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如釋重負
2024-06-10 05:38:04
作者: 池歡歡
上官謙看著穆念慈的身上起碼穿了五六件衣服,現在天氣又悶熱,不熱死她才怪。
見穆念慈走回營帳,小花小草很是疑惑:「穆小姐,你怎麼這個時候就回來了?這個時候你不應該在和國師培養感情嗎?」
「鬼才和他培養感情,我是回來脫衣服的,熱死了熱死了,實在是受不了了,脫完衣服我還要繼續回去呢。」
顯然上官謙不打算這麼輕易放過她,小花小草連忙把穆念慈的衣服脫下來。
其實上官謙估計的還算少的,穆念慈身上居然裹了七八件衣服。
脫完之後,穆念慈感覺自己整個身體都輕鬆涼快了,穆念慈伸展了一下手腳:「可算是涼快了。」
小花說道:「穆小姐,奴婢早就跟你說過了我們家公子不是那樣的人,你要相信他啊。」
「行了行了,現在看著他是老實的份上,我就暫時相信他,我走了。」
穆念慈說著回到了上官謙的營帳里,上官謙看著穆念慈穿著還算正常鬆了一口氣。
「看見你穿的那一身,我都覺得熱。」
穆念慈撓了撓頭:「那我可以繼續吃了嗎?」
最主要的她還是放心不下盤子裡剩下的美食啊,一百萬兩銀子一桌,她這輩子估計也就這麼一回了,不吃乾淨怎麼行?
「你可以繼續吃。」說著。上官謙還替穆念慈夾菜。
「那我就不客氣了。」
穆念慈的眼裡只有美食,忙不跌的開始吃東西,吃完了之後穆念慈很不淑女的打了一個飽嗝。
上官謙顯然真的要實行剛才說的話接受穆念慈的不淑女,給穆念慈遞了一杯香茶。
「來,喝一杯茶。」
穆念慈接過茶一口就喝了下去:「這茶味道不錯啊,比我以前喝的茶都要好。」
「還有嗎?」
上官謙連忙讓人進來又給穆念慈準備一些茶。
穆念慈趕緊說道:「直接給我一壺就好了,這樣的茶怎么喝都喝不夠。」
「你小心點,剛才吃了那麼多東西,如今又喝這麼多茶,回去又該撐著了。」
上官謙又給穆念慈拿了一瓶藥丸:「這些藥可以消食。」
穆念慈接過藥:「你怎麼動不動就送人家藥?再這樣我都變成藥罐子了。」
上官謙看著穆念慈面色紅潤身體健康的很。
「我只是打個比方而已。」
穆念慈額頭滑落三條黑線:「那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上官謙突然叫住了穆念慈。
「你還有什麼事啊?」穆念慈瞬間又緊張了起來。
上官謙也跟著緊張起來說道:「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什麼問題?」
穆念慈吃飽了這才反應過來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她吃了上官謙一百萬兩銀子,難不成上官謙就因為這要自己甘心嫁給他?
