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人心難測

  柳巧兒吶吶的挨著桌子坐，翻著眼皮飛快的掃了陸雲錚一眼，有些心虛。

  「她畢竟是你未婚妻，不至於連你家裡人都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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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雲錚氣得肝兒疼：「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跟你說過沒。」

  「是，她是我未婚妻，可婚姻是父母之命，我對她的本性並不了解，再說，她曾經跟裴遠山有過接觸，誰知道會發生什麼狀況。」

  柳巧兒還是覺得陸雲錚有點草木皆兵。

  「她都是你的女人了，你怎麼連她都不了解呢？」

  陸雲錚深吸一口氣，壓制心頭的怒氣，耐著性子解釋。

  「未婚和已婚是不一樣的，若是我和她成親後，無論如何我們是一家人，她是可以信任，也不會出賣陸家，畢竟她也是陸家婦。可未婚不同，她依然是蘇家女。」

  「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跟你一樣，天真的去相信任何人。」

  對於古代的婚姻，柳巧兒的認知只限於影視劇中。

  而古代婚姻和現代婚姻最大的不同點就是盲婚啞嫁。

  成親前夫妻兩人是不見面的，所以彼此也不會太了解，成親後就不一樣了，夫妻是共同體，就算是做不到恩愛，也會相敬如賓。

  對於陸雲錚的說法，柳巧兒不置可否。

  「我只是看她哭的可憐，並沒有真的想告訴她你在這裡，而且若她真的有別的心思，我這麼大大方方的帶她進來，她應該不會懷疑的吧。」

  陸雲錚冷哼一聲：「以後做事長點腦子，善良是好，可過於善良你就會被欺負的很慘。」

  柳巧兒嘴角 了一下，她難道被陸雲錚欺負的還不夠慘麼？

  等等，柳巧兒微微怔了一下：「你認識從京城來的官員？你也知道蘇雪瑩被他關了 的事？」

  陸雲錚面色陰沉下來，沉聲道：「出去吧，我累了。」

  柳巧兒收拾東西把門關上，出去了。

  看了看窗戶，她有些明白了，每天早上她起的早，去廚房包包子的時候，齊澤有時會來找陸雲錚。

  別看陸雲錚整天在屋子裡養傷，對外面的世界也不是一無所知，齊澤就是他的眼睛。

  而這樣的眼睛，或許不只有齊澤一個。

  柳巧兒是顏控，總覺得相由心生，一個人長得好看也壞不到那兒去，所以對蘇雪瑩，自帶濾鏡。

  誰知又過了一天，蘇雪瑩便帶著丫鬟找上門來了。

  「啪」在柳巧兒面前扔下一袋銀子，只見蘇雪瑩笑意盈盈，完全沒有前兩天的悲慟。

  「巧兒姑娘，陸家出事，我知道你們這些下人也遭了不少罪，這點銀子算是給姑娘壓壓驚。」

  柳巧兒清澈的眼眉彎了彎，嘴角含笑，帶著一絲疏離。

  「遭罪的是主子們，我們這些被賣回去的下人，早就被陸夫人發放了賣身契，送出府去了。」

  說著她拿起錢袋掂了掂，差不多二十兩。

  「無功不受祿，蘇姑娘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打聽？」

  蘇雪瑩抿著嘴，低眉淺笑：「巧兒姑娘聰慧，我只是想知道陸家在外面還有什麼人？還有陸家被抄家的幾天，姑娘都做了什麼？」

  柳巧兒心下一凌，蘇雪瑩只是陸雲錚的未婚妻，打聽這麼詳細做什麼？

  忍不住，她想到蘇雪瑩被京城來的官員留了一晚上的事情。

  只見她擰眉苦思：「這個……我……」

  她心裡在打腹稿，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說，手指下意識的摩挲著錢袋子。

  「啪」蘇雪瑩竟然又扔過一個錢袋子，差不多還是有二十兩。

  「巧兒姑娘只是個丫鬟，我知你家境貧寒，這些銀子拿過去孝敬你的奶奶和多病的母親吧。」

  柳巧兒勾起嘴角，眉眼依然彎彎，只是眼眸漸漸的冰冷。

  看來這兩天蘇雪瑩是去過柳家了。

  那她帶著倆孩子的事情，不知道耿氏和大伯娘說了沒有。

  柳巧兒略微思索，毫不猶豫的收下了：「謝過蘇姑娘，陸家抄家那日我確實來過陸家，還碰到了孫姨娘……」

  說著說著柳巧兒的眼圈紅了。

  「大公子多好的人呀，年紀輕輕就沒了，也不知道我們夫人在大牢里能不能受得住，小公子和小姐那么小的年紀，也跟著做牢，受了大罪了。」

  蘇雪瑩聽著柳巧兒的話，娥眉緊蹙：「他們倆不是被你帶走了麼，你怎麼還說他們在牢里？柳巧兒，你若是不說實話，我可就把你送入官府了……」

  柳巧兒心下一沉，耿氏什麼都不相瞞，竟然告訴了蘇雪瑩。

  身子一矮，柳巧兒跪在蘇雪瑩面前痛哭流涕。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狼心狗肺，我是帶著小公子和小姐出來了，那是，那是因為我貪心，倆孩子賣了能換銀子，我就，我就……」

  蘇雪瑩憤怒的瞪著柳巧兒，手一揮：「霜降，進院子裡去看看。」

  蘇雪瑩並不相信柳巧兒的說辭，帶著丫鬟直接闖進了裡間。

  也多虧陸雲錚心機巧妙，早就在屋子裡弄了暗室。

  蘇雪瑩帶著丫鬟進屋查看的時候，什麼都沒發現，兩間屋子兩個炕，一間冷的，一間暖的，可見院子確實只住著柳巧兒一個人。

  又看到牛大虎在院子裡砍柴，打水。

  蘇雪瑩和丫鬟對視一眼，失望的搖搖頭。

  只是院子裡藥味很濃，想到了柳巧兒多病的母親，她並沒有再懷疑。

  義正言辭的怒斥柳巧兒，不該忘恩負義把主子給賣了，卻也並沒有說什麼，風一樣的來，風一樣的走。

  留下渾身發冷的柳巧兒，氣惱的緊緊握著拳頭。

  「姐，蘇姑娘身邊的丫鬟，昨天去家裡了，給了十兩銀子，問出你帶倆孩子回家的事情。」

  柳二妞看著柳巧兒鐵青的臉，戰戰兢兢的說。

  「早上來的急，又忙，我忘了告訴你了。」

  好在柳二妞是個機靈的，一看到蘇雪瑩過來，就趕緊回屋子裡報信兒，倆孩子和陸雲錚也躲了起來。

  過了很久，柳巧兒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她故意引我去救她，其實就是想知道陸家人的下落，想必留在縣城的幾個下人家裡，她都帶人去問過了。」

  「只是不知道，若被她找到陸家人，她會怎麼樣？」

  柳二妞抿抿嘴：「反正不會像姐姐一樣，待他們如親人。」

  柳巧兒苦笑：「也不一定，看她今天這個架勢，雖然不像是找人，更像是找什麼東西。」

  難道又是陸雲錚留下的秘密？

  只是她看不清楚，蘇雪瑩到底是那一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