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兩人去紫星國

  「乞巧節？」柔靈凡不解的看著她，「什麼是乞巧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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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娘子連這個都不知道嗎？」有姑娘解釋道：「在靈月國每年的這一天都是乞巧節，娘子們都要拿著花燈，若是有了心儀喜歡的男子，便將那花燈送於她。」

  「還有那河邊，小娘子也可以去河邊放燈船，可以用來祈福。」

  「心儀的男子？」

  她活了萬年，卻從來不知道心儀是什麼感覺，她又何來心儀的男子？

  「不必了，我不需要。」

  柔靈凡說完從他們身邊擦身而過，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不見了。

  幾個姑娘看著她的背影，不解的道：「這麼好的日子，那位小娘子怎麼看起來並不怎麼高興？」

  他們的疑問，卻並沒有回答。

  柔靈凡不知不覺走到了河邊，果然那裡有很多人都在放燈船。

  她明明並不感興趣，卻還是走了過去，她拿過筆在看著花船，好一會才慢慢寫下了兩個字。

  無名。

  那個存在在她記憶里，卻不知去處的人。

  柔靈凡走到河邊，將花船放在河邊，很快就順著水流慢慢遠去。

  她看著那花船有些恍惚，她心想，若是真的能帶到那個人身邊，她便想問問他，他以前叫什麼名字。

  他還能不能想起自己的名字。

  旁邊有人蹲了下來，漂亮的手指捏著花船的一邊，輕輕將它放在水裡，上面寫了一行字。

  「願她福至性靈。」

  字體寫的非常好看，柔靈凡不由自主的看了過去。

  卻在側頭的時候，看見了墨玄岐的臉。

  「你怎麼在這裡？」柔靈凡不解的道，這個時間他不是應該在客棧嗎？

  「我看時間還早，就出來走走。」他看向柔靈凡，「看來你和我一樣。」

  柔靈凡道：「和你一樣，出來走走。」

  她看著旁邊的船上寫的字，還沒開口問，墨玄岐就主動說：「寫給你的。」

  柔靈凡倒是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抬頭看了他一眼，墨玄岐倒也不覺得害羞什麼，低聲道：「我看你今天從陰山谷出來之後就一直不太開心。」

  「有那麼明顯嗎？」

  墨玄岐點頭道：「非常明顯，他們都看出來了。」

  這個他們自然說的是墨言和墨蓮。

  柔靈凡淡淡的笑了一下，「我還以為我偽裝的不錯，倒沒想到都被看的這麼清楚了。」

  船漸漸順著水流走遠，兩人放的燈船已經幾乎看不到了，柔靈凡這才道：「走吧，回去吧。」

  兩人順著人潮往回走，還是有很多人往河邊而去，看樣子都是要放花船的，柔靈凡看著那人群問道：「在昭月城這個時候也是這樣的嗎？這麼多人，熱鬧非凡？」

  「或許吧，我常年在外，並不怎麼回去，從未在城中看過這一天。」

  旁邊幾個小姑娘提著燈籠，一邊笑著一邊說話，柔靈凡看著她們，心中竟生出了些羨慕。

  若她是人，若她生如平常人家，也應該跟她們一般吧，過著簡簡單單的日子，會在節日那天，按照風俗歡歡喜喜。

  「你從未看過這樣嗎？」

  沒看過嗎？

  那也不是。

  柔靈凡恍惚記起很多年很多年以前，她好玩去了人界，那日好像正是乞巧節，但那裡的乞巧節和靈月國的不同。

  在那邊，這天男子會去像心愛的姑娘表白，會為了自己心愛的姑娘而拼了命去贏得比賽。

  柔靈凡想起那天，突然抓起墨玄岐的衣袖，「我帶你去個地方。」

  「好。」他也沒問，只聽柔靈凡說完之後就直接答應。

  柔靈凡抓著墨玄岐的手，兩人飛身躍起到半空中，四周的百姓被嚇了一跳，都抬著頭看著她們。

  她抓著他的胳膊，朝另一邊的紫星國而去。

  好在這裡在邊界，離紫星國也不算很遠，他們這般過去也只需半個時辰罷了。

  墨玄岐看著她抓著自己胳膊的手，沉默了片刻，反手抓住柔靈凡的手，緊緊扣在手中。

  柔靈凡立刻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和墨玄岐攥在一起的手，眼神透出了些不解，墨玄岐慢條斯理的道：「這樣安全一點。」

