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大隊人馬向西行
2024-06-10 08:05:49
作者: 綰音
秦年知曉自己擔著的責任,同時也知曉雪蓮山的兇險,只是此行他沒有辦法拒絕,因為之前確定大體行動方針的時候已經明確了他的作用。
他就是一根野草,眼前的人若是有需要,他就必須付出,這是他作為太平王爺應該盡到的責任。
雖然辛酸,卻也是事實。
「朕知曉,此事對你或許有些困難,可是朕身邊已經沒有可用之人。」
秦蕤這話可以說起著誅心的作用,他作為堂堂的帝王,身邊豈能沒有信任的心腹?只是礙於眼前的狀況,他不得不將所有的賭注全部押在秦年身上而已。
因為,雪蓮山之行事關重要。
「臣弟知曉。」
秦年也是一個耳聰目明之輩,他知曉秦蕤說出這話語時他已經退無可退,只能硬著脖子一個勁朝著期望的方向躊躇前行。
「阿年,此事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朕希望我們兄弟重逢之日,你能給我帶來朕所期望的答案。」
秦蕤的聲音並不重,甚至還帶著春風化雨的氣息,可秦年卻無形中感覺到一股泰山壓低的氣勢,面上不禁生起了莫名的汗意。
「臣弟明白。」
「碧瓊君的事情,你也莫要擔憂,不過是一個女兒身罷了。朕既然能容忍的了你,自然也能容忍得了她。」
秦蕤的眸光直視秦年的內心,似乎想要將他看透一般,而秦年也知曉他的用意,起身低聲應是。
他心中知曉,給碧瓊君留一條活路是他西行的報酬。帝王雖然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主,可他也是一個極為大方的人,絕對不會委屈替他賣命的人。
「好了,散了吧!」
秦蕤知曉秦年是一個聰明的人,當初他配合自己施行覆滅世家計劃時,他已經被自己納入羽翼範圍之內,自然不會在這等小事上尋他的不是。
那一日,洛宓帶著冬時和秦年同時踏入了西行的道路,只是揮別秦蕤之後,她看向秦年的神色瞬間冷凝了起來,語氣聽上去也不是很好。
「隱王,此次行事還望你能配合本座行事。」
洛宓想要第一時間掌握主動權,所以第一次正式接洽便是當頭棒喝,希望能鎮得住秦年。奈何秦年也不是一個聽之任之的主,自然不會輕易鑽進她的套路當中。
「皇兄雖然讓本王配合樓主行事,卻也沒有說本王是樓主的屬下,這配合二字怕是頗為不妥。」
秦年雖然沒有受過正規的王權教導,可他本身是一個極為聰明的人,知曉這是一場主權的爭奪。他心裏面明白,這一場主權自己並不占據優勢,可這並不妨礙他爭取部分權利的心思。
——洛宓想要從中獲取相應的主權,自然也不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那麼,隱王覺得該如何是好?」
洛宓的眉宇緊緊皺了起來,她算是看出來了,這人就是秦蕤派出來監視自己的眼線。若是不將這一雙眼睛挖掉,她接下來的路怕是千難萬難。
「很簡單,本王希望抵達雪蓮山之後,樓主行事的時候莫要忘記本王這個大活人。」
秦年深知有些事情可為有些事情不可為,自己的皇兄既然打破常規和江湖之人合作,那麼必然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隱王多慮了,等到了雪蓮山之後,本座自然會不會忘記隱王殿下。」
洛宓頗有深意地望了秦年一眼,她也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北秦的閒散王爺起碼沒有蠢到不可救藥的主。
——既然是聰明人,那麼後面應當不會壞事才是。
「希望樓主所言屬實。」
秦年眼眸中散發著微弱的精光,他一早就知曉此此行不會簡單,和洛宓打好關係是必要的環節。原以為她是一個生人勿進的主,沒有想到居然親和的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現如今的江湖殺手,已經這般親易近人了嗎?
聽著他輕聲應諾,洛宓自然也不會破壞這美好的氛圍,她深知此次行事的困難,如今有一個北秦的王爺配合,她自然是求之不得。
她此行最重要的目的不僅僅是賺足那十萬兩黃金,更重要的是一舉殺掉許承桓。
——要知道,許承桓是她這一輩子最大多的心魔。
一行人向西之路浩浩蕩蕩,期間秦年十分乖覺,任何事情都以洛宓的想法為先。洛宓雖然面上不顯,心中卻也暢快。
——她喜歡聰明人打交道。
「他那兄長是一個唯我獨尊的主,沒有想到秦蕤倒是一個謙謙君子,這兩人之間的差距居然這般明顯!」
秦蕤就像是閃爍的光芒,沒有任何人可以輕易忽視,可是秦年卻像是路邊的雜草,不爭不搶平平凡凡。
明明同一個母親,可為何行事如此不同?
「隱王確實可惜了。」
冬時一邊給她斟茶一邊輕聲嘆息了一聲,她自打記事起便服侍皇族。原以為自己的主子最讓人難以捉摸,可看到隱王之後才知曉自己小巫見大巫。
隱王就像是上古時的賢者,壓根沒有將近來的事情放在心中,幾乎是忍者神龜一般的人物。
帝王之家,品性如此,確實令人瞠目結舌!
「雪蓮山之行舉足輕重,我希望你們莫要懈怠。」
雖然對織夢樓的人很放心,可洛宓還是鄭重其事地吩咐了一句,她不希望因為內部人員的懈怠,讓自己此行寸步難行。
「青雲寨供養了不少的暗子,此次織夢樓大張旗鼓地出動,他們應該也知曉了其中的蹊蹺。」
冬時這些年一直搜羅天下辛秘,自然知曉青雲寨不是好相與之輩,所以還是極為鄭重地規勸了一句,想要讓自己的主子量力而行。
然而,洛宓走到了這一步已經退無可退,她明知此事的困難卻不能不行。
不單單是因為秦蕤給出的十萬兩黃金,更是因為擊殺許承桓是她一直以來的目標。
——在她的心中,許承桓早已經是一個死物。
「藏塵親自護送公主殿下和陛下南行,主子大可以不用這樣憂心。」
冬時在洛宓身邊多年,知曉她極重情義,洛麟和洛虞是她為數不多在乎的人,她可以為了他們付出所有。
「你不明白,正是因為藏塵負責此事,所以我心中更加不安。」
洛宓自然相信藏塵的能耐,但是她不相信的是這隱藏在背後的人。她是一個務實的人,只要這幕後下棋之人一天不現身,她便一天不得安寧。
「為何?」
冬時瞬間訝然,在她的意識當中藏塵是一個靠得住的人。原以為自己的主子也是這樣的想法,可今日聽來,主子心中似乎有別的想法。
「他太神秘了,神秘到令人無從下手。」
洛宓是一個謹慎的人,面對藏塵這樣的人物時她自然會進行甄別,可令她失望的是一無所獲。
正是因為如此,她此行才會隱隱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