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皆中計了,南轅北轍
2024-06-10 08:27:52
作者: 古小萌
只聽麓瑾瑜有條不紊道:
「娘,我雖高中狀元,卻意外失憶,如今一無官職在身,二身體並未抱恙,身手也還可以。
七七離奇失蹤,我是萬萬無法坐視不理的。
何況,我還能帶著雙雙,與楚湘王世子分頭去尋,機率也會大一些呀!」
胡雙天賦異稟,自南蠻平定後,便一直跟著麓瑾瑜住在忠勇侯府,二人關係比兄弟還親。
麓瑾漓一聽這詞兒,顯然是要將自己撇下,在姜氏開口之前道:
「這段時間,七七與我在一起的時間最多,我對她的生活習性也最為了解。
倘若她留下來一些暗號或者密語,也只有我能看懂。」
「老三,可你的身體……」
姜氏不是反對自己的兒子去找麓悠寧,而是一直擔心麓瑾漓的身體。
可麓瑾漓這回卻難得堅決:
「爹、娘,我與七七遠門都出了好幾次了,身子較之先前也硬朗許多,只是出門尋找,不與人交手,不會有事的。」
看著麓瑾漓乞求的眼神,姜氏為難地看向一直一言不發的忠勇侯。
忠勇侯的視線在大廳內掃了一圈,一錘定音:
「老四老五,你們不是又新發明了許多亂七八糟的東西麼?
正好,護著你失憶的二哥和體弱的三哥,務必將悠寧安然帶回家!」
頓了頓,在麓瑾瑞和麓瑾澄錯愕的神情下,忠勇侯不忘補充:
「當然,你們幾個怎麼出去的,就怎麼回來!
一個不能少!」
麓瑾瑜顯得有些雀躍:「好!」
麓瑾漓無奈又詫異:「……甚好!」
麓瑾瑞面上的冰寒更甚,緊繃的下頜線下一瞬仿佛就會崩斷,一言不發。
麓瑾澄的暴脾氣可忍不了:
「憑什麼呀?!
她自己愛胡來在外頭惹了事兒,遭人綁架,為何要我們傾巢出動去尋她?」
「放肆!」
忠勇侯怒地將身前的茶几拍得四分五裂,姜氏的臉色也難看至極,看向麓瑾澄眸子滿是失望。
麓瑾澄還想反駁,忠勇侯卻率先起身,周身殺伐氣勢盡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逆子!悠寧是你親妹妹!
她如今失蹤了,你不僅不如其他幾位哥哥們那般著急,還做出如這般事不關己和責備之態,為父曾教你們『血濃於水』、相互扶持的話,都是餵給狗了!」
忠勇侯對待幾個兒子向來嚴苛,但如這般大發雷霆,還是頭一回,可見被氣得不輕。
麓瑾澄被罵,儘管心底依舊有不甘,卻不敢再回嘴。
忠勇侯怎麼看不出麓瑾澄的那點心思,冷哼著繼續道:
「你們捫心自問,倘若嫣然沒有出嫁,此番失蹤的又是嫣然,你們還會不會如這般推三阻四、面露難色!」
麓瑾琛和麓瑾漓悄然垂眸,麓嫣然失蹤,他們求之不得,自然不會去尋。
失憶的麓瑾瑜對麓嫣然完全無感,面上的表情也略顯茫然。
唯有麓瑾瑞和麓瑾澄的面上有愧疚一閃即逝。
忠勇侯便知曉這事兒已經妥了,給他們一柱香的時間準備好要帶的東西,即刻按照月嬋那裡所剩無幾的線索,自碼頭出發尋找麓悠寧。
而蘇洛白這邊,尋麓悠寧的船隻已自碼頭起航,船上還多了個本該去上朝的姜啟凡。
他一席青色便服,顯得格外倜儻風流,對自始至終就沒有多餘表情的蘇洛白一嘆:
「小師弟,我說過要儘早找機會同小師弟妹坦白你的身份,你怎偏偏不聽呢?
這下好了吧,反倒被有心人利用了這點。
你要再想追回小師弟妹,難於登天咯!」
「姜大人……」
一旁的白朮小腿在發顫,只求姜啟凡別再刺激自家世子。
如這般面無表情、完全察覺不出喜怒的世子,白朮還是頭一回見。
遠比他發氣火來氣場全開的架勢,要恐怖萬分!
白朮甚至覺得,自己只要說錯一個字,或者多做半個多餘的動作,自己恐怕就會被自家世子轟到水裡去餵魚!
姜啟凡卻不以為意,無謂地朝白朮笑了笑:
「你家世子在尋到你們未來世子妃前,是不會發飆的,放心吧!「
嘴裡這般說,姜啟凡卻又不著痕跡地,遠離了石頭般的蘇洛白兩個人的距離。
白朮看得最角直抽:拜託你自己看看!你這像是讓我放心的樣子?
白止自船艙外匆忙而來,白朮如看到了救命稻草,眼中全是光亮。
白止果然不負眾望,帶來了有用的消息:
昨夜子時末,有人看到疑似麓悠寧打扮的女子,獨自上了一艘南下的船隻,便沒有再下船。
而自始至終,疑似麓悠寧打扮的女子,並未和任何人有過接觸。
姜啟凡一敲自己手中的摺扇:
「等等!白止,你方才也只說了疑似麓悠寧?那便是根本沒有看清面容?」
白止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是的!」
姜啟凡心覺不妙:
「糟了!璇璣郡主不會根本沒有離開京城,那人等到尋她的人全部啟程後,才秘密帶著她走水路或者甚至陸路吧?
先前的一切,不過是那人放出來的煙霧彈?
我們,中了他們的調虎離山之計?!」
越想,姜啟凡越覺得這種事情的可能性很大。
都說關心則亂,如蘇洛白這般運籌超群的能者,但凡遇到事關麓悠寧的,也會亂了陣腳。
可此時的蘇洛白,眼波只稍閃動了一瞬,緊抿的唇張合間,只吐出來四個字:
「繼續南下!」
白朮和白止都頗為不解,倒是姜啟凡想了一會兒,便明白了:
「與其大海撈針般尋璇璣郡主,不如先抓住那個疑似璇璣郡主的女子。
便是無法一招就盤問出璇璣郡主的下落,但至少不會讓線索斷了!」
白朮連忙對姜啟凡豎起了大拇指:
「姜大人,幸虧你申請的長時間休沐,皇上恩准了,才得以與我們同行!」
否則這般模樣的蘇洛白,恐白止都猜不明白他心中所想。
那這一路,可就悽慘了!
京城碼頭,一個渾身皆蓋在黑色斗笠下的身影,注視著各個南下船隻以走遠,才對船艙中發號了一個「啟程」的手勢。
方向,竟是北上!
船艙的某間廂房內,麓悠寧雙目緊閉,無意識地昏睡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