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姻緣線對月成空
2024-06-10 08:05:06
作者: 綰音
洛宓雖然略微心疼那看得找摸不著的白銀,卻更為擔心血蠱的情況,故而並不準備讓固國將軍府的人見血蠱。
可是,婆娑館掌柜的求見卻讓她開始猶豫了。
藏塵此人不管是能耐還是做人都稱得上不錯,她原本也有結交的心思,斷然不能將其拒之門外。
「可知道所為何事?」
「似乎是想要尋血蠱鑑別一粒藥丸。」
冬時知曉自家主子對青雲寨的事情頗為上心,所以當那名織夢樓的弟子傳遞消息的時候,她事無巨細地詢問了一遍。
「藥丸?」洛宓踩著腳步在大堂內踱來踱去,片刻後轉身看向了冬時,「讓人去問固國將軍府的人,問一問他們所為何事。」
「諾。」
半個時辰後冬時匆忙而歸,將固國將軍府的事情一一敘說。
「也是因為藥丸?我倒是愈發好奇了。」
洛宓沒有想到藏塵和固國將軍府的人,所求的極有可能是一件事情。
可正是因為這樣,她心裏面才像是被貓撓了一般。
「將兩家的藥丸取過來送往碧血莊。」
血煞和血蠱是真正的江湖中人,他們加入織夢樓完全是因為洛宓的威逼利誘。
畢竟,這世上只有洛宓能壓制血蠱身上的寒冰之毒。
「此事秘密進行,否則那鐵錘又要發火了。」
碧血莊在江湖上的地位不低,可自詡正道的他們卻成為了洛宓手中的劊子手。
這裡面的憋屈可見一斑。
血煞真名叫碧儒君,血蠱的真名喚作碧瓊君,從那名字便可以看得出他們身上承載著父母的期許。
然而,血煞的脾氣著實不敢恭維,這些年若不是因為血蠱身上的冰毒,他面對自己的時候恐怕也是橫挑鼻子豎挑眼。
「屬下明白。」
春時和夏時一直在追查陛下和虞公主的下落,秋時護送逍遙王前往南陳至今未歸。
這事情,必須得另尋妥帖人才是。
「往返五日的時間,莫要超出這個範圍。」
織夢樓在北秦雖然沒有多深的根基,可是碧血莊卻是北秦境內首屈一指的江湖勢力,最重要的是這個江湖勢力距離北秦的京師並不遠。
「諾。」
「別讓北秦的人盯梢了,否則血煞怕是會找你拼命。」
血煞和血蠱這一輩子最期盼的事情,便是關上門過自己的小日子,奈何天不遂人願。
「屬下明白。」
逐月宮,夜涼如洗,月盈如盤。
洛宓借著秋風橫臥在屋頂上看著天上的繁星,瞧著天際一閃而逝的流星眼波流轉。
她本想雙手合十許願一番,又想到如今的際遇不禁嗤笑出聲,這世間的事情豈是許願便能達成的?
「你在笑什麼?」
秦蕤近來也喜歡飛來飛去,特別喜歡當梁上君子,此時看她一個人斜臥輕嗤,倒是好奇地詢問出聲。
對於他的出現,洛宓顯然並不驚詫。
「妾身不由得想起那盞金絲雀的河燈來。」
洛宓知曉秦蕤的性子,若是問不出一個子丑寅卯,他絕對不會停止自己探究的腳步。
「金絲雀?不喜歡嗎?」
「陛下覺得妾身應該喜歡嗎?」
洛宓斜著眸光端詳著秦蕤,他身著月白色的長衫,腰間掛著五彩琉璃佩,手上還拿著他御筆親提的摺扇……
從頭到腳,似乎都散發著貴公子的矜貴。
「不喜歡也得受著。」
秦蕤不說話的時候衣冠楚楚,就像是畫中走出的有匪君子,然而他但凡張嘴,總給人一種地痞流氓的既視感。
帝王的威嚴,在他身上得不到丁點展現。
兩個人走在一起,似乎總是話不投機半句多,所以氣氛頗為詭異。
「妾身的兄長和幼妹如何?」
「江陵侯好的緊,至於你那幼妹倒是聰明伶俐的緊,特別是那一雙眼眸。」
「陛下……」
洛宓的眉頭緊緊地隆了起來,她之所以被困在這四方四正的宮廷內,是因為不願意讓自己在乎的人承受痛苦。
秦蕤若是將那魔爪伸向洛虞,那麼她怕是也要上演一場魚死網破。
「不過是說一說而已,你倒是一個小氣的。」
瞧著她那驟變的容顏,秦蕤便知曉自己似乎踩踏了她的底線,所以也沒有繼續緊追不捨,反而說了一句軟話。
「陛下,妾身這雙眼睛應該更像她才是。」
洛宓平素很有當替身的自覺,所以她會和曾經的自己進行對比。
——不得不說,這天底下的事情就是一個『緣』字。
「朕想見一見你們樓主。」
秦蕤盯著她的眼睛卻說著別的事情,黑色的瞳孔透著一種別樣的堅持。
「樓主應該不願意見到你。」
洛宓原本以為自己露餡了,可瞧著他那模樣又覺得不像,若是自己的身份露餡,他這會兒怕是已經開始審問了。
「你又不是你家樓主?怎麼覺得她不願意見我?前一段時間,朕和她相處甚歡。」
秦蕤是一個頗具辯才的人,幾句話便堵得洛宓啞口無言。
「如今天下只剩下三個國家,朕相信她也應該做出選擇了。」
當初他之所以沒有鍥而不捨地將人拉入戰局,是因為北秦和東洛的事情尚不明顯,織夢樓的立場也是撲朔迷離。
如今東洛已經沒有了東山再起的可能,織夢樓也是時候該選擇新的合作對象。
他覺得,北秦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陛下的話妾身會讓人帶到樓主身邊,只是具體情況還是要看她的決斷。」
「有你這句話便足以。」
秦蕤並不是一個好大喜功的人,可是面對這紛爭的亂世,也有乾坤之志。
這一晚不僅逐月宮燈火通明,甄凝霜的庭院內也不消停,原本應該出現在賢王府的秦莧,此時正賴在甄凝霜的床榻之上。
「再過三個月便要娶妻了,日後你也收斂一些。」
甄凝霜穿著單衣,想從被子裡面爬出來。瞧著她這慢悠悠的動作,秦莧一把將人拉在懷中。
「就算是娶妻了 ,你也是本王心尖尖上的人。」
他促狹地點了點甄凝霜的鼻尖,而甄凝霜倒是也沒有在掙扎,雙手摟著他的脖頸。
「你說,我們之間的事情若是被你兄長知曉,他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或許會踢死我,但是不會在乎你。」
秦莧扎心的能力一點也不比秦蕤弱,一句話便將秦蕤對甄凝霜的冷淡闡述的淋漓盡致。
就算是輕輕原上草,那人也不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