上官謙果然說道:「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你覺得我怎麼樣?」
「這個問題……這個問題……」穆念慈磨蹭了半天硬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你說實話就可以了。」上官謙坐下像是非要聽到穆念慈的真話不可。
「我覺得你這個人外表看起來溫文爾雅,實際上就很……」
「很怎麼樣?」
穆念慈在思考說真話的代價會不會被上官謙一巴掌拍死。
「實際上很狡猾?」
「對對對對。」
穆念慈連連點頭:「看來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既然你也有自知之明,還問我幹什麼?」
「所有人都是這麼覺得。」
上官謙不以為然道:「可是這個世道,倘若你不會變通或者沒有聰明的頭腦,隨時都有可能喪命,你可能沒有聽墨玄燁說過我的曾經吧。」
穆念慈搖了搖頭,墨玄燁自然不會跟她說起上官謙曾經的事情,墨玄燁只說過上官謙是個詭計多端的人。
穆念慈重新坐下:「啊,那茶還有嗎?我就坐下聽你發牢騷了。」
像上官謙這樣的人,必定是很悶騷的,心裡藏著太多事,也是需要傾訴的,如果她能通過上官謙的傾訴中找到什麼破綻也不一定。
上官謙便把自己小時候的經歷一一說了出來,當然,這些經歷墨玄燁也是知道的。
穆念慈越聽越入迷,聽完之後不禁感慨:「你要不是個反派還真是一個傳奇的人物啊,簡直就是電視劇里的主角了,這麼勵志。」
「電視劇?那是什麼東西?」上官謙皺著眉頭。
穆念慈發現自己措不及防又說了一個現代詞彙連忙說道:「那個……那個東西嘛就是……就相當於戲子演戲,你知道不?」
上官謙點點頭表示明白。
「你簡直就像戲文里的人物啊,你覺不覺得?」
上官謙搖了搖頭:「我自己倒不覺得,我只知道命運是靠自己爭取的,你說如果我在發生的這些事中稍有一刻服從自己的命運,我是不是就會墜入萬丈深淵?
「這個問題很不好回答。」
穆念慈想了半天說道:「或許吧,可是以你的才幹,你也不一定非要投靠天水國不可啊。」
「只要是個人才,無論在哪裡都會受到重視吧,還有慶安國的皇帝,這俗話說的好,金無赤足人無完人嘛。」
穆念慈雖然也覺得是這個皇帝的錯,怎麼能因為這麼一句話就將人定罪,還害得人家一家三口差點全部喪命呢?
不過,如今這種情況她也就只有替慶安國的皇帝說話了。
上官謙打斷了穆念慈的話:「我知道你想替那個狗皇帝開脫,這些話我聽的太多,也聽不進去。」
「你只要設身處地的想一想,倘若這些是發生在你身上,而不是我身上,你又會怎麼做?你還會繼續替殺害你父母的罪魁禍首賣命嗎?」
穆念慈仔細想了想,對啊,如果她是上官謙的話,皇帝都這樣對他們一家了,她肯定也不會替他效力,可是穆念慈還是覺得不太對。
「就算是這樣,那你……你也不應該叛國啊,有才幹的人在哪裡做事不行?」
「那沒辦法,我追求功德名利,東川國那種重武輕文的大草原,我的才華得不到施展,那就只好投靠天水國了。」
「我和師兄則是從小比到大,每一次我都差一點輸給他,因此我很不甘心,一直想贏一次,可是我還從來沒有贏一次,哪怕一次。」
上官謙嘴角洋溢著苦澀的笑容,他這一生的夙願就是希望能夠贏墨玄燁一次。
可是無論怎麼樣,他都實現不了這個夙願,難道是老天在捉弄他,難道墨玄燁註定就要比他優秀嗎?
