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小丫鬟城府很深
2024-06-10 06:06:58
作者: 泡泡雨
趁著陳玄禮給小丫鬟把脈的機會,錢薇薇拉著顧千墨出了門。
到了門口就小聲問:「弟弟,你老實給姐說,你是不是把這丫鬟給收了?」
剛才顧千墨當著陳玄禮的面,叫她王妃姐姐,她更覺得責任重大。
顧千墨有點奇怪的眨著眼睛,好半天明白是怎麼回事,忙將頭搖得撥浪鼓似的:「姐姐說什麼呢?我可不是憐這麼隨隨便便的人!」
還有一件難以啟齒的事情,憐兒是父親看上的人,雖然他當著父親的面說,憐兒是已經是他的人了,可是他對憐兒實在是太內疚了,他一心想給她治好病,讓她可以像小時候一樣,伶牙俐齒。
至於別的男女方面的事情,他想都沒想。
這就奇怪了!
難道真是自己診斷錯了?錢薇薇再次逼問:「弟弟,你真的沒對著小丫頭動別的心思?這姑娘長得不錯呀!」
顧千墨急了:「姐姐,真沒有!你看看她對我的態度,見到我就像個死人似的,低著頭,什麼反應都沒有。就算長得再好看,誰會對一塊石頭動心思。」
「姐姐,我跟你說實話吧,我幾乎都有一年多沒見她,當然並不是沒有真正的見她,而是沒有單獨見她了。現在我看見她那張臉就難受。」
他沒說,聽到父親說想要憐兒的時候更難受。
尤其是跟父親撒謊說,憐兒已經是他的人之後。
錢薇薇看顧千墨著急的樣子,笑著拍了拍他:「別這麼著急,我就是隨口一問,你也知道看病講究的是望聞問切。問患者是問病情,問家屬是問一些誘發病情的原因。」
「放心吧,她的問題不大,當年突然被扔進井水中受了點刺激,封住了啞穴,也有一部分是自身的原因。」
錢薇薇問清楚了情況,進了屋子。
陳玄禮也剛剛將手從憐兒的寸口處拿下,滿臉凝重。
兩個人對視一眼。
錢薇薇也不等陳玄禮說話,搶先說:「陳玄禮你帶了銀針麼?可以給這姑娘先扎針。」
「我覺得扎幾針,就可以讓她開口說話」
陳玄禮對把脈得出的結論很是疑惑,同時也挺高興的,聽錢薇薇這麼說也沒把診斷結果說出來,而是抬頭看了眼顧千墨,眼神很意味不明。
顧千墨才是個14歲的小孩,雖然也算是個男人了,很多事情卻不明白,他不知道玄禮哥哥為什麼用這樣的目光看他,也不明白錢薇薇怎麼那麼問他。
但是他現在只關心憐兒的病
聽錢薇薇說扎兩針就可以治好,馬上湊了過來,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更顯得唇紅齒白,粉雕玉鐲。
這孩子長得太好看了。
這麼好看的小孩,這麼純真的眼睛!
