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都是聰明人

  出生在大戶人家的四夫人從小讀過幾天書，還認得一些字，當把馮擎蒼從程諾兒那裡買來的三十套房屋地契整理好，就發現了那張最值錢的地契。

  就這麼一張紙，就價值連城？

  不會這塊地里還不止埋著礦石？說不定還有金銀珠寶什麼的吧？

  馮擎蒼一直背對著這邊，坐在椅子上很投入的在整理那些帳冊，這個時候她只需把這張地契往懷裡一揣，一定不會被他發現。

  馮擎蒼那麼有錢，少了這張地契就跟牛身上少了一根毛差不多。

  可這張地契要是拿去給白耀光，那可是救了整個白家，從此她在白家的身份地位自然就提高了。

  四夫人拿著那張地契就像著了魔似的，放回去？不甘心。拿走？又覺得自己這樣做，有些對不住馮擎蒼。

  正當四夫人左右為難的時候，就聽馮擎蒼說道：「岳母看見我新購置那些房子了吧，都是青磚壘砌的，屋裡的窗門也寬敞明亮，您看看喜歡哪套，我送您一套。」

  馮擎蒼這話說的太及時了，四夫人忙把那張地契放回去，帶著點慚愧之心回道：「這麼好的房子，你還是自己留著吧，送我可惜了。」

  原來白家想要的是礦山那張地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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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看馮擎蒼沒回頭，四夫人的一舉一動可都在他的掌控中呢。

  馮擎蒼為啥能一下就猜到白家打的是礦山那張地契的主意。

  他那柜子里地契是不少，包括北西苑這套宅子的，西秦所有的房契地契都在那個柜子里。

  對於現在的白家來說，他白撿來那個礦山，窯廠，完全可以彌補這段時間白家所有的的損失。所以他們既然惦記的是他這裡的地契，就一定不會是別的。

  四夫人前腳一出去，馮擎蒼趕緊過來查看，並把那張地契抽出來，想想乾脆都拿出來，放在了別處。

  還以為馮擎蒼一點都沒察覺，四夫人回到自己的住處，這一路也想明白了，這個主意本就是白芷如出的，要偷，還是讓她自己去偷吧。

  四夫人並未說自己有機會拿到那張地契，但卻被她給放棄了，這樣的實話她當然不能告訴白芷如。

  四夫人只說自己看見那張地契就在靠牆那個柜子里放著，別的也沒說啥。

  白芷如心裡也在打著她自己的主意，如果她能偷到那張地契，白耀光想要，那就拿錢來買。到時她和她娘就拿著那筆錢遠走高飛，找個沒人認識她們的地方，過著她們的安生日子，待她的孩子長大，時機成熟了，再回來找程諾兒報仇。

  北西苑這邊雖然沒人認識她，可她這位四姨娘，保不准啥時候就會改了主意，到時她把自己往出一交，那可真變成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所以這件事宜早不宜遲，她明天白天踩好路線，晚上就動手，到時偷得來地契，趕緊從後花園那個小門溜出去。

  程諾兒那個家都有什麼人，她早就打探好了，從那邊逃出去，總要比從北西苑這邊容易一些。

  因為馮擎蒼有話，第二天四夫人說要去後花園，周福也不攔著了。

  四夫人領著裝成丫鬟的白芷如，兩個人鬼鬼祟祟的來到後花園，穿過庭廊，繞過一個人工湖，直接來到那堵大牆邊上，見四下無人，就開始這找找，那番番。

  現在這個季節雖然沒啥美景可欣賞，可北西苑這個大花園占地也太大了，這一個湖，那一個假山，這繞來繞去，找了半天，才讓她們找到那個小門。

  小月亮門不大，上面也沒個門，這看著怎麼不太像是給人走的門？

  白芷如偷偷從那個需要貓著腰才能過去的小門鑽到對面，見這邊是個菜園子，就想往院子的方向在查看一下，這時就聽見一個小女孩的聲音傳來過來，「小白，給你吃這個，這個可好吃了，我都沒捨得吃。」

  以前衡南四煞沒來的時候，她就耳聞程諾兒生過一個孩子，後來四煞來了，跟蹤她數日，得到的消息就更準確了。

  不用誰告訴她，她也知道這個孩子一定是馮擎蒼的，否則他不可能留在西秦這麼久。

  「淺畫，跟娘回去午睡了，小白也要睡覺覺了，等睡醒了咱們再過來找小白玩哦。」

  聽見這聲音是程諾兒的，怕被她發現，白芷如趕緊又從那道小門鑽了回來。

  「怎麼樣，那邊是那個程姑娘的家吧？」守在小門旁放風的四夫人一看白芷如剛鑽過去，又慌慌張張的回來了，忙問。

  「嗯，就是她家，正巧她和她女兒正在那邊餵狗，我怕被她發現，就趕緊回來了。」

  「她家還有狗啊？那你可要小心一些，狗鼻子可靈，好人壞人一聞就能聞出來。」

  四夫人拐著彎的罵她不是好人，白芷如不但不生氣，反而還假裝聽不出好賴話，回道：「四姨娘囑咐的是，芷如記住了。」

  哼，等這件事過去，等她在白家站穩了腳跟，這個白芷如，她還是得想辦法除掉她，不然怎麼對得起自己死去的女兒。

  兩個都不把對方當好人的人，現在為了同一個目標，觀察好地形後，趕緊又沿路往回走。

  假裝正在餵魚的周福看見四夫人，忙躬身請安，「這後花園的風大，您還是少來這邊走動，不然凍著了，主子又要怪罪我們沒照顧好您。」

  「是啊，可不是，這邊的風是比前院大一些。」怕周福認出白芷如，四夫人說完趕緊走。

  望著兩個人的背影，周福往她們過來的方向看了看，不解的皺皺眉，那邊正是小白狼出入的地方，這位四夫人怎麼偏偏去了那邊。

  晚上馮擎蒼回來，周福趕緊把白天觀察到的情況和他說了一下。

  聽了周福的話，馮擎蒼也有些想不通了，四夫人想替白家偷那張地契，他現在到是能理解，畢竟白家是四夫人住了半輩子的家，如今遭了大難，她一時心軟也是有可能的。

  「這幾天你對四夫人一定要盯緊了，我猜她可能是想通過程姑娘那院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