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愛你不會讓你等十年

  「什麼什麼？」

  「她剛剛說程以軒找別人了？」

  「是不是是不是，我沒聽錯吧？他們之間不是師徒嗎？」

  「我的天，師徒戀？」

  ······

  

  場上頓時炸開了鍋，這群吃瓜群眾怎麼也沒想到，來看個比賽居然能見證這種猛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程以軒身上，等著他的下一步反應。

  程以軒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與他和別人談判時的狀態一般無二。

  正是這種官方的、看上去不關心的態度再次刺痛了陳霜的心。

  她直接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把話筒扶到離自己嘴巴更近的地方：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一直不願意和我多說一句。

  明明我和你認識的時間更長，我知道，你對我有知遇之恩，我能有那麼多成就都是因你而起，可是你為什麼總是無視我的心意呢？

  程先生，我在最落魄的時候是你把我發掘出來的，這麼多年我沒把你當師赴，只是因為你那是有女朋友，我不方便表露心跡。

  後來她突然消失，你也選擇了退隱，我覺得這是我的機會，我一直在尋找你，尋找靠近你的機會，可是你為什麼又有了新的愛人？

  程以軒，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在躲我？」

  秦菲兒的臉色變了變——

  她知道陳霜口中的指的是誰——江舒落。

  「等等等等。」

  主持人急忙叫停：

  「陳小姐，你說的新的愛人，是怎麼回事？」

  「你們還不知道？」

  她扯了扯嘴角，笑得毫無感情：

  「他已經和對面的秦菲兒領了證。」

  這話一出，整個會場都沸騰起來：

  「什麼！」

  「我cao？我聽到了什麼？」

  「程總······結婚了？」

  「嗚嗚嗚我的男神！」

  「看比賽還能吃這個瓜？這一趟來的可太值了！」

  「錄像，快！錄像！」

  ······

  就連另外兩位評委都忍不住側目去觀察程以軒的反應。

  「程先生，你怎麼不說話？」

  在沸騰的人群中，程以軒的表情雖然有些難看，可是依然冷靜。

  他越是這樣，陳霜就越是迫切：

  「你說話啊，不想承認，還是，我說錯了？」

  他慢慢把身體靠近面前的話筒，會場的人見他要說話，喧鬧聲變小了一點，幾乎每個人都在等待他的回應。

  「你說的沒錯，坐在那邊的秦菲兒，確實是我的妻子。」

  「不會吧？」

  「什麼時候的事？」

  「藏得太深了吧？」

  「可不是，我以前看他們一些互動視頻，還以為是炒作！」

  「程以軒和女總裁合作這麼多，怎麼會想到這兩人······」

  ······

  「你，承認了？」

  陳霜的手微微顫抖，程以軒語氣卻淡淡的：

  「沒什麼好隱瞞的，本來我也打算找機會公開的。」

  嗯？

  秦菲兒一愣，轉頭看著他——

  自己怎麼不知道他有這打算？

  公開這件事，她好像還沒認真考慮過。

  「你一定要這麼直白嗎？」

  陳霜看著他，嘴角扯出一抹艱難的微笑：

  「你一直都看不見我嗎？我從十年前就和你學習電競，我對你的感情明明比任何一個人都長，你為什麼總是視而不見呢？

  程以軒，憑你的智商，我不相信你看不出來。」

  「我知道。」

  他沒有躲避這個問題：

  「但是我沒想到，你會在這個場合說出來。」

  「因為我等了你十多年，我等不下去了。」

  「你不是等了十多年，你只是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

  知道我當初為什麼收你為徒嗎？」

  陳霜一愣，隨後搖了搖頭。

  「因為你是我見過的最執著的人，電競恰恰需要你這種鑽研的執念，只是很可惜，這份執著不應該被帶到感情里。

  我在你最落魄的時候把你發掘出來學習電競，你可能覺得人生就是我了，以後見到更好的也不願意對我放手，因為你寧願相信第一印象，也不願意對對的人伸出手。」

  程以軒頓了頓，整個會場沒有一點聲音，陳霜也不發一言，只是看著他的眼神變得更加複雜。

  最後，是他先嘆了口氣：

  「霜兒，我如果對你有感覺，不至於讓你等十年之久。

  真正愛一個人，是不忍心讓她等這麼久的。

  你明白嗎？」

  陳霜的身體有些顫抖，緩緩舉起話筒：

  「你一直不肯和我說這些，就是在躲我，對不對？」

  「我怕你難過，其實，你這麼聰明，完全能通過我這麼多年的行為看出我的意思，但是你一直在騙自己，你覺得我不說，一切就還有機會，對嗎？」

  陳霜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程以軒這番話一字一句都狠狠撞進她的心裡，又疼又麻，因為這些話里，沒有一個字是錯的。

  「果然······」

  她的聲音顫抖著：

  「果然，最了解我的那個人，還是你。」

  一滴淚水從眼角滑落：

  「你說的沒錯，是我執念太深。

  之所以答應傅驥舟的組隊邀請，就是因為我知道你會來當評委。

  你這麼多年一直不露面，我知道，你一定有躲我的意思，可是我不聽你把話說出來，我總是不死心的，你以為我不知道我執念太深嗎？

  你錯了，我從頭到尾都知道自己什麼樣的人。

  只是我還心懷僥倖罷了。」

  陳霜轉身對著秦菲兒：

  「你不用擔心，我死心了。

  其實······死心也是我此行的目的之一。

  你可以打敗我，今後也會打敗更多的人。」

  「額，其實······」

  秦菲兒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可是陳霜已經把話筒放下，轉身離開了舞台。

  整個會場的人看著她離開，沒有一個人說話——

  說實話，來電競之夜的觀眾，很多都曾被陳霜圈粉過。

  今晚見到她重回賽場，他們以為曾經的王者即將回歸，可是現在他們也明白了——

  這可能是她真正的最後一場。

  除了目送曾經的暗夜使者離開，他們也不知道怎麼用別的方式表達敬意。

  陳霜離開以後，秦菲兒坐在那裡，低著頭，一言不發。

  何向哲有些擔心，輕輕碰了碰她：

  「菲兒姐，你沒事吧。」

  「我失陪一下。」

  她站起身，也離開了舞台。

  她對陳霜已經沒有剛才在賽場上的敵意，想起過去看陳霜的比賽，也是認準了一個敵人就奮不顧身，和今天直接為愛殺到賽場的作風差不多。

  但是有些事，她還是無法釋懷。

  「這就失敗了？」

  熟悉的聲音傳來，秦菲兒立刻躲到一邊，只見不遠處，傅驥舟的身影出現在陳霜面前：

  「我雇你來打比賽是讓你出成績的，你這就沒了？」

  「我說過只是為了他來，是你過度解讀。」

  陳霜語氣淡淡的：

  「況且，你我不是僱傭關係，是你提供給我程以軒的信息以後，我自願助戰。」

  「你是不是不想在電競圈混下去了？」

  「想封殺我隨你，我本來就退役了。」

  「找死！」

  傅驥舟眼神變得兇狠，抬起手就要打下去。

  「啪！」

  這一巴掌沒有落到陳霜的臉上，相反，傅驥舟的臉上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

  他看向揮手打下來的人，眉頭緊皺：

  「秦菲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