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對簿公堂(一)
2024-06-10 08:25:01
作者: 古小萌
為何每次他們二人親熱之時,都會被自己撞見?!
月嬋有些懷疑人生,看著手中的油燈,早知道摸黑進去還好一點。
每次都讓自家小姐和楚湘王世子尷尬,到時候自家小姐不會對她心生芥蒂吧?
月嬋內心極度糾葛間,麓悠寧的內心越發糾結。
她也記不得第幾次被月嬋撞見了,可如今晚這般勁爆的畫面,還是頭一回出現。
地剮了罪魁禍首蘇洛白一眼,都是他鬧得!
蘇洛白略顯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又湊到床邊坐下:
「悠悠,咱以後能不能把門窗還有秘道,都鎖上?」
言罷,蘇洛白才意識到麓悠寧的房間竟有秘道這種東西,眼波微閃:
「悠悠,你房間為何要有秘道?」
倘若他方才沒聽錯的話,月嬋是要說「回來了」,而不是「出來了」。
那就證明,月嬋是從外面回來的!
對蘇洛白的敏銳的洞察,麓悠寧並不驚訝,只沉吟了一晌:
「要你管!」
頓了頓,她如今對他是萬般嫌棄:
「快走!月嬋與我還有要事相商!」
蘇洛白嘴角抽了又抽,不明白方才分明還是自己占主導的情況,怎麼就反了過來,異常不服氣,想去拉麓悠寧的手,卻發現她將自己包得跟個蠶蛹般,又好氣又好笑,還是撲過去 抱住她。
麓悠寧本就羞惱交加,這會兒悶在被子裡頭,更是渾身發熱。
再被他這麼一抱,都有些喘不上氣:
「你莫要再鬧了,我又得起來重新沐浴。」
這一身的汗,她先前洗的澡,全白洗了。
可「沐浴」二字,卻讓蘇洛白眼露狼光。
想到了為她緩解噬心之痛的那一晚,二人在浴桶中迤邐的一幕幕。
明顯感覺到周圍空氣越發 粘稠,麓悠寧惱羞成怒,乾脆將自己整個都包到被子裡,不再理會他。
蘇洛白得不償失,自己被「哄」的福利沒享受到,這會兒還要一個勁地哄媳婦兒,無奈癟嘴,認命地抱著「蠶蛹」溫言細語撩撥。
好一陣,麓悠寧鼻子才通了氣,汗濕著從被子裡露出個腦袋:
「你往後不准再亂想,不可以再無理取鬧!」
「那你給我寫信,不可以再關心旁的男子!」
蘇洛白很「硬氣」地與麓悠寧談條件。
「跟你說了多少次,不是在關心旁的男子,而是為忠勇侯府的未來籌謀!」
頓了頓,麓悠寧自知這回確實是自己沒有在字裡行間講清楚,難得退了半步:
「往後我會將話說清楚,不讓你在誤會。」
「哦。」
蘇洛白的聲音,聽起來還是有些悶。
麓悠寧的身子,卻被悶得更老火,伸手推了推他:
「還不走,天都亮了!
擅離軍營可是重罪,你怎這般胡鬧!」
這訓小孩子般的語氣,非但沒讓蘇洛白反感,反倒甜絲絲的,抱得更緊:
「那你是答應我咯?可不能食言!」
麓悠寧淺淺「嗯」了聲,又想起了另一茬:
「那我關心我爹爹和大哥,總沒問題吧。」
「那當然!」
蘇洛白滿意了,「你什麼時候要小黑?要不,你便讓它留在此處,還能保護你。」
「不行!」
麓悠寧拒絕得斬釘截鐵,這麼個龐然大物在此,不被發現才怪!
「而且,我與它尚未熟悉,是不是得找時間相處相處?」
頓了頓,忽而想起蘇洛白方才調戲糊弄她的言語,連忙制止:
「別跟我再油嘴滑舌,否則我不借它了!」
這可把蘇洛白的小心思全堵了回去,他略顯可惜地抿了抿唇:
「那,你什麼時候有時間來熟悉它?」
「我近日有些事處理好了,便去楚湘與南蠻的邊境尋你。」
麓悠寧冷靜下來,覺得去尋當年的證人如大海撈針,一時半會兒可能找不到,還是將「美人坊」的事情敲定後,再去辦別的事比較穩妥。
一聽麓悠寧願意去邊境尋他,蘇洛白一掃先前的頹唐,在她臉上重重親了口,又說了些肉麻兮兮的話,在麓悠寧威脅的眼光下,才念念不舍乘著夜雕飛走了。
麓悠寧嫌棄地擦了擦被他親得粘拉吧唧的臉,望著天空失神了會兒,意識到蘇洛白才剛走,她竟不自覺得,又開始想他了?!
這·······果然是話本子裡勾人心魂的男妖孽!
給自己打水沐浴清爽後,麓悠寧才去密道將月嬋又喚了出來,交流她此行的收穫。
對後日的官司,越發有信心。
因「美人坊」早就名聲大噪,「金玉堂」也是京城飲食界的後起之秀,所以兩家關於「玷污良家女」、「剽竊菜品食譜」等案子,早在京城傳得人盡皆知。
開堂當日,京城府尹外早就人滿為患,前來聽審的大人物也不少。
府尹大人身後隔著屏風,左側,坐著聖寵正濃的秦昭儀和二皇子的側妃麓嫣然。
右側,則是備受太后皇上寵愛的長公主及女兒玲瓏郡主。
南唐女子的地位較之前朝都高,如這般聽審的情況並不在少數,眾人並未覺得有多意外,一門心思都盼望著案子趕緊開審。
可府尹大人表示壓力山大,身後的四位,他是一個都不敢得罪。
但頭頂「廉潔清正」四個大字,更是他為官的根本。
定了定神,府尹大人拿起驚堂木,重重一拍:
「肅靜!」
見四周的嘈雜聲果然小了不少,府尹大人才緊接著道:
「來人,將原告兼被告『美人坊』子殊公子;還有原告兼被告鹽城尚子成、秋氏夫婦,皆帶到堂上來!」
「威!武!」
府衙的官差們震動著手中的杖,將四人皆帶到了大堂中央跪著。
府尹大人翻看著狀紙,視線先落在了尚子殊身上:
「子殊公子,你原名為尚子殊,乃鹽城尚家庶子,此事是否是真?」
「是真。」
「秋氏夫婦狀告你玷污其女兒秋盼兒清白,至使其不堪受辱自殺,你可認罪?」
「草民並未做過此事,不認罪。」
尚子殊雖然跪著,但自始至終腰杆都如修竹般挺拔,回答從容不迫,不少人都開始懷疑先這幾日那般斬釘截鐵的傳言,是否是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