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王妃是個高危職業
2024-06-10 06:01:36
作者: 泡泡雨
核桃樹的樹幹並不高,她卻爬不上去,並不是因為不會爬樹,而身體實在太弱了,體力跟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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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薇薇低頭看見牆角處堆著幾塊磚,便將磚塊抱過來堆在樹下,踏著磚塊,又將腰帶解下來扔上去掛在樹枝上,拉著慢慢的爬了上去。
爬上樹杈喘著粗氣,想要休息一會兒,忽然樹冠劇烈的晃動起來,接著刷刷刷刷刷,一段一段的樹枝落了下來,樹葉更是秋風掃落一般。
叮叮噹噹打鬥的聲音也頭頂響起。
不會吧,竟然打到了樹頂上。
這麼粗的樹枝說斷就斷了,還嘩啦啦的落下來。
刀劍也太鋒利了吧。
錢薇薇躲在一根最大的樹杈上,雙手緊緊的抱著樹技,讓上面粗大的樹枝擋著自己的頭。
順便仰起頭,樹葉縫隙間,一片銀光閃閃,刀劍撞擊電閃雷鳴似的,樹枝亂飛,已經成熟的核桃梆梆梆的往下掉。
好幾隻打在了身上,生疼。
神仙打架,傷及無辜啊。
錢薇薇雙手合十,嘴裡不停念叨:「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菩薩保佑,穆凌獲勝!」
不管是現在的身份,還是最樸素的家國情懷,她都希望穆凌完勝。
攝政王謀權篡位,是不忠君愛國的奸臣!
穆凌和攝政王足足打鬥了將近半個時辰,才有人加入了,因為頭頂人影亂飛。
她再次很費力的仰著頭,一二三四……一二三四的數。
好半天也沒數出來,這到底有多少條人影從頭頂飛過?
難不成全員混戰。
那穆凌可就吃虧了,敵人太多,完全可以以多取勝。
忽然有道影子黑飄飄的壓了下來!就落在了她藏身的樹枝上。
嚇得她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難不成有人發現了她?
不會吧,她這樣貼著樹幹,頭頂還有那麼多的樹枝打掩護。
那要不要換個地方呢?
她瞅准了下面一層更隱秘的樹杈正準備挪下去,樹枝忽悠忽悠的晃了起來。
回頭,黑影站在樹杈上,一雙眼睛正悠悠的看看她,嚇得差點驚叫起來,下意識的想要轉過身子躲在樹幹的另一邊。
影子說:「大嫂是我,陳玄禮,大哥讓我來保護你。」
陳玄禮啊!
來了就好,穆凌有幫手了。
錢薇薇尷尬的定了定神,縮了縮脖子,躲了躲頭頂掉下來的樹枝,說:「其實你不用保護我,我不起眼,躲在樹杈後面就行,倒是王爺他,有沒有什麼危險?」
穆凌武功蓋世,攝政王也不差,關鍵的問題是,院子裡的侍衛和太監還有不少,應該都是高手吧。
陳玄禮身子側了側,在那麼多橫著的樹枝中不知怎麼閃了閃,就到了錢薇薇身邊。
也是高手啊。
「這麼說吧,要論打架,大哥這些年還沒遇到過對手,攝政王也不是。」
「不過這是在皇宮,還是在太后的清寧宮,得收斂著。」
「院子的侍衛都是頂尖高手,太監也都是皇宮的護衛。」
意思就是沒有勝算唄。
「哎,攝政王一般不都是正義和權力的象徵嗎?他怎麼就不按常理出牌呢?」
錢薇薇很想不通。
按理說皇上都是慧眼識才,任人唯賢,心狠手辣,未雨綢繆的。
他怎麼能將野心勃勃的兒子安插在,另一個當皇上的兒子身邊呢,這不是讓手足殘殺嗎?
只能說攝政王當時隱藏的太深,先皇沒有看清楚他的狼子野心。
只是這攝政王現在也就40歲,皇上當年登基的時候,他應該還不到20歲,20歲的人有那麼深的城府?
再說,除了攝政王,還有個明王,年紀比較合適一點,怎麼就把攝政王這麼重要的職務給了一個不到20歲的少年呢?
先皇該不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或者受了什麼脅迫吧。
錢薇薇也顧不得多想,自己緊緊的貼著樹幹,儘量不引人注目。
陳玄禮說的對
院子裡的侍衛和太監幾乎都是大內高手,如果他們圍攻的話有點懸。
雖然清寧宮在比較清靜的地方,如果真的施展開伸手,打鬥起來,會引起皇宮的混亂,說不定會威脅皇上的安全。
她儘量減少存在感。不要人保護。
「陳公子,我覺得你還是去幫王爺吧,我藏起來沒人發現。」
陳玄禮很糾結的想了想:「大哥讓我保護大嫂,我還是聽大哥的吧。」
劇烈的打鬥,從地上到房上,從樹上到半空,整整持續了一個多時辰。
樹冠一點一點的被削去,乒桌球乓,叮叮噹的刀光劍影,飛來飛去的人影,錢薇薇眼睛都看花了,耳朵都震聾了,剛開始還能看出誰是誰,後來根本就分不清人。
龐大的核桃樹冠幾乎都被削完,一根根的落在頭頂,被陳玄禮用劍擋著,形成了個三角形的窩棚狀。
厲害!
陳玄禮也不是看起來這麼文弱,他就那麼穩穩的站在一根胳膊粗的樹枝上,將頭頂被削落的樹冠,不知道怎麼三拔四撥的就搭成了一個窩棚。
那樣子形狀就算在平地上,蓋房的匠人也不一定能搭出出來。
錢薇薇坐在樹杈上,就好像坐在窩棚里,聽著頭頂兵器的叮噹聲,感受著核桃樹的天搖地動。
一點辦法都沒有。
感慨王妃真的是高危職業,這才當了幾天就遭遇了幾次驚天動地的危險,這樣看來,嫁進王府也不一定能過得上錦衣玉食,安安穩穩的日子。
得儘早著手建造一個屬於自己的地盤。
打鬥還在繼續,深秋季節,天說變就變,明明剛才還皓月當空,繁星滿天,此時烏雲壓低,冷風襲來。
錢薇薇覺得時間很難熬,也因為看不清楚的戰況心裡發慌。
陳玄禮比她還著急,一會飛上屋頂,一會兒落下來的。
弄得錢薇薇更緊張擔心。
才成親,如果夫君出事,可是會落下不詳之名的。
她正想爬出窩棚,找個能看得見的地方看一看。
剛落回窩棚口處的陳玄禮忽然說:「不好,攝政王好像用了陰的?」
「什麼陰的?」錢薇薇忙爬著樹幹,爬出樹枝窩棚。
陳玄禮再次跳上了核桃樹的最頂端,已經被削去樹冠的截段,又跳上了冰庫屋頂。
「王爺好像中了藥,腳步有點凌亂,千姿好也像有點迷茫。對了,他們一定是中了藥,死太監德福,還拿著個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