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麓悠寧被陷害

  容嬤嬤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劉成一眼：

  「跟你那不成器的死鬼爹一樣，沒點用！」

  劉成被數落，也不敢吭聲。

  容嬤嬤見雪落被嚇得臉色慘白，用力拍了她的手臂：

  「做出這死樣給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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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方才也聽見了，玲瓏郡主還是要將你與外男私通的事情告訴長公主，對你哪裡還有半點主僕情份？！

  你倘若不聽我的，被趕出長公府後，往後還如何過日子？」

  「可是，容嬤嬤，郡主落水了，我、我們接下來該如何呀？」

  雪落急得眼淚嘩嘩掉，容嬤嬤看得一陣煩悶：

  「先前不是跟你交代了很多遍了嗎？！

  一口咬定郡主被麓悠寧強行帶上船，失足落水便是！

  你現在給我哭！ 地哭！」

  頓了頓，容嬤嬤又看向劉成：

  「還有你！快去喊人來！」

  劉成被嚇得腿軟，也要快要哭了：

  「娘！我、我跑不動了！」

  「沒用的東西！」

  容嬤嬤反手便給了劉成一個光，咬牙切齒：

  「清醒了沒有？！

  到底是要像你爹一樣，致死都沒有尊嚴過一天好日子，還是放手一搏，自此衣食無憂？」

  劉成面對變得有些猙獰，最後一咬牙，大喊著朝船那頭跑去：

  「救命啊！來人啊！有人落水了！

  救命啊！來人啊！……」

  不少人問詢趕來，麓悠寧便是其中之一，她倉皇地跑到哭天搶地的容嬤嬤和雪落身邊，神色焦急：

  「你們、你們這是怎麼回事？

  玲瓏呢？玲瓏人去哪兒了？！」

  「璇璣郡主，我們郡主便是聽了你的話，硬要來這船上游湖，不顧京中預言和老奴的勸誡，這下好了，人掉下去沒了蹤影，你讓老奴如何去跟長公主殿下交代？！

  這簡直要了老奴的命啊！」

  容嬤嬤故意高聲讓圍觀的所有人儘可能地都能聽見，哭喊間，一屁股坐在了甲板上。

  雪落也跟著哭倒在地：

  「郡主、郡主要是沒了，奴婢也不活了！嗚嗚嗚！」

  她方才因怕極了的恐怖情緒，全部宣洩在這場哭鬧中。

  麓悠寧面色極差，連忙對船上的水手吩咐道：

  「你們還傻站著做什麼？趕快跳水去尋人呀！」

  雖然那些水手立刻跟著跳了水，但四周的人還是忍不住對麓悠寧指指點點：

  「天啦！這璇璣郡主也太自私了吧？明知道最近京城關於『溺水身亡』的預言，極有可能會在玲瓏郡主身上靈驗，還帶著她來游湖，這究竟是在想什麼？！」

  「誰知道呢！據說，璇璣郡主與玲瓏郡主皆在送軍去南蠻打仗出城門那會兒，出了好大的風頭。璇璣郡主會不會不喜歡有人與她齊名呀？」

  「她本集不是皇族，就因為北狄的公主實現了『莊周夢蝶』的夢想，運氣好被皇帝加封的，怎麼有臉看不上玲瓏郡主？！」

  「這可保不准，某些人被人喊郡主久了，便開始真以為自己是皇親國戚也未必！」

  「太過分了！難怪最初那會兒大家都說忠勇侯府的七小姐，愛欺負養小姐，傳言還未必是假的呢！」

  ……

  聽著四周越來越離譜的指責和猜測，容嬤嬤闔雪落知曉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一半，心情突然輕鬆起來。

  可水手們下水來來回回好多次，依舊沒有找到璇璣郡主，卻讓麓悠寧產生了疑惑：

  「容嬤嬤、雪落，你們確信玲瓏郡主落水了嗎？」

  「千真萬確！」

  容嬤嬤激動得聲淚俱下：「不僅我和雪落看見了，方才跑去喊救命的小哥，他也看見了。」

  劉成一聽自己母親喊自己，也跟著哆哆嗦嗦說出了「實情」。

  消息很快傳到了正在皇宮給太后請安的長公主耳中，她急火攻心直接暈了過去。

  太后和皇上都震怒無比，直接將麓悠寧，還有當事人容嬤嬤、雪落還有劉成，都傳喚到了皇宮御書房內審問。

  此時長公主已經醒來，面無血色地坐在一旁庭審，太后則緊皺著眉頭陪在一旁。

  皇后、李貴妃還有秦昭儀，因「關心」玲瓏郡主一事，皆聞訊趕來。

  聽完容嬤嬤和雪落的敘述後，長公主依舊沒有多少情緒波動，神情格外渙散。

  倒是皇帝的臉黑沉地厲害，揉著脹疼的太陽穴，塵聲質問；

  「麓悠寧，京中近日流傳『六月未成婚的成年皇親貴族，恐會溺於水患』的預言，你是否聽說過？」

  「回皇上，臣女確有聽聞。」

  麓悠寧跪得筆直，不卑不亢。

  皇帝腦袋更疼了：「那你為何還強行拉著玲瓏游湖？」

  「回皇上，臣女並沒有強行拉著玲瓏游湖，是玲瓏自願陪臣女一道去船上的。」

  麓悠寧的視線掃過容嬤嬤和雪落，暗藏凌厲。

  先前還口口聲聲說玲瓏郡主是被麓悠寧「強拉」去船上的二人，竟被震懾地無法再開口誣陷。

  容嬤嬤到底是在宮中和長公主府摸爬滾打多年的老人，緩了好一陣還是硬著頭皮道：

  「回皇上，我們郡主雖然不是被璇璣郡主強行拉上了船，但玲瓏郡主在出門前，長公主千叮嚀萬囑咐不可靠近水域，玲瓏郡主也答應了。

  可她也答應了璇璣郡主，是不忍扶了璇璣郡主的好意，才上了船。」

  皇上面色一厲：「不是強拉，你們方才為何說強拉的？！御前還敢說謊？！」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老奴對玲瓏郡主落水一事痛心疾首，一時情急描述才有失偏頗，皇上饒命啊！」

  容嬤嬤急得一個勁地磕頭，雪落只知道磕頭，嚇得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李貴妃眼看皇帝是偏向麓悠寧這一方的，忍不住開口：

  「可是皇上，這則寓言可是國師府放出的，國師說有高人指點過。

  璇璣郡主明知如此，還故意帶玲瓏郡主游湖，簡直居心叵測，與謀殺無異呀！」

  皇帝沒想到李貴妃將事情說得這般嚴重，但對麓悠寧到底有些不滿：

  「麓悠寧，此事，你要如何解釋？」

  麓悠寧並沒有眾人想像中的倉皇，反倒格外平靜：

  「臣女斗膽問一句，國師究竟是聽信了哪位高人的指點？

  竟放出這般荒誕的預言。

  那豈不是預言誰會出事，誰就真出事？

  一定是預言准了？

  而不是居心叵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