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罰俸半年

  「若說這最後一個，便只有顧洹了。」傅倡慢悠悠的將她的名字說出來，眼神一直落在戚衡的身上，觀察著他的反應。

  「你可以走了。」戚衡臉色絲毫未變，心裡十分嫌棄傅倡的回答，顧洹可是個貨真價實的男孩子。

  「臣是猜對了吧。」傅倡笑道。嘴上雖然是這樣說的，心裡卻覺得有些荒謬。雖然顧洹女裝扮相的確驚艷，但那確實是個男子，這樣說也只是為了報復戚衡深夜急召他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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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與戚衡關係確實親近，所以又接著開口道：「您放心，這件事我絕對會爛在肚子裡，不可能向任何人提及。不過您要知道，這事兒您也只能與我說，當然，您要是願意直接去問顧洹也行。」他吃准了戚衡的心思。

  戚衡定定的看著他，神色莫名，許久才開口道：「她是男子，朕在殿試之前便嚴查了所有人的身份背景，絕對不會有誤。」更何況是弄錯了性別這種最離譜的錯誤。

  傅倡見他承認了，沒忍住笑出了聲，在見到戚衡像看著死人的目光時默默的收斂了嘴角，一本正經的開始分析道：「不瞞您說，那日顧洹一身女裝站在我的面前時我也被驚艷到了，您是不是不近女色久了，看見個長得好看的就忍不住了？」甚至都不管男女身份了。後面一句他沒敢說出口，怕把這條命給出去了。

  「您也別說什麼了，這樣，明日微臣帶您去個地方。」傅倡露出了有些詭異的表情，戚衡只覺得不會是什麼好事，但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

  次日早朝，升為禮部侍郎的畢明煦便站在顧洹的身旁。

  聽了昨夜裡傅倡說的話，戚衡總覺得心裡有些彆扭，便刻意的沒有去看那邊。

  「子漣可是要搬出來住了？準備什麼時候搬，我去幫你暖暖房？」畢明煦小聲道。

  他說的聲音有些太小了，顧洹便湊過去了一點，問了句「什麼」？畢明煦便也湊近了些又重複了一遍。

  顧洹剛準備回答，便覺得自己的背被戳了一下，正準備扭頭看看情況便聽到後面官員的提醒聲：「陛下在叫您。」

  聞言她迅速抬起了頭，卻是正對上了戚衡帶著些質問的目光。

  「兩位愛卿可是有什麼好的想法，在下面就小聲的討論起來了，不如說出來讓眾位大臣都聽一聽？」戚衡的語氣十分冷淡。

  畢明煦直接站了出來，走到了大殿中間的位置，彎腰行禮道：「微臣剛一時未聽清陛下正在說什麼，便想著問問顧大人。」

  「那顧愛卿可跟你說了？」戚衡並沒有這麼輕易的放過兩人，畢大人有些擔憂的看著自己的兒子還有已經站在他身旁的顧洹。

  「回陛下，微臣正好耳鳴，也未聽清楚。」既然畢明煦已經這樣說了，她也只能順著他的話接下去。

  「怎麼，兩位愛卿這是在暗示朕給你們升些品階，直接站到最前面來？」戚衡當真是一點臉面都沒有留，這話說完兩人便迅速跪了下去，只是他看著兩人高度一致的舉動，心裡的不爽又多了幾分。

  傅倡在諸位大臣中間努力憋著笑，這兩人一起被拉出來，怕不是某人心裡有些不舒服一樣，不知道的還真會以為顧洹是他的心上人呢。

  「微臣不敢。」兩人額頭貼地，故作惶恐道。

  「哼，朕看你們兩個除了造反沒什麼不敢的。公然在朝堂之上竊竊私語，朕便罰你們三月的月奉，可有異議？」戚衡冷哼一聲道。

  「謝陛下開恩。」兩人鬆了口氣，只是半年的月銀罷了。

  「陛下，微臣想請您再說下剛剛所議之事。」顧洹還未起身便接著問道，今日是她的問題，朝堂之上討論的都是國家大事，說悄悄話導致連所議事宜都不知道的確錯的厲害。

  「自行去詢問其它大臣。」戚衡面露不悅。

  今日早朝上的事情落在眾人的眼裡便是顧洹這個曾經風頭無量的狀元郎恐怕是失寵了，一群人精的心中也都有了幾分計較。

  「抱歉，今日若不是我，你也不會被陛下抓住錯處。」下朝後兩人一起緩緩朝著禮部走去，畢明煦嘴唇都繃成了一條直線，這才開口道，心裡也有些忐忑。

  顧洹側頭看向他，道：「這有什麼，若不是我耳朵不好沒聽清我們兩人說不定還不會被抓到呢，幸好只罰了月俸。」

  畢明煦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咬住下嘴唇沒有說話，只是臉上仍帶著抱歉的表情。

  「好了，該去忙公務了，正好，我下值後準備搬到陛下賞賜的宅子裡，你陪我去挑些物件吧。」顧洹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提起了她沒來得及回答的問題。

  「好啊，正好我知道有幾處賣些小玩意兒的地方，只是那些家具什麼的置辦起來可能就有些麻煩了。」他已經在心裡將那些家具過了一遍，甚至想著找找熟悉的人給她推薦些最好的東西。

  「那宅子裡家具什麼的都有，也已經有兩個雜役了，我就是去添置些小玩意兒的。」她也不是想買什麼掛畫那些裝飾物，只是想著褥子什麼的可能得自己買。她這身子其實有些嬌氣，貼身的東西都要摸過了確認沒什麼問題才買，饒是前世落魄到那種境地，睡得褥子都是沒有差的，只是到後來再好的褥子也沒法子讓她安然入睡了，生活的重擔剝奪了一個落魄青年所有的睡眠時間。

  前些日子在大娘那裡養傷，想也知道大哥定是有些家底的，至少兩人的衣服料子和床褥的料子都是上好的。

  畢明煦自幼在京城中長大，只是他是世家公子，聖上是皇室子孫，所以也很少見面，對他的了解也只停留在外界的那些傳言和他爹爹的誇讚。所以腦海中的印象便是雷厲風行、鐵血手腕，反正沒有一個詞是跟貼心能扯得上關係的，但是現在的舉動又不能不讓他夸上一句細心。

  「陛下待子漣真好。」他由衷的替顧洹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