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3章:兩個人一路東行
2024-06-10 08:02:53
作者: 綰音
這邊的血雨腥風,洛宓尚不可知,她如今一門心思想要去查長孫清風的蹤跡,自然也無暇去想別的。
秦問天給她的時間並不多,她需要在這幾天的時間內,不著痕跡地打探一個或許不存在的人。
不得不說,這是一件極為難辦的事情。
按照時間線索,長孫清風就算是來到青雲寨,那麼也應該是十五年前的事情。
她的兄長遇害,已經接近十五年。
秦問天瞅著她這幾日乖巧至極,倒是覺得江湖上的傳聞,似乎有些道聽途說。
這位名聲在外的雪主,似乎並不是一個難相處的人。
可是當她誤闖青雲寨先賢祠的事情傳來時,秦問天終於知道她為何安靜如斯。
合著,是在這裡等著給自己致命一擊?
淚紅顏親自用刀架在洛宓的脖子上,一步一步走到了秦問天的身邊。
「二哥,青雲寨的規矩您應該清楚,現如今該如何處置?」
青雲寨的先賢祠除了逢年過節,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的名義靠近,否則殺無赦。
他們都是青雲寨的人,入寨的第一天便將這至關重要的規矩倒背如流,可如今居然有人破壞?
「她剛剛入寨迷迷糊糊犯下大錯也情有可原,五妹也是江湖兒女,難道還要讓我給你磕頭跪拜不成?」
秦問天知道,淚紅顏既然帶著人秘密來尋自己,那麼必然不會將事情鬧大。
所以這腰板也是挺得直直的。
「二哥是準備保她?」
「是。」
「那麼,我就給二哥一個面子,還望你能記著,青雲寨還有一個等你歸來的女人。」
那日大婚,她不過是想要試圖看一看秦問天的反應罷了,她豈會因為情情愛愛而自絕?
雖然極為心悅秦問天,可她也不會將人逼得太緊,所謂的男女之道不過是松與緊關係。
自己今日賣他一個人情,他便要時刻記著自己這份情。
就算不能喝他一同浪跡天涯,她也要讓他的腦海裡面時刻記著自己的好。
淚紅顏來得時候氣勢洶洶,走得時候瀟瀟灑灑。
這一幕放在洛宓眼中,倒是覺得難得的灑脫,不由得笑看旁邊的秦問天。
「淚紅顏這個女人活得這般灑脫,你何必空擁寶山而不自知呢?」
「我不需要別人說教。」
秦問天看向洛宓的眼眸極為迫人,聲音更是帶著十足的審問之意。
「憑你的身手,就算是偷入先賢祠也不會被人發現,你為何被她逮了一個正著?」
「你把我想得太神了,我其實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江湖殺手而已。」
「是嗎?」
「對。」
洛宓臉上撐著虛假的笑容,只是心底卻一片陰鬱,憑著她的身手確實不容易被人發現。
可就在她邁入先賢祠的那一刻,居然看到了一張原本不應該出現在先賢祠的畫像。
——婆娑館的老掌柜的畫像。
正是因為她的心神失守,所以才會暴露了蹤跡,緊接著便被淚紅顏帶了過來。
秦問天自然不相信她的說辭,他現在已經開始懷疑她入青雲寨的意圖。
一個鄉紳之家的資產,不足以讓她隻身潛入青雲寨,明顯於理不合。
「雪魄,你最好說明自己的來意,否則我不介意直接將你扭送到大當家那裡去。」
青雲寨的大當家身份神秘,他入寨這麼多年都沒有見過幾次,每一次都在陰暗的空間內。
像是見不得人一般。
可也正是因為如此,青雲寨才沒有一個人不懼怕他,那就像是一尊永遠跨不過去的神。
已經不知他是因為神秘所以強大,還是因為強大所以神秘。
「你們大當家還活著?」
「……」
「這麼多年沒有出現的大當家,居然還被你們如此推崇,不得不說是一個頂頂厲害的人。」
洛宓上青雲寨之前,將青雲寨的情況大體了解了一番,這位大當家更是重點了解的對象。
據說他已經好幾年沒有出現了。
甚至已經有人懷疑,他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只是青雲寨的人擔心青雲寨在十萬大山中的地位下降,所以一直隱瞞著。
「不要想著從我這裡刺探什麼消息。」
秦問天冷哼了一聲直接走進自己的屋舍,他已經決定將這麻煩精早一點帶下山去。
免得再發生類似的事情。
洛宓原本追查的線索戛然而止,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衝突,只得跟著秦問天下山。
下山之後,秦問天帶著她一個勁往東方行走,這讓洛宓心裏面疑竇叢生。
他不是說遊歷山川需要一個丫鬟嗎?
可是,她能感覺到他的目的性特別的強,這方向好像是去北秦京城的方向。
這一日,兩個人在小酒館吃飯,茶餘飯後倒是聽了不少的消息。
「這次突襲西盛的軍營,據說損失相當的慘重。」
「西盛本就是馬背上的國度,想要報那三鎮掠殺之仇,怕是極為困難。」
「我們損失慘重,西盛又何嘗好過?一萬兵馬全殲,甚至連他們的將領都沒有活著回到西盛。」
「打來打去,最後苦的還不是窮苦老百姓?前先時候餓死多少人?如今若是再強征賦稅,我看一個個都得投河去。」
「依著你們的想法,我們北秦就噹噹縮頭烏龜?這乃復仇之戰,必須要打。」
「呵……什麼北秦、西盛?就連東洛和南陳不都是一些乘勢而起的小人,當年大元覆滅可少不得他們的趁火打劫。」
「大元朝賦稅沉疴,而今各地都略有好轉,終歸是有好處的。」
「好處?不過是前門驅狼後門來虎罷了,真正為老百姓著想的又有幾個?」
那人的話令酒館沉悶的可怕,雖然心底或許贊同他的觀點,可終歸是不願意惹禍上身。
這個世道,想要活著也是千難萬難。
那書生瞧著眾人這一臉閉口不談的模樣,直接離開了那些人區域,朝著洛宓和秦問天這邊走來。
「兄台,可否容我小坐一會兒?這點溫酒進肚,我便自行離去。」
那書生打扮的人笑呵呵地朝著秦問天拱手。
或許覺得兩人都是讀書人,不等秦問天應聲,便不甚避嫌便坐了下來。
「你這人倒是好生奇怪,大熱天的喝溫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