就算是小時候做了錯事,那也不是真的壞。
得趕緊幫他給這姑娘將病治好了。
錢薇薇看著陳玄禮從醫箱拿出針包,讓憐兒坐在床沿上,給陳玄禮說:「頸前二穴,人迎穴與水突穴之間,微向外傾0.2寸許。」
「頸後2穴,鳳池穴之上0.4寸,枕骨下際。」
「經前二穴避開動脈,斜刺一至,一寸半。」
「頸後只針一至一寸二。」
「對對對,就在後腦勺窩下面的這個凹進去處,扎兩針不行,多扎幾針!」
錢薇薇對人體的穴位是很熟悉的,當年可是用了整整一年的時間,熟悉人體的骨骼肌肉和穴位圖。
陳玄禮就不那麼容易找見,他也擅長針灸,但是他知道什麼病,在什麼地方針灸,卻沒有這麼熟悉。
他沒治療過聾啞方面的疾病。
他從精緻的羊皮特製的針灸包中,抽出幾根銀光閃閃的,細細的針。
按照錢薇薇指定的地方,一根一根的扎進去,然後按照錢薇薇的指示,一根一根的捻動。
陳玄禮做得很認真,錢薇薇很仔細的觀察憐兒的面部表情。
只見她好幾次張開了嘴巴,發出了啊啊的聲音。
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可是更多的時候,她都緊緊的抿著嘴唇,雖然肉眼可見的臉部在不停的 ,卻始終沒有發出除了啊啊之外的任何一個字符。
錢薇薇微微的蹙起眉頭。
半個小時之後拔針。
憐兒的面部表情鬆弛下來,繼續垂眸。
這女孩小小年紀,城府很深!不知道是被仇恨蒙住了心房還是性格所使。
錢薇薇就站在憐兒的對面,剛才很清楚的看到她張開嘴巴幾乎要發出聲音了,卻急忙抿著嘴唇。
她很耐心,很溫柔的看著憐兒,小聲問:「憐兒,你今年幾歲了?」
「家裡還有什麼人?」
「幾歲去顧府當丫鬟的?」
「想不想爹娘,想不想回家看看他們?」
憐兒卻好像沒聽見似的,不抬頭,甚至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陳玄禮剛才是滿懷希望,現在失望的低下頭。
顧千墨也很失望。
錢薇薇也不著急,繼續問一些家長里短的事情,聲音很輕柔。
差不多問了有半個小時。
陳玄禮都合上了針灸包,顧千墨雖然極度失望,還是安慰錢薇薇:「王妃姐姐,治不好就算了,大不了我養她一輩子」
錢薇薇發現顧千墨說這句話的時候,憐兒的眼睛稍微抬了一下,眼裡噴出一股恨意。
這小姑娘也是個狠角色呀。
看來不來點狠的也不行了。
錢薇薇沒回答顧千墨的話,而是將憐兒從炕沿上拉了起來,拉到了屋子中間,繞著她轉了好些圈。
制止了想要說話的陳玄禮和顧千墨!
最後站在了憐兒面前。
一雙眼睛變得陰沉起來,死死的盯著憐兒,盯的憐兒明顯的惶恐起來,雖然還是沒有抬頭,一雙腳慢慢向後挪移。
這姑娘心理承受能力也很強啊。
錢薇薇都繞著姑娘轉了那麼長時間了,她只是雙腳往後移動,臉上的表情都沒變,依舊是低眉垂目,依舊是雙手搭在腹部!
錢薇薇不知道這姑娘心裡是怎麼想的,但是可以肯定這姑娘,已經能發出聲音了,因為剛才的啊都帶著拐彎,好像發出了一個音。
顧千墨緊張極了,因為幾年前的那次年少無知讓憐兒變成了啞巴,是他這些年心頭一直壓著的大石塊。
尤其是母親病了之後。!
這些年來他沒少請醫生給憐兒治病,可是到現在為止沒有一次見效的。
而憐兒對他的態度,由剛開始還有點兒恐懼,到後來,冷眼相看,視而不見。
說實話,他長這麼大,從來沒見過那家主子把丫鬟寵到這個程度,哪怕是收房的丫鬟都沒有。
但是他將這個憐兒細心的養在房中,雖然她名義上是個丫鬟,在他的院中卻是什麼活都不用乾的,還專門有兩個小丫鬟伺候著。
他給她用上好的胭脂水粉,穿的是上好的綾羅綢緞,十指不沾陽春水,有時候甚至還放 段,討她歡喜。
可他越是這樣憐兒越仇恨他,見到他,不但整個人像木頭樁子一般,眼睛裡還閃著仇恨的光,這讓他心裡很不舒服,以後他索性也不太回去了,回去之後也儘量避免不見。
但是心裡確實是內疚,他知道自己是因為自小家庭條件太優越了,也沒把下人當人,才導致憐兒變啞的。
所以內心深處充滿了內疚和憐憫,以前他也打算找個合適的機會,乾脆就將憐兒收房,哪怕不做收房的實事,也養著她,讓她衣食無憂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