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誰是棋子誰設局
2024-06-10 08:04:32
作者: 綰音
洛宓也吃不准他離去的原因,這會兒心中就像是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因為他居然知曉了她的身份,離去時那威脅的語氣過於強烈,以至於她有些緩不過神來。
「不管什麼原因,好在不用死戰到底。」
她儘可能克制著自己的異樣,可變色的音調還是令陳逍遙聽出了些許端倪。
「他好像知曉了你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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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以後織夢樓最好別去北秦了,免得被清算。」
陳逍遙知曉織夢樓是做天下人生意的一個江湖組織,想要將他們困在那一畝三分地絕無可能。
只是,他本著朋友的態度,也要勸一勸。
「我會收攏勢力,只是織夢樓的事情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
洛宓時刻擔心自己的馬甲被曝光,所以就算是面對陳逍遙的時候也時刻保持著警惕。
避免哪一句話將自己帶到陰溝裡面。
陳逍遙點了點頭,對於她的說辭沒有產生一點懷疑,反而對她表示了萬分感謝。
「這次要多謝織夢樓的諸位,否則我怕是無法活著回到南陳了。」
面對救命恩人,陳逍遙將分寸拿捏的極其到位,沒有提及『本王』二字,這一點也引得織夢樓眾人的好感。
雖然本著雪主的命令前來營救,可救一個識相的人令他們心情也極為歡悅。
洛宓將這一幕看在眼中,只是抿著唇角多看了他兩眼,倒是沒有想到他的心思如此活絡。
「此次南行的危險並未解除,我雖然不能同你一起前往南陳,卻會讓秋時等人隨你前往。」
他身邊的護衛已經極為慘烈,怕是無法護送他一路南行。要知道,除了秦蕤這個強敵,還有不少人不願意他回到南陳。
西盛那邊若是知曉,或許會不惜一切代價將他留在東洛的土地上,可惜他們終究是鞭長莫及。
所以,接下來需要防備的反而是他們南陳本土的勢力,畢竟陳逍宜的詔書讓人有些不知所云。
「多謝,今日的援助之情我不會忘記。」
「我也有自己的私心,你日後若是能榮登大寶,那麼我不希望發生之前的事情。」
這次陳逍遙若是沒有帶著護衛前往錦繡城,她自然不會趟這趟渾水,南陳想要撿漏,東洛何嘗沒有這樣的心思?
對於自己的兄長來說,一個年幼的帝王或許比陳逍遙更讓他放心。
可是,她更擔心的還是北秦。
她總覺得,陳逍宜這次的事情發生的太過巧合,明顯像是有人在背後操縱一般。
「你放心,我不會讓類似的事情再一次發生。」
「你還是多注意一些,我總覺得這次的事情有些不對勁。」
「嗯,我也覺得有些奇怪,秦蕤對我與皇兄似乎過於了解了。」
剛才秦蕤那些話裡面也意有所指,他說自己的兄長兒女情長,可見對南陳的後宮極為清楚。
若是平時他或許是局,可今日要麼拉攏自己要麼殺死自己,他沒有必要欺騙自己。
「那我們就此別過。」
洛宓朝著陳逍遙拱了拱手,急匆匆消失在密林之中,而陳逍遙也不敢有任何的停留,帶著能行動的人繼續前行。
回到錦繡城的洛宓,第一時間派遣冬時去查秦蕤的動向,想要弄清楚他撤退的原因。
然而不等冬時有所行動,秦蕤已經聚攏兵力朝著淮郡退兵,與此同時秦年在北秦的京城稱帝。
北秦的朝堂,電光火花之間居然易主了。
洛宓聽到這消息的時候極為愕然,憑著秦蕤的手段絕對不會整出這麼大的漏洞。
所以,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聽說舊貴族全部倒戈,其中以許國公府為最。」
「還有呢?」
「魏太后手中本就有不少的人手,此次鄂州和淮郡的水災又撥動了北秦朝堂敏感的神經。」
聽到冬時的回稟,洛宓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絲弧度,讓人看上去賞心悅目。
「秦蕤改革的心思倒是好的,可惜步伐走得太快了一些。大元為何最終覆滅?」
瞧著冬時好奇的模樣,她也沒有藏著掩著,反而帶上了幾分睥睨的氣勢。
「追其根源,是因為它喪失了對世家的控制,最終成為了歷史的煙塵。」
冬時聽完倒是鬆了一口氣,笑著道:「如今昭武帝將所有的兵力聚攏在淮郡,東洛也不用擔心他的攻擊。」
「你說得對,可我總是帶著幾許不安,秦蕤並不是這麼好對付的人。」
秦蕤此人心思難測的程度和許承桓相差無幾,她完全不明白他心底在想什麼。
按理說,他這幾年的改革已經得罪了不少的世家大族,此次鄂州和淮郡水患之後,絕對不可能輕易離開京城。
可他卻偏偏離開了。
秦蕤帶著大軍前往淮郡之後並沒有忙著去拜訪顧家,反而將軍隊駐紮在淮郡的城外,而他自己則將得力的臣子喚到了跟前。
「如今的情形也算是明朗了,你們覺得後續應當如何?」
「世家大族盤根錯節,此次就算藉機除掉他們,可也會傷了北秦的元氣。」
幾人對於自家主子大膽的做法極為不解,再過十餘年那些世家大族必然會土崩瓦解,可他居然選擇了最為激烈的方式。
逼著他們跟隨秦年反他。
幾人在大元朝堂也待過一段時間,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他們會碰到一個自己反自己的帝王。
「北秦若是無法斷臂求生,那麼將和其他三國一般,並無獨特的地方。」
瞧著幾人臉上露著不解之色,原本坐在椅子上的秦蕤忽然坐了起來。
「若是無法根治,那麼朕窮其一生或許只是秦國的帝王,可是朕想當這天下共主。」
秦蕤從來不掩飾自己的野心,所以他也一直孜孜不倦地追求與野心相疲憊的實力。
剷除北秦的世家大族,不僅僅要從科舉上斷了他們的雙臂,還要直接從根基上斷了他們的雙腿。
當初邀請顧宸入京的時候他便有了計劃,可終究是心有不甘,不願意用自損八百的方式來獲取勝利。
然而,鄂州和淮郡的水患讓他的心瞬間冷了起來,明白必須刮骨才能療傷。
「傳令賢王,是時候動手了。」
「諾。」
今日的月色異常的皎潔,可洛宓卻遲遲不能入睡,就在夕陽斜掛的時候她接到了自己兄長的來信。
他兄長準備親自帶兵,直襲北秦的領土,以報這一段時間的恥辱。
平心而論,這確實是一個不錯的時機,可是她擔心這漏洞會成為最大的局。
隔了四五日,北秦朝堂易主的事情已經越傳越熱鬧,特別是鄂州和淮郡的水患也一股腦推到了秦蕤的身上。
覺得他有失天德,被上天所厭棄。
當然,當年有關於甄宓的陳年舊事免不得被拿起來說一嘴,秦蕤強奪人妻的名聲逃不開。
隨著秦蕤的罪名越來越大,洛麟也趕赴到北秦和東洛的邊界。
他在軍營中歷練多年,此時騎著高頭大馬一步步逼近,居然沒有多大的違和感。
不遠處列兵的秦蕤望著這一幕,微勾的唇角露著明顯的嗤笑,一雙手輕輕摩挲著身下的靠椅,讓人瞧不出虛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