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老師且慢

  周一清晨，宋寧坐在公交上看著窗外低沉沉灰濛濛的天空，揉了揉一直在跳個不停地右眼皮，心中總有股莫名其妙的焦慮感。

  宋寧大口呼吸了幾下，靠在冰涼的公交椅子上小憩，閉目養神。

  

  公交車走走停停，宋寧感覺到身邊有人坐下，她也不在意，依然閉著眼睛。

  「同學，你也是一中的？」宋寧突然聽到旁邊一個女生在旁邊問。

  宋寧睜開眼，一眼就看到一個女生，皮膚白皙，五官明媚，她穿著一中的校服，微笑著看著宋寧。

  宋寧覺得這個女孩雖然在笑，可是笑意並未達眼底，突然搭訕也不知是何意。

  「我也是一中的呢，我是高一七班，你是幾班的？」女孩絲毫不介意宋寧的打量，興致勃勃地繼續問。

  「對不起，我想安靜一會兒。」宋寧實在不願意和陌生人多說一句話，話音剛落，也不管旁邊女孩漂亮的面孔是何反應，又閉著眼睛了。

  女生沒想到宋寧是這樣子的人，絲毫不給人留情面，她默默咬了咬牙，扭頭也不再搭理宋寧了。

  很快，公交車終於在一中的校門口停了，宋寧睜開眼睛起身背好自己的書包，輕快地下了車，還沒走幾步，就被人用力擠到了一邊，宋寧好不容易站穩了身子，沉著臉轉頭，果然看到那個女生可憐巴巴地解釋：「真是對不起，突然有人把我擠過來撞到你了，沒撞疼你吧？」

  宋寧看了她一眼，不做理會，轉身就進了校園。

  宋寧覺得這個女生不懷好意，她根本不認識這個人，女生說她是七班了，宋寧想到了什麼，眼眸中閃過厭惡，腳步也不自覺地漸漸加快。

  進了教室，教室里一片鬧哄哄，抄作業趕作業的，吃早飯的，嬉笑打罵的，宋寧進去並沒有引起人的注目，她匆匆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肖安安和林照白裴景幾人的位置上還空著，前桌葛翎羽和黃琦瞅了眼宋寧，鼻子哼了一聲。

  宋寧聽到哼響，也懶得理她們，從書包里拿出作業，交到了各科課代表那裡，就又坐了下來背英語單詞。

  五分鐘後，肖安安背著書包急匆匆跑了進來，「阿寧阿寧，快借下數學卷子，我今天出了門才想起來還有一張卷子沒做！」

  宋寧無語，肖安安馬虎的程度又再一次刷新了她的眼界。

  「已經交了。」宋寧說完，肖安安仿若崩潰，低聲哀怨，「那可怎麼辦啊，老秦肯定會生氣的！只能等林照白的卷子了！希望這個傢伙沒有忘記還有一張卷子。」

  宋寧見肖安安把希望寄托在林照白身上，很想跟她說大可不必，林照白也不是個乖乖寫作業的樣子。

  宋寧搖搖頭，從包里取出一盒筆芯放在肖安安桌子上，「給你的筆芯。」

  「呀，你又買了一盒啊，那正好我們一起用。」肖安安將筆芯放在桌兜里，抬眼就看到林照白和裴景一起進了教室，她激動地等著林照白走到跟前就說：「小白，快把你數學卷子借我！」

  林照白好笑地搖頭，「肖安安，你想啥好事呢，小爺的卷子是能隨隨便便給人借呢嗎？」

  肖安安翻個白眼，伸手就去撈林照白的書包，林照白眼疾手快搶過了桌子上放的書包，得意地笑著看肖安安，肖安安張牙舞爪的樣子讓林照白笑得樂不可支。

  「小白，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忍心見你的戰友身損在老秦的嘮叨之下？」肖安安放棄強攻打算智取了，示弱般地討好著。

  林照白聳聳肩，「忍心啊，不過如果誰明天能給我帶幾份小餅乾啊小蛋糕啥的，我也不是不能借。」

  「帶帶帶，明天准帶！」肖安安頭點如搗蒜，就差狗腿子一樣的上前捏肩捶背了。

  林照白滿意地笑著從書包里取出卷子，「給，拿去！」

  肖安安搶過卷子，轉身就準備抄卷子，結果，她看到了一片空白。

  肖安安咬牙切齒，覺得自己被林照白耍了，一轉身，「啪」地一聲，將卷子拍到林照白的桌子上，「林照白！耍我很有意思嗎！」

  肖安安說完就不搭理他了，轉身只能咬牙準備自己做幾道題，填空寫幾道，選擇題隨意蒙，後面的大題就先空著。

  林照白在後面拿過卷子，一看，果然一個字未動，心虛地朝旁邊趴著桌子上睡覺的裴景說：「阿景，江湖救急！」

  裴景煩躁地睜開眼睛，從書包里拿出一沓卷子扔給他，又轉向另一邊睡覺了。

  宋寧全程聽著兩個人的互動，看到肖安安生氣的樣子，無奈地說：「我說，你跟著寫。」

  肖安安聽了一喜，手下速度飛快跟著宋寧說的，用了不到十分鐘就補完了卷子，也不管宋寧說得答案是對的還是錯誤的，她只想著把卷子答完就萬事大吉。

  等肖安安補完了卷子，鬆了好大一口氣，這才轉身得意地看身後的林照白，後排的林照白還在刷刷刷地抄著裴景的卷子。

  「呦呦呦，某人還在補卷子啊，嘖嘖嘖，某些人想得也太美了吧，」肖安安咂嘴，「什么小餅乾啊小蛋糕啊，是沒有機會吃到的!」

  宋寧皺眉，幸災樂禍這樣的劣根，實在不妥。

  「肖安安，」宋寧拿過語文書，看她，「背書。」

  肖安安一聽背書，就像個鵪鶉不動了，周末在家裡吃吃喝喝躺平玩手機，直到昨天半夜才將作業趕完，背課文什麼的就自然忘得一乾二淨了。

  語文老師是個還有幾年就要退休的老太太，年紀大性子卻很急，最喜歡的就是抽人背課文，誰要是背不下來，對不起，站到後面聽課去吧。

  肖安安看了下課表，哀嚎一聲，果然第一節就是語文課，她也顧不得奚落林照白了，抓起語文書就開始嘰嘰咕咕地背起來。

  早讀鈴聲響的時候，語文老師李老太就準時出現了，上了年紀的眼睛掃了一眼教室的學生，見所有學生都在早讀，只有一個人在最後一排趴著睡大覺。

  李老太氣得上前抓起旁邊林照白的課本捲成筒就要拍上去。

  林照白嚇得連忙喊住了她，「老師，且慢！」

  你知道你要打的是誰嗎，那可是裴景啊，裴景的腦袋能打嗎，打壞了你能賠得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