  她聽後，好笑的勾了下唇角，怎麼都沒想到墨玄岐會說出這樣的話，以前也沒見他這麼謹慎過。

  另一邊嚴燾和嚴無等人匯合，立刻追蹤惡靈留下的痕跡，他們找到了，不久前惡靈在陰山谷出現。

  這讓幾人覺得驚訝，惡靈怎麼會出現在陰山谷？那種詭異邪氣的地方。

  嚴無很快得出了結論，更加確定柔靈凡一定還活著，這種邪門的地方，只有柔靈凡才會去。

  幾人沒再耽誤直接追到了陰山谷，他們在陰山谷尋了一通，確實感受到了惡靈的氣息，只不過那氣息已經很淡了，只有裡面留下惡靈使用過的痕跡。

  「看來她已經離開陰山谷了，四周找找，她應該不會走遠。」

  嚴無發話之後，嚴燾和嚴鳳立刻照辦，三人兵分三路將四周可以落腳的地方都給查了一遍。

  靈風鎮裡一片熱鬧，嚴無走在大街上，四處看著，今天剛好是乞巧節，整個街上的人比往常多了好幾倍。

  他在人群中搜尋，卻並沒有感受到任何和柔靈凡有關的氣息，他將整個鎮子都給看了一遍，確實沒有發現柔靈凡和惡靈的行蹤。

  他可以確定，柔靈凡不在這個鎮子上。

  他沒有繼續留在這裡，確認沒有人之後就返回和嚴燾他們會合。

  另一邊，柔靈凡帶著墨玄岐到了紫星國。

  那是紫星國最繁華的都城，由於時間過去太久，和柔靈凡當初看到的已經不太一樣了。

  她走在寬闊的馬路上，兩邊全是小商小販，不遠處有人正在表演噴火，圍的水泄不通。

  還有不少姑娘都提這個小籃子出門，裡面裝著的都是男子給的東西。

  只要喜歡她，便可將自己的信物放在籃子中，若是姑娘對他也有意便可拿著他的信物去找他，兩人可以約個幾次會，若是合適便會考慮談婚論嫁。

  這點倒是和她當年看的很像。

  「我以前來這裡的時候，和現在一點都不一樣，這裡，那裡……」她比劃著名位置，「全都是人，很熱鬧。」

  「我那時經常坐在屋頂上，看他們在下面耍著玩兒。」

  有時看得有趣了，她便下去和他們一起鬧，那是她活了這麼久以來，最荒誕又灑脫的日子。

  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怎麼做就怎麼做，沒有人束縛著她。

  那是她剛剛化成人形不久，正是好奇愛玩鬧的日子，有一日偷偷溜出去跑到了人界，無意中到的便是這裡，她那時看什麼都覺得有趣，看什麼都很有興趣，一連在人界逗留了兩天。

  她記得自己來過人界很多次，可能也不是一個人來的，可她卻記不太清楚了。

  她的記憶中唯有第一次下凡，看見人間乞巧節的時候。

  也是她為數不多的記憶中，最深刻的一個。

  大約是來到了她記憶中的地方，這讓柔靈凡的情緒放鬆了很多，平時並不愛說話的她，破天荒的說了很多話。

  她還帶他去喝了酒，墨玄岐沒喝多少，卻把柔靈凡自己喝醉了。

  柔靈凡臉頰通紅，眼瞼微微垂著，眼神迷茫已經有些不太清醒了。

  她看著墨玄岐，恍然間又覺得自己又看到了他，柔靈凡連忙伸手抓住墨玄岐的衣領，將他往自己身邊猛地一帶，「我好像，認識你很久了。」

  她好像從萬年前，還沒有化成人形就認識他很久了。

  「可你為什麼不認識我？」

  他都把她忘了。

  柔靈凡喝多了倒是安穩，除了這兩句話什麼都沒說，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的人都少了些許，黑夜中，墨玄岐打橫抱著柔靈凡，悄無聲息的從紫星國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