑咐了幾句話,這才出了產房。
她出去了之後,直接進了前廳,劉氏一見她這樣子,便知道老太太有話要說,急忙對一旁的白薇使了個眼色,白薇也是個聰明的,急忙叫了青梧院裡如今不忙的下人進來了。
老太太見了,略略抬了抬眉:「你們這幾日為了你們太太的事兒,也是辛苦了。」
底下的人聽了這話,哪裡敢應承,都做出一副惶恐至極的模樣,但是老太太卻只是擺了擺手:「我年紀雖然大了,但是心裡卻也是有數的,你們有功,我自然會賞,但是若是有錯,我也不會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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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番敲打,人人都提起了心,恭敬的垂著頭,仔細聽老太太要說的下文。
「如今你們太太也生產了,這是你們太太的頭胎,她年紀小,經的事兒少,只怕就會有不周全的地方,這個時候你們就該提著心思,眼睛擦亮,手腳利索,在這個關頭,絕對不能出任何大事,可知道了?」
底下人一聽這話,俱都斂了神色,低頭應了。
老太太看著諸人恭順,臉上的神色倒是好看了幾分,微微頷了頷首:「如今是關鍵時候,你們辛苦些,府里也不會虧待你們,這次三太太生產順利,你們都有功勞,除了府里賞錢,我這兒也給你們每人一兩銀子。」
這話一說出來,底下人臉上都露出了喜色,急忙謝恩。
老太太擺了擺手,跟著身邊的丫頭點了點頭,那丫頭便像是變戲法似得捧出來一個黑匣子,給在場之人每人一個荷包,毫不拖延!
這下子,屋裡的氛圍變得喜氣洋洋起來,諸人除了謝恩,對於老太太的話倒也上心了起來。
老太太看著達到了目的,也就不再多言,又對陳懿寧貼身的幾個丫頭說了幾句,便讓她們退下了,不過倒是在他們離開的時候,叫住了轉身要走的白薇。
白薇心神微顫,最後還是站住了腳,心下複雜。
「你們太太這次受了大罪,所幸無甚大事,但是到底走了一回鬼門關,她心中只怕也難受,你待會兒進去,好好安撫安撫。」
白薇眼眸微動,心中有些紛雜,老太太要說的話,只怕也不止是這個。
「奴婢遵命。」白薇一句話都不多說,主人家的事情,她一個做奴婢的,可摻合不得。
老太太點了點頭,倒也沒有指望她做的更多,只是又道:「除了這事兒,青梧院裡的事情,我現下如今也交到你手上,如今你們太太臥床,這幾日你就多操心些。」
白薇誠惶誠恐的應下,心中卻一絲都不敢放鬆。
說完了這個,老太太又沉吟了片刻,問道:「剛剛這消息可回了親家太太?」
白薇見老太太問起了這個,急忙回稟:「去給陳家太太報信的人已經吩咐下去了。」說到這兒卻是有些猶豫。
老太太見狀,皺了皺眉:「有話且說就是了。」
白薇急忙點了點頭,這才道:「奴婢剛剛進來的時候,看見了去給三爺報信的人,他說三爺如今在宮中與陛下議事,一時半會消息傳不進去,只怕還得等一會兒。」
老太太聽了嘆了口氣,如今回來,卻也是晚了,孩子都生下了。
「你告訴他,不必急了,三太太這兒已經妥當了。」
白薇心下一嘆,心中也有些彆扭,剛剛陳懿寧剛一發動,家裡給徐則昱傳話的人就出去了,但是這會兒徐則昱都沒回來,剛剛陳懿寧生產的時候雖然沒說,但是白薇也知道,這對陳懿寧來說都不容易,她往日又與三爺親近,如今這樣,她心下必然有隔閡。
只是這種話她一個做奴婢的,卻是說不得的,所以最後她只能點了點頭:「是。」
這邊廂白薇正要告訴那個傳話的人老太太的吩咐,但是徐則昱那邊原本停滯的消息,卻已經以飛一樣的速度傳了進去。
因為苗醫的事兒,內閣里爭執不下,皇帝聽得頭疼,最後實在受不了了,就讓他們都散了,下去歇口氣兒,養足了精神再戰。
徐則昱跟著閣臣們出了皇帝的正殿,一齊進了內閣的門,外面熱得冒火,但是一進內閣,卻是一股沁涼的水氣撲面而來,陳元申拿出帕子擦了擦額頭的汗,坐到了離冰最近的上首。
徐則昱看了陳元申一眼,坐到了他下首。
皇帝懼寒,夏日也少冰,但是陳元申畏熱,在皇帝的正殿每一秒都是煎熬,單是這個,徐則昱也佩服陳元申,他在正殿,可是從來都沒有表現出來難受的跡象,徐則昱之所以能看出來,也是在他離了正殿之後的蛛絲馬跡中察覺的。
也就怪不得陳元申能成功,單就是這份狠勁,便是沒人能比得上。
也就是在徐則昱內心紛雜的這個空檔上,一個太監在內閣門邊晃了一下。
徐則昱抬眼一眼,心下有數,便站起來道:「諸位且坐,我出去緩口氣。」
陳元申翻了一下眼皮,看了徐則昱一眼,突然道:「德昭,你心不定啊。」
徐則昱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一眼陳元申,微微笑了笑:「閣老大德,下官自然不如。」
說完也不停留,轉身便出了屋子。
陳元申看著他的背影冷哼了一聲,眼神冷漠。
心中卻是忍不住生出了十分惡毒的想法,他知道那個小太監,平日裡總是給徐則昱帶外面的話,但是都是悄默聲的做,今兒卻找到了內閣的門上,不是那個小太監瘋魔了不要命,便是事情必然很嚴重,這才敢大著膽子往內閣門上撞。
陳元申真心實意的想著讓徐家死個人,最好死徐家老太太,這樣徐則昱就不得不退下去了,只要他退下去,再翻身就難了。
陳元申眼底閃動著惡毒的笑意,但是面上卻依舊一副溫文儒雅的模樣,與身旁的幾個人又說起了別的話。
而此時再內閣中,也就只有龐行知,眼底閃過一絲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