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許承桓主動赴約
2024-06-10 08:02:44
作者: 綰音
竹君子神色微動,笑著看了她幾眼。見她神色無常,舉起茶盞搖了搖頭。
「你這是想要打探消息?然而,我與藏塵乃多年好友,豈能隨便出賣?」
「那麼,怎麼才能出賣?」
「譬如,魅主的去處?」
「她招惹你了?」
「不,她只是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而已。」
竹君子眸中隱隱閃過幾許狠厲,瞧著他這模樣,洛宓更不可能將魅影的消息給他。
兩個人的談話,戛然而止。
洛宓瞧著秦蕤躺在自己的榻間雷打不動,直接小二另尋了一間,只是她整個人瞧上去陰森了不少。
秦蕤討了一個沒趣,原本準備繼續黏著,卻不想蛛網的人送來了一則消息。
「也就是說,蒼狼嶺的人之所以帶走霖哥兒,是因為有人傳遞了消息?」
「是。」
「可查清那透露消息的人?」
「應該是雪蓮鎮的人,只是雪蓮鎮人口眾多,一時間也尋不出那嫌疑之人。」
「蒼狼嶺因為一則似是而非的消息,便如此大動干戈,可見對於這消息的來源十分的肯定。」
秦蕤的手指不停敲打著一側的小几,眸色變得愈發緊擰,聲音也冷了幾分。
「想必這傳遞消息的人,應該很值得信任。擴大範圍,看一看這些人的來歷。」
秦蕤這些天在雪蓮鎮也沒有無所事事,而是根據自己的觀察,將最值得懷疑的人全部羅列出來。
其中便有竹君子和藏塵。
「這兩個人重點調查,瞧著就不是簡單的人物。」他頓了一下又道,「當然,那些鋒芒內斂的人,也是重點懷疑對象。」
竹君子和藏塵,一瞧便能感覺到深不可測,這樣的人似乎並不適合隱匿身份傳遞消息。
「諾。」
「許承桓那邊可有異動?」
對於賊喊捉賊的事情,秦蕤也不是沒有懷疑過,可隨即又打消了這樣的念頭。
若是沒有雪魄,霖哥兒可能當場喪命,許承桓若是布局絕對不會出現這樣的紕漏。
「他昨晚一直在找尋霖公子,後來聽聞霖公子安全回歸,這才帶著人撤了回去。」
「之前呢?可有聯繫的人?」
「並無。」
「下去吧!」
遣走了蛛網的人,秦蕤也沒心思去叨擾洛宓,而是換了一身衣服帶著人外出。
也不知道去做了什麼。
至於洛宓則收到了許承桓的信件,裡面不乏感謝之詞,可卻決口不提秋時的事情。
「雪主,他是什麼意思?」
冬時瞅著信上的內容臉色緊繃,許承桓居然約見主子一人前去?
就他那渾身都是窟窿的狡詐模樣,誰敢單刀匹馬地去見人?
「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可是您一個人前去,奴婢有些擔心。」
「我會帶著許霖過去。」
洛宓早已經過了莽撞的年紀,不管做什麼事情都會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許承桓單獨約見?她可不會隻身赴約。
雪蓮鎮後山。
洛宓和許霖一前一後走在小路上,後者神情晦暗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兩個人就這樣走了約莫一刻鐘後,他終於按耐不住問出聲:「我父親可見過你的容顏?」
「應該沒有近距離見過。」
從他發了瘋似的引自己出來,足以見得他想要從自己身上得到什麼。可除了這張臉,她貌似也沒有什麼值得他不顧一切地去布局。
只是,他到底什麼時候見過自己的真容?
「這麼多人都見過了,你何必每天蒙著臉?」
許霖不滿地嘟囔了一句,聲音中隱隱透著幾分委屈與無奈,手中的劍不停砍砸著旁邊的灌木叢。
這麼多年過來,他在北秦的後宮也見過不少和母親長相相似的人,可從未有一個人和她一般。
像是一個模子裡面刻出來的一樣。
「我遮著臉,只是不願意惹事而已。」
行走江湖素來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討厭我父親?」
許承桓自小生活的圈子複雜,他見慣了阿諛奉承,也見識了冷嘲熱諷,所以對於別人的態度尤為敏感。
他敏銳地捕捉到,眼前的人對他的父親極為不喜,這股不喜還要遠超自己的義父。
「是啊!」
洛宓討厭許承桓,斬殺許承桓也是她這些年的執念之一。
「那為什麼還要救我?」
她雖然看上去兇巴巴的,可當初在蒼狼嶺沒有扔下自己逃之夭夭,便足以見得她並不是窮凶極惡之人。
「我說了,你只是我的籌碼?」
「是嗎?」
「小孩子家家,哪來那麼多問題?」
或許是有些惱羞成怒,她直接出手點了他的啞穴,繼續向前走。
許霖倒是想要吱吱呀呀地打破沉悶,可奈何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許承桓瞧著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來,那藏在廣袖下的手緊了又緊,聲音好似冰坨子似的。
「雪主何必和一個孩子過不去?」
「呵,你許承桓的種,可不是簡單的小孩。」
「你對我怨念頗深?」
「只是忠人之事罷了。」
「有人要你殺我?」
許承桓一直好奇織夢樓為何咬著自己不放,後來無意間見到雪主之後,他甚至讓人秘密查了甄家好多舊事。
最後得出一個結論:甄宓不可能有雙胞姐妹。
「是啊。」
許承桓也沒有問她何人僱傭,他知曉織夢樓的規矩,從來不會供出幕後的主使。
「梅雪不可能和你回去,我雖然感謝你救了小兒,卻也不可能接受你的獅子大張口。」
那人是他手中的利刃,等閒怎麼會放回?至於梅堯就更不可能了,他可知制約梅雪的棋子。
「合著,你許國公唯一的兒子還比不上兩個無關緊要的小人物?」
洛宓手中的劍倏地架在了許霖的脖頸上,那白嫩的脖頸頃刻間便多了一道血痕。
「聽說你們織夢樓一直受僱顧家,在追查當年甄燁的死因?」
許承桓拿出手中的卷宗扔給了洛宓,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她的情緒變化。
見她拿著卷宗,臉上並無明顯情緒變化,這才繼續開口說道:「甄燁的死因確實不是普通的匪盜所為。」
「你就想用這卷宗換你兒子一命?」
「對,這卷宗的價值你應該清楚,甄燁的死因若是簡單的事情,織夢樓這些年不會一點進展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