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岑霧的選擇

  從沒有埋冤過一句的岑霧，終於是生出個各種怨恨，而那怨恨更是不受控制的讓岑霧做出各種憤怒的舉動。

  宮中開始出現各種異動，卻始終找不到原因，直到有人想起了那個被凍死的小皇子，有人覺得宮中的各種壞事全是因為那個小皇子在作惡。

  於是有人想著各種辦法想要壓下這個小皇子的作惡，甚至不惜想要將冷宮燒了，想要徹底消除岑霧。

  可那大火整整燒了三天三夜，可無論怎麼燒這冷宮依舊還是保持著原先的模樣。

  沒有人能動的了這個冷宮。

  而因為他們這些操作，徹底激怒了岑霧心中的怨恨。

  年幼就被打入冷宮，後又被凍死在冷宮，皇帝的輕視和嫌惡，都加注在岑霧年幼的心上。

  他不可能一點都不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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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一點都不覺得委屈和不公平。

  終於，岑霧徹底發怒了，各種怨氣和恨意占據了他的意志，他不受控制的開始反擊。

  在岑霧的反擊下，死了兩個宮女。

  而那些嬪妃大臣以及皇帝怕岑霧傷及他們，便在外面花了重金找了個道士。

  他將岑霧徹底困在了這裡，永生永世離不開也做不了惡。

  後來，岑霧就被徹底留在了冷宮裡。

  這一待便又是沒有盡頭的時間。

  在這期間，皇帝沉迷聲色，國家一日不如一日，後來鄰國的人攻了過來，徹底被滅了國。

  被滅國那日，皇帝還有一種嬪妃，全部被一劍刺死。

  而當初被皇帝珍愛的孩子則是被人剁下了頭顱，屍首異處。

  又是新的一個朝代。

  皇帝轉世為了將軍。

  不到四十便戰死沙場。

  第三次轉世，他成了一個文官。

  卻因為得罪了皇帝，而被亂棍打死。

  死時未到三十。

  第四世是一個商人，最終家道中落而死。

  第五世是一個讀書人，寒窗苦讀多年，卻在去京城趕考的路上被土匪推下山崖而死。

  ……

  ……

  直到第十世，他成了一個農戶，靠打獵為生。

  縱觀後面所有的轉世，皇帝都落得同樣的下場，無妻無子，不得善終。

  柔靈凡給他看完所有的轉世後，岑霧許久都沒有說話，

  直到很久之後，岑霧才問道：「那這一世呢，他的結局是什麼？」

  柔靈凡早就看過他這一世的結局，聽到岑霧的問題後，便道：「十日後，他會被因為上山打獵被野獸咬死。」

  岑霧手指緊攥，像是有話要說，卻又像是怎麼都說不出來。

  柔靈凡看著時辰，在旁邊提醒道：「時間不多了，岑霧。」

  聽完這句話，岑霧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好一會他才鬆開緊咬的嘴唇，對柔靈凡道：「我可以答應你，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你想我救他？」

  岑霧遲疑了好一會，但還是堅定的點頭。

  「是。」

  柔靈凡並不能理解岑霧的想法，縱觀皇帝對他，從未有半點慈愛，亦無任何溫情。

  因為那皇帝，他被打入冷宮，凍死在冷宮中，死後又被困在冷宮幾百年。

  「你確定讓我救他？」

  柔靈凡問最後一次。

  岑霧再一次點了下頭，「救他。」

  「我雖不明白，但既然是交換，我可以幫你。」

  「謝謝你。」

  岑霧又朝裡面看了看，可那農戶早就已經進去了，岑霧根本看不到什麼。

  柔靈凡陪在他身邊等了片刻，岑霧道：「我好了。」

  「好。」

  柔靈凡抬手，就要將岑霧收走，她動手的那一刻，岑霧又道：「你一定要救他。」

  「我說過的話，不會不做。」

  岑霧笑了一下，「那就好，那樣他就不會死了。」

  柔靈凡手中生出黑霧，漸漸的將岑霧包裹了起來。

  那一瞬間，岑霧在黑霧中緩緩露出一個笑容。

  為什麼一定要救他？

  大約是因為，他也曾經給過自己一點點溫情吧。

  那年母妃還在，有次他來母妃這裡，恰好與在院中練箭的自己碰到。

  那時他看著自己說：「不錯，箭練的不錯。」

  就這一句話，岑霧記了幾百年。

  就這一點溫情，岑霧亦記了幾百年。

  黑霧散盡，方才岑霧站著的地方，已經只剩下一塊黑色的靈石。

  柔靈凡拿過靈石，看向簡陋的草屋。

  隨後消失在原地。

  十日後。

  不知名的一座荒山。

  一個中年農戶上山打獵時，遇到了一頭野熊。

  農戶從未見過這種東西，完全不知道怎麼辦，瘋了一樣往下逃。

  他當然不是野熊的對手，很快被撲倒，正在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憑空出現一個絕世女子。

  只見下一刻，那野熊就四分五裂慘死。

  來人正是柔靈凡。

  她來履行自己的承諾，幫皇帝渡這一次 劫。

  柔靈凡看了一眼，地上顫抖的皇帝，沒說什麼，轉身離開。

  「等等……」

  農戶突然爬了起來，喊住柔靈凡。

  「今日多謝神仙救命。」

  柔靈凡看了他一眼，抬手一揮，只見眉間白光一閃。

  「我將十世記憶還給你，你且好好看看，最後救你的人是誰。」

  說罷，柔靈凡徹底消失不見。

  十世記憶歸來，皇帝站在原地好一會都沒有任何動作，如同走馬觀花一般，那十世的記憶全部湧入他的腦中。

  這一次他清晰的看見了，自己曾經遺忘的，曾經不屑的兒子，是怎麼因為自己的薄情而死在冷宮裡。

  皇帝泣不成聲。

  他錯了。

  是他錯了。

  早就消失不見的柔靈凡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回來了，她站在樹上，看著下面懺悔的皇帝，眼中一片冷意。

  她是還了他十世記憶。

  可她還的卻是岑霧的記憶。

  他的命格已經被更改，命定的結局已經改變，他也徹底脫離三界，不屬於任何一族，從此以後，他將獨自一人在這世間流蕩，不死不傷。

  永遠帶著岑霧的記憶，帶著愧疚，過他的永生。

  柔靈凡不再看他，徹底離開了這裡。

  剩下的故事，她不打算參與了。

  ……

  柔靈凡回到昭月城。

  她拿到了其他兩件東西了，如今只要拿走墨玄岐的心，就可以重塑她的神魄，重新回到自己原來的位置。

  那些曾經欺辱她的人，她也可以一一報復回來，這麼大快人心的事情，柔靈凡卻覺得自己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不僅開心不起來，她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像是心口悶悶的，有什麼喘不過氣一樣。

  柔靈凡想不明白，也不能理解，甚至於她根本不能解釋自己這種情緒的由來。

  拿這三樣東西，完成自己要做的事情，是她早就決定好的，並且是一定要做的事情。

  現在很快目標就要達成了，她還有什麼猶豫的。

  柔靈凡很快調整了情緒，不管怎麼樣，她好不容易重新活了一次，重新走到今天，是絕對不可能放棄的。

  哪怕對方是墨玄岐也不行。

  柔靈凡心中知道，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了，得儘快結束這一切。

  她想，應該要儘快去拿走墨玄岐這一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