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昭武帝步步為營
2024-06-10 08:04:40
作者: 綰音
顧宸倒是沒有他這般樂觀的想法,許承桓那人並不是易於之輩,他豈能沒有一點後招?
忽然間,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滿臉不可置信地望著秦蕤,聲音夾雜了幾分顫色。
「所以……濃濃本就是你設下的誘餌?」
「朕一早就將她送走了,如今的底下宮殿不過是空巢罷了。」
他知曉,許承桓這些年對那座地下宮殿耿耿於懷,他若是有朝一日行動不受控,那麼首要目標必然會是那裡。
「朕怎麼可能將濃濃留給他呢?」
雖然明知道這一切都在自己的控制範圍之內,可是面對洛宓的事情秦蕤還是不敢有絲毫的馬虎大意。
「朕這一生所鍾愛的人或事情不多,唯有一人不願放下,唯有一事終生所求。」
秦蕤簡單明了的話語令顧宸愣在了原地,他們二人相交多年,他自然知曉他所說的人和事情。
然而,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兩全其美的好事?
既然想要這萬里錦繡河山,那麼就得放棄一些東西,例如他最珍愛的人。
「那麼霖哥兒呢?他真的不是濃濃的孩子嗎?」
淳兒的事情顧宸已經得知,陸苑的死亡令霖哥兒的事情也成了一個迷。
現如今最關鍵的一點是,當初濃濃是不是生了兩個孩子。
「朕不知道。」
正是因為不知道,所以每每遇到許霖的事情他都有些暴躁總覺得自己好似走進了別人精心設計的圈套之中。
而這個人或許就是許承桓。
「陛下準備徹查此事嗎?」
「是啊!不管結局如何,朕都需要一個真相。」
秦蕤本就是一個追求事實真相的人,所以對於這次的事情特別的執拗。
顧宸瞧著他不甚好看的臉色,心中微微嘆息了一聲。
霖哥兒若是濃濃的孩子便罷了,若不是,那麼最受傷的恐怕就是眼前的人了。
這些年,他對霖哥兒的疼寵可以說眾所周知,本就是一個眼睛裡面揉不進沙子的人,如何能受得了這樣的欺騙?
他沒有第一時間翻臉,已經超出了他的預估。
就在眾人各有心思的同時,南陳傳來了逍遙王登基的消息,山呼萬歲,振臂一呼。
秦蕤等人期盼的同室操戈並未在南陳發生,陳逍宜的嫡子被立為太子,叔侄二人倒是易於常人的和諧。
洛宓聽聞此事後,倒是沒有多少驚訝之色。
陳逍遙本就不是一個醉心權利的人,若不是如今天下之局隱晦不明,他怕是不會繼承皇位。
「如今四國紛紛發生變動,整個天下怕是硝煙將起。」
北秦與東洛的戰爭不過是小打小鬧,真正的烽煙燃起的時候,整個天下將會民不聊生。
洛麟將手中的棋子放置在一側,擰著眉頭望了望眼前的棋局,最終深呼了一口濁氣。
「我想試一試秦蕤的斤兩。」
「……好!」
洛宓終究沒有再阻擋,她知曉男兒志氣不可隨便左右,他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那麼她必然不能拖後腿。
「我會帶著織夢樓的人從旁協助。」
織夢樓的人並不擅長正面交鋒,反而擅長暗中襲殺,所以在這戰場上面喪失了絕對的優勢。
東洛的強勢攻城是秦蕤沒有想到的,聽著外面聲勢浩大的攻城聲響,他默默地瞥頭看了淺菊一眼。
「想來,你是被放棄的那一個。」
「這世上的男人左不過都是這般罷了,當年你們何嘗不是放棄了甄姐姐?」
淺菊倒是沒有任何的痛苦迷茫,自打她秦家滅亡之後她便 已經明白了一個道理。
——這世間的事情莫過於自己強大才是真正的強大,其餘不過是一個笑話罷了。
她喜歡洛麟,想要生下腹中的孩子,這是她自己的事情,和洛麟沒有多大的干係。
「你果真會捏朕的七寸。」
秦蕤冷嗤了一聲,明知道她此時提及甄宓是想要自己留她一命,可他還是該死的介意。
淺菊是甄宓千方百計送出去求活的人,秦蕤並不希望她的生命終結在自己手裡。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下一次,就算是她也護不住你。」
瞧著秦蕤快步離去,坐在一側的淺菊才放開了緊握的拳頭,此時的她掌中已經冷汗淋淋。
她知道,剛才在生死關走了一遭。
面對東洛的攻擊秦蕤的反擊也極為厲害,雙方死傷無數之後,戰爭依舊在膠著。
雲梯架起了一次又一次,滾石反擊了一波又波,暫時休戰時已經是滿目瘡痍。
「陛下,他們若是繼續這麼瘋狂的攻擊,這城池怕是守不住了。」
因為要布防各處,所以秦蕤此次親率的軍卒並不多,如今已經死傷超過了五成。
「你覺得,洛麟能堅持多久?」
秦蕤沒有想到洛麟會如此瘋狂,此時雙方已經殺紅了眼,就算他言明淺菊懷有身孕的事情,怕是也不能隨隨便便的收場。
「微臣不敢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可東洛此次明顯是有備而來。」
從東洛的調度來看,他們是準備打持久戰,可北秦的情況卻無法和他們死耗下去。
「所以,你覺得如今該如何行事?」
「放棄這座城池。」
顧宸也讀過不少兵書,知曉其中的厲害,這疲敵之策完全切中了北秦此時的要害。
「子言,朕倒是有另一個計策,不知道你覺得如何?」
「……還請陛下明言。」
「朕準備再商聯姻之事。」
「東洛不會答應的。」
當初北秦全盛時期,洛麟尚且不願意讓洛虞遠嫁,不可能換成洛宓便答應。
更別說,在世人眼中,他如今這只是一位落魄帝王。
「朕知曉東洛不會輕而易舉地答應,可這世上最怕的就是身陷囹圄而不自知。」
「您……」
「過些天,你便知道了。」
秦蕤並未將自己的計劃說給顧宸聽,倒不是他不信任顧宸,而是不願意讓他為難。
因為,他這一次本就是覆滅之戰。
不知情的人以為他無法東山再起,知情的人覺得他的目標是滿朝世族。
唯有他自己心裏面清楚,他寧願毀掉十年之約也要攻擊東洛,是真的看上了東洛這塊魚米之地。
他一早就已經將這裡當作了自家的後花園。
雙方打的如火如荼,洛宓明顯感覺到攻城的人手越來越少,可秦蕤卻坐在那裡沒有一點要逃走的意思。
「或許中計了。」
她這些天已經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可派出去幾撥人卻都無功而返,這一次派去的人更是沒有一個活著回來。
就在她低喃自語的時候,滿身血污的冬時策馬而來,跪在她面前的時候人已經一頭栽了過去。
只留下一句話。
「公主,江陵已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