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就像個神經病一樣

  下課鈴響了，秦國安前腳剛離開，宋寧就收拾書包，心裡在想著今天晚上李簡要回家，她必須趕在李簡回家之前把飯做好，不然又是一晚上不能睡了。

  「嗨，宋寧！」一個男生驀然出現在她面前，一雙漂亮的瑞鳳眼溢著笑意。

  宋寧木然地抬頭，江彌聲大大咧咧地坐在她的前座，「我如約來了哦，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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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安安在宋寧身邊激動地眼睛冒金星，壓抑著自己像是見到偶像一樣的心情，小心翼翼地說：「你是江彌聲？」

  江彌聲似乎也不意外有別的班的女生認識他，笑眯眯地點頭，「小美女也認識我啊，你是宋寧的好朋友嗎，你好啊，多謝你平時照顧宋寧哦！」

  肖安安激動地用力點頭，說：「嗯嗯，我叫肖安安！阿寧是我好姐妹！照顧她是應該的！」

  宋寧煩躁地起身就走，她看到班裡沒走的同學又在對她指指點點，後排的林照白和裴景陰沉著臉，不善地瞪著江彌聲。

  宋寧一窒，逃也似的匆匆離開教室。

  江彌聲吊兒郎當地背起自己的書包就追上來，走之前還匆匆和肖安安說：「安安啊，我們下回聊哦。」

  說完還十分撩人地眨了個眼，一個wink讓肖安安心跳如雷，紅著臉和江彌聲揮了揮手。

  等江彌聲也離開後，肖安安還保持著揮手的動作，林照白不順眼似的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喂喂，人都走了，你的魂該回來了吧？」

  肖安安才反應過來，紅著臉瞪了林照白一眼，惱羞成怒地說：「要你管！」

  裴景冷麵霜眉，薄唇緊緊抿著，手裡收拾課本的動作也慢了下來，認識江彌聲還是在爺爺的壽宴上，他曾看著江彌聲遊刃有餘地處理各種人際關係，面對長輩的彬彬有禮，面對同輩的親和友善，他總是很容易讓所有人都喜歡他欣賞他。

  很快，初次見面的江彌聲已經贏得所有人的讚賞和喜愛，甚至連江家的長輩都是一臉驕傲。

  相反，裴景性格冷淡，不管誰來和他寒暄，他都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他心中厭煩就去了花園吹風，煩躁地在黑暗中踱著步，這時就聽到一個男生在說話。

  「······這些人非富即貴，我還要像孫子一樣做低伏小，我容易嗎我？」

  「你別說了，我知道該怎麼做，你當初不要我，現在就不要對我指手畫腳！」

  「別說得這麼好聽，為我好？為我好你連我的姓都能改，你還能打著為我好的旗號做出什麼事來？你以為江家的人都是傻子嗎？」

  「以後不要再聯繫了，我沒有你這個爸，我現在的爸爸是江寧尋。」

  黑暗中，微涼的風吹起花園中鮮花的香味，馥郁濃香，裴景默默駐足聽了一耳朵，心中也絲毫沒有聽到別人的隱私的尷尬，相反，他覺得這個人，才是真實的他。

  什麼面面俱到彬彬有禮都是假象，江彌聲身為江寧尋的繼子，能在偌大的江家生存並且贏得江家長輩的喜愛，可見是有兩把刷子的，有心機有城府，現在年紀小了些，再大幾歲，可能江家的天都要隨他變一變了。

  這樣的一個人，突然就盯上了看上去普普通通又陰氣沉沉並不討喜的宋寧，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裴景若無其事地收拾了書包就走，完全不理林照白在後面喊他的聲音。

  宋寧此刻心裡心煩氣躁，江彌聲跟著她從出教室下樓到出了校門，她感覺到很多陌生的同學看到這一幕都在嘀嘀咕咕，也許是江彌聲在學校的名聲太大，也許是他出色的樣貌，讓關注他的人都在默默看著。

  宋寧冷著臉讓江彌聲趕緊滾。

  江彌聲絲毫不為所動，反而笑嘻嘻地說：「宋寧同學，不要動不動滾滾滾的，你家在哪啊，我送你回家怎麼樣啊？」

  宋寧忍無可忍提起腳就給了江彌聲一腳。

  江彌聲也不生氣，揉了揉被踢痛的腿，緊緊跟著宋寧，宋寧回家要坐公交，她在公交站牌前等車，江彌聲一瘸一拐地竄過來委屈地說：「宋寧同學，暴力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宋寧皺著眉，深深呼了一口氣，轉頭問他，「江彌聲，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江彌聲委屈巴巴地說：「送你回家啊，今天在大庭廣眾之下我雖然因為情急抱了你，大家都在傳你是故意勾引我引起我的注意，這傳言越傳越真，我也解釋了可人家根本不信啊，所以我只能將計就計，由我來倒追你好了，免得你被人誤會。」

  宋寧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眼睛看著江彌聲像是看著一個神經病。

  「這麼說我還要謝謝你？」宋寧冷笑。

  江彌聲笑著揮揮手，「不客氣不客氣，我們這只是逢場做戲而已，演給別人看的，雖然我發誓在高中絕不談戀愛，但是如果阿寧你願意，我也不是不可以······」

  宋寧覺得和這個神經病說一句話就是浪費她寶貴的時間，她沉著臉轉過頭，正巧公交車來了，宋寧麻利地刷卡上了公交車，身後江彌聲也匆匆跟上來，在兜里翻翻找找也沒有一點零錢，只好拿出百元大鈔直接塞進了投幣箱，給司機很大方地說：「不用找了！」

  司機師傅「嗤」了一聲，一個油門踩下去，江彌聲被甩了進去。

  宋寧剛坐下眼看著江彌聲要摔個狗啃屎，她看在江彌聲之前也幫過她，於是伸出手拉住了江彌聲的袖子。

  江彌聲借著宋寧的力氣好不容易站穩了，大聲嚷嚷了一句，「司機師傅，請安全駕駛！」

  宋寧嫌棄地鬆開了手，裝作不認識江彌聲。

  江彌聲整理下自己的衣服，在宋寧旁邊的空位坐下來，嘟囔了一句，「現在的公交車司機以前是不是開賽車出身的，這也太······」

  宋寧無語地搖頭，轉身看向窗外，窗外車水馬龍，人生百態都模模糊糊在她眼前飛逝，宋寧心裡的惶恐焦慮不安漸漸強烈起來。

  打心裡覺得，這個世界不值得。

  再次看窗外時，誰知卻看到了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