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探查

  「公公？怪不得長得這麼白淨。」大哥上下打量了一眼顧洹，隨後同情的拍了拍她的手臂：「沒事，公公當好了也很厲害的。」

  算了，他願意這麼想就這麼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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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我送你走，不過你得把皇上帶過來。」

  「好。」

  「天黑的時候，在這裡等我。」大哥說完就走了，下午的太陽有些厲害，他尋了處陰涼的地方就躺下繼續休息了。

  「哥哥，叔叔他跟你說什麼了呀？」顧洹一回去，誠誠就屁顛屁顛的跑到了她的身邊，抱著她的大腿好奇的詢問。

  顧洹彎腰將誠誠抱了起來，孩子身上的骨頭都硌得她心疼。

  「叔叔說誠誠是個懂禮貌的好孩子，以後一定會成為一個大英雄。」

  「真的嗎？我要做大英雄！」誠誠開心的揮舞著手臂。

  天色漸晚，顧洹如約來到了牆角處。外面正在發放晚飯，正是最混亂的時候。

  「你怎麼送我？」顧洹看著兩手空空的大哥，總感覺自己被耍了。

  「看好了。」大哥擼起衣袖，輕鬆的將顧洹提了起來，便縱身一躍，又在牆上借了兩處力，便落在了牆的另一邊。

  顧洹瞳孔微縮，看了一眼三丈高的牆，再看一眼自己腳下的土地，實在沒忍住問道：「你有這個功夫，怎麼不自己直接去找陛下？」

  大哥翻了個白眼：「你以為皇宮是你家啊，那些侍衛都是擺設？還有那個城牆，我是會輕功，又不是長了翅膀。」

  「趕緊走，別擱這礙著我的眼了。」大哥說完便回到了那邊。

  顧洹估摸了一下時間，快到宮門落鎖的時候了，她迅速朝著皇宮趕去，緊趕慢趕總算是在宮門落鎖前到了。

  「這皇宮裡哪裡來的乞丐？」韓修撰大晚上的被急匆匆跑過來的人影嚇了一跳。

  顧洹全當自己沒有聽見，徑直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韓修撰這才認出來這就是顧洹，趕忙上前按住了她剛準備關上的門。

  「趕緊去御書房，陛下那邊找你一天了。」韓修撰急匆匆的說。

  「我換身衣服了，馬上就去。」顧洹想要把門關上。

  「別換了，都等一天了！」韓修撰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身為一個讀書人，把自己造成了這幅樣子回來，看她怎麼跟陛下解釋。

  兩人正爭執著，從侍衛那裡聽說顧洹已經回來了的洪姜也趕到了，一眼就看見了正在門前對峙的兩人，趕忙上前將顧洹拉了出來：「我的顧大人，您可快點兒吧。」

  顧洹雙拳難敵六手，只得無奈的以這樣一幅尊榮到了御書房。

  「愛卿這是什麼打扮？」戚衡被驚到了，隨後眼中全是笑意。

  「陛下，臣有要事啟奏。」顧洹跪在殿中，大聲道。

  「說。」

  「臣今日深入京城中的施粥處，發現那粥清的可以看見人影，就是一桶白水！」顧洹將白日裡看到的信息一一上報：「官兵們為了不讓那些難民出去亂說，更是直接將他們拘押在了那一處，只讓進不讓出。」

  「天子腳下他們都敢這樣？」戚衡眉頭一鎖：「既然只讓進不讓出，你是怎麼出來的？」

  「臣的身份被一人識破，他送臣出來，只是提了個要求，要臣將陛下帶去。」戚衡是個聰明人，與其後來被他看出疑點引來猜忌，倒不如她現在和盤托出。

  「可知是何人？」

  「臣不知，他對本朝的官員管理制度很了解，再加上有些武功，臣以為應該是河南那邊的武將。」

  「你還是快回去換身衣服吧，明日與朕一起再去看看。」

  顧洹依言回了翰林院。

  韓修撰一聽到她的動靜就出來了，嘲笑道：「今日陛下怎麼這麼快就放你回來了，莫不是對你這幅邋遢樣子心生厭惡？」

  「不敢胡亂揣摩聖意。」顧洹輕飄飄的一句話直接將主動權搶回了自己手裡。

  「晚輩明日還要與陛下一起辦事，先行休息了。韓修撰請自便。」顧洹沒什麼心思與他在此掙個口舌上的高下。

  第二日還未到午時，顧洹便去了御書房，戚衡像是已經做好了外出的打算，換上了一身簡便的衣裳。戚衡登基至今年月也不長，一直忙於朝中事務，甚少深入民間體察民情。

  「關於今日之事，陛下是如何打算的？」

  「自然是先潛進去看看。」

  「那陛下這身衣裳不行。」底下的那些士兵可能沒有見過戚衡的臉，但是他的衣裳有些扎眼。

  「洪姜，再去準備件破舊些的衣裳。」戚衡想起顧洹昨日的裝扮，瞭然。

  「陛下，這已經是您最低調的衣裳了。」洪姜十分為難。

  「沒有就想辦法。」

  「陛下，現在去找可能也來不及了，臣那裡還有幾件以前的外衫，只是可能會小了一些。」顧洹來的時候就已經不早了，怕再去找衣裳時間會來不及。

  「洪姜，去拿。」

  戚衡換上了她的那件外衫，確實小了不少，看起來還有些捉襟見肘的滑稽感。

  顧洹沒忍住微微勾起了唇角。

  「你在嘲笑朕？」戚衡這個時候的感官格外的敏銳，直接丟了個眼刀子過來。

  「臣不敢。」顧洹哪裡會傻到直接承認。

  「回來再跟你算帳。」

  「之前戶部侍郎跟我說了派兵維持秩序，倒是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兩個難民模樣的人已然站在了街頭，戚衡看著不遠處站的筆直的士兵，心裡怒意漸起。

  兩人走近後，又享受到了顧洹昨日的待遇。

  那位大哥還在原來的位置休息，顧洹直接帶著戚衡走了過去，看起來是再正常不過的找陰涼處坐著。

  「小公公還算說話算數。」大哥老遠就看到了兩人，調笑了一聲。

  戚衡眉頭一挑：「小公公？」

  顧洹只覺得場面有些尷尬：「這是個誤會，之後再跟您解釋。」

  「您這身衣服倒是別致。」大哥憋笑道

  「河南那邊現在情況到底如何了？」戚衡與眼前之人顯然是認識的，聽見這話也只是給了他一個輕飄飄的眼神。

  「河南受災已有兩月有餘，郡守隱瞞不報，對內採取鎮壓的態度，已經激起了多次暴亂。」大哥變得嚴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