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7章 遺願

  「不是陶永恆？」

  陳陽不禁皺眉，詫異地看著王善昌，道：「他不是陶永恆，是別人偽裝的不成？還是說，他被奪舍了？會不會你弄錯了？」

  王善昌道：「他是陶永恆，但他卻有第二個人格。

  或許，第二人格是他自己。

  也有可能，他的識海被別人的神魄占據，但卻並沒有奪舍。」

  陳陽有些迷糊：「什麼意思？」

  王善昌道：「陶永恆雖然野心勃勃，但卻十分沉穩，絕不會冒險。但他現在的行為，都十分瘋狂。即使這一次，他被靈鷲山、孤懸島都滅掉。可最後，雲上之城能屹立不倒嗎？裂隙惡蟲，終有一日，會到達雲端的。」

  陳陽思索道：「不能因為陶永恆行事風格的改變，而判斷他有第二人格吧。」

  王善昌堅定道：「他的說話方式，他的神情，他的目光，全部都變了。別人看不出來，但我與他同階，他瞞不過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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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王善昌的說法，陳陽難以判斷真偽。

  他注視著王善昌的雙目，道：「前輩，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我就快死了，如果不把這個秘密說出來，我又該告訴誰？」

  王善昌自嘲一笑，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他雖然看似安然無恙，但在之前抵禦陣法攻擊的時候，已經受到了慘重的傷勢。

  否則，他也不會在面對大炮的時候，連運轉星能也做不到。

  而他現在的狀況，看似精神不錯，但他已經無力回天。

  當然，陳陽沒有打算救王善昌，他也救不了。

  他問道：「你所說的話，可有直接的證據，可以證明陶永恆擁有第二人格。」

  「沒有。」王善昌搖頭道：「他隱藏得很好，絕不會暴露證據。」

  陳陽道：「這就難辦了。」

  王善昌笑道：「呵呵，要證據做什麼，你還打算揭穿他嗎？就憑你，還做不到。而且，就算揭穿他，又有何用？他依舊是陶永恆，依舊是陶家的家主，陶家依舊聽從他的號令。」

  這番話，倒是不無道理。

  不過，陳陽更傾向于于，陶永恆被人奪舍，卻沒成功。

  所以，在陶永恆的識海中，有另一外神魄。

  就好像，陳陽的識海中有老李。

  而陶永恆現在的種種行為，雖然看似風險巨大，但會不會，是他識海中的另一道神魄，告訴了他有關未來的推測？

  這樣的話，陶永恆識海中的另一外神魄，應該是怎樣強大的存在，才能預測未來？

  「分神念？」

  陳陽心頭一跳，暗想陶永恆識海中如果有另一道神魄，能夠預測未來，那道神魄會不會是浩瀾真人的分神念。

  他立刻在識海中問道：「老李，浩瀾真人能否預測未來？」

  老李鑽出《仙魔道典》，道：「雖然推演未來是非常玄妙的秘法，但浩瀾真人的確對這方面有些研究。

  可是，在接近陶永恆的時候，你的神念感知羅盤沒有反應，可以理解。

  畢竟，羅盤的等級，還不夠。

  可我對陶永恆，並沒有任何感應。

  所以，陶永恆的識海中，就算有一道神魄，也不會是浩瀾真人的分神念。」

  陳陽道：「會不會，是那道分神念，隔絕了外部的感知？」

  「也許吧。」老李也無法確定。

  就在陳陽和老李交談的時候，王善昌卻是支撐不住，開始吐血。

  陳陽收回思緒，對王善昌道：「你們為了爭奪資源，造成天南域血流成河，想必你沒想到，自己會是這樣的結果吧。」

  王善昌冷笑道：「小子，你為了爭奪資源，難道沒有殺過人嗎？」

  「殺過許多。」陳陽道：「但我從來沒有，主動搶奪過別人的資源。我所爭奪的，都是無主之物。」

  王善昌口中一邊冒血，一邊道：「呵呵，這有何不同？終有一日，你為了資源，會對別人主動下手。否則，你沒有資源，如何修煉，如何進步？」

  「你說得很對，但我運氣比較好，資源一直沒缺過。」陳陽笑道。

  王善昌面露不悅之色，但隨即又笑了起來，閉上眼睛沉默了一會，猛然睜眼，正色道：「小子，我即將死去，納戒中的東西，都便宜你了。不過，我有一件事，要你幫我做。」

  「你先說，我未必會答應你。」陳陽道。

  王善昌道：「在我的納戒中，有一封手寫的信，你帶著信，到十三州曲州火凜山，找一個叫做王斯夫的人，將信送給他。」

  陳陽道：「如果王斯夫是個高手，我到了之後，他看過信，把我殺了，我豈不是很無辜。」

  「你放心，王斯夫只是一個低階修者，沒有能力殺你。」王善昌道：「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話，你可以先看過信件。」

  「不用。」陳陽擺了擺手，使出璃眼神瞳。

  此刻的王善昌，神魄趨於隕滅，十分虛弱，連二星境界的修者也不如，卻是逃不過璃眼神瞳的控制。

  確認了王善昌所言不假，陳陽收回璃眼神瞳，對回過神來的王善昌道：「你的請求，我答應了。」

  「神識術法！」王善昌眼中露出意外之色，笑道：「看來，你也不是一般人。剛才你使用的神識術法，中浩界從未出現過。」

  陳陽道：「你居然還笑得出來，你不怕死？」

  王善昌道：「怕有什麼用，難道就能不死了嗎？」

  這話的確有道理，但卻並非人性。

  陳陽沒有回應，通過世界之窗，看向火焰逐漸散去的新靈鷲山宮殿內部。

  雲上之城修者來來往往後，陶永恆出現在此地。

  他不知道世界之窗，但他能感應到，有人在暗中盯著自己。

  他看向虛空，仿佛與陳陽對視。

  沉默了好一會，他對眾人道：「王善昌就在這裡，無論如何也要把他找出來。」

  「是。」

  雲上之城的修者們，齊聲應道。

  陶永恆又看了眼小世界之門所在的區域，這才離開。

  「看樣子，需要等這裡的人走了，我們才能出去。」

  陳陽收回目光，暫時關閉小世界之門，道：「王善昌，你的信件送達，有沒有時間限……」

  話沒說完，回頭的陳陽，卻發現王善昌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