穆念慈頓時覺得不寒而慄,怎麼會有人這麼執著?從小到大和墨玄燁什麼都比,一味的就是要贏他一次。
上官謙抬頭看著穆念慈目光灼灼:「不過我現在找到了新方向,你是他心上人,只要我把他心上人娶了,讓他難過一輩子,也算是我贏了他。」
「所以,你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執意想要娶我?」
穆念慈心裡一驚,她差點就相信上官謙真的對她一見鍾情了呢,原來還是因為想贏墨玄燁。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極端啊?更何況這是你們兩個的事情,能不能別把我摻合進來?我是無辜的啊。」
「要怪就怪你是他心上人,所以只好對不起了。」
上官謙顯然沒有放過穆念慈的想法,穆念慈哭喪著一張臉。
「可是大哥,強扭的瓜不甜啊,你還是放了我吧,我就一個小小弱女子,你把我抓在這裡沒有任何用。」
「不,你在我這裡墨玄燁會有所顧慮。」
穆念慈見說不動上官謙這個人了突然問道:「有酒嗎?」
「酒?」
上官謙很是疑惑,在他心裡,女子不能飲酒,尤其是酒後失態的模樣。
若是男兒可以說是豪爽,若是女子的話就很難看了,所以他今天沒有準備酒,沒想到穆念慈突然問起酒來。
「你今天請我吃這一頓飯怎麼能沒有酒呢?這麼美味的菜,你讓人給我拿點酒吧,我們一起喝點。」
「不行,你一個女孩子怎麼能喝酒?」
「你的思想也太古板了,誰說女孩子不能喝酒了?我就要喝,你快點拿來。」穆念慈堅持說道。
上官謙沒辦法只好遷就著穆念慈:「好,那我就陪你喝點。」
上官謙想的很簡單,如果他陪穆念慈喝點的話,穆念慈就不會喝多了,不會喝多就不會對他撒酒瘋。
「好啊。」
穆念慈叫人拿了兩壇酒:「你一壇我一壇。」
「不行,你只能喝半壇。」上官謙奪過酒罈和穆念慈討價還價。
「那不行,我今天不喝完一壇絕對不睡覺。」
「真拿你沒辦法。」
上官謙自顧自給自己倒了一碗酒,穆念慈直接給自己倒了一碗猛的一口喝了下去。
「你說你,小時候活得這麼慘,長大了當什麼不好非要當反派呢,做個正常人不好嗎?」
「正常人?我已無路可退。」上官謙悶悶不樂的又喝了一碗酒。
「我說了,在你勸別人之前也要設身處地的想一下,如果你是我,難道你能比我做得更好嗎?」
穆念慈仔細想了想:「是啊,如果我是你的話,可能我還沒有你那種才能,不見得做的會比你好。」
「甚至,有可能在你爹娘流放被人折磨的時候就死了,斷斷不能堅強的活到現在。」
「可是我會遵守自己的本心,你想想,你爹娘是一個多麼善良的人,倘若他們泉下有知,知道兒子通敵叛國會有多難受。」
「不,他們會欣慰。」
上官謙卻不相信穆念慈這一套說辭:「我年紀輕輕就成了國師,可以說是歷朝歷代來最年輕的一位國師,而且很得皇上器重。」
「皇上許諾過我,若是我有一天想成親,朝中的公主郡主無論是身份多貴重的女人都任我選,而我的子孫後代也會被封侯,身份尊貴。」
「這些都和我這些年的努力離不開。」
上官謙洋洋灑灑的說著,像是在炫耀,總之語氣就是十分得意。
上官謙還誘惑性的說道:「如果你從了我,做我的夫人,我們會一輩子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穆念慈嘴角抽了抽,榮華富貴也得有那個命享受才行。
「我只相信一句話,多行不義必自斃。」
「所以,前段時間你答應我的話都是騙我的?」
穆念慈聳了聳肩:「我說不是,你相信嗎?」
「那倒也是,上官謙又喝下了一碗酒,這段時間的相處中,難道你對我就沒有一點感情?」
「我對你能有什麼感情。」木穆念慈反問道。
「你不是說要設身處地為別人著想嗎,倘若你是我,你會喜歡一個限制你人生自由的人嗎?」
上官謙一愣,下意識想替自己辯解:「我不是限制你人身自由,我只是……」
「只是什麼,你說啊,說不出話來了吧。」上官謙一時語塞。
上官謙放下碗:「總之除了放你走這件事情,我都可以答應你。」
穆念慈問道:「這可是你說的,除了放我走這件事情你都可以答應我,那你退兵回國不要和墨玄燁打了好不好。」
「又耍小聰明,你明知道我不可能答應的事情,不要反覆試探我。」
穆連慈看向上官謙。此時的上官謙一張白皙的臉泛著一抹紅暈,像是酒勁上頭。
也是,今天晚上的上官謙格外多愁善感,自然也就多喝兩杯,如今看起來很快就醉了。
穆念慈繼續給他大灌黃湯:「是啊是啊,你的人生無疑是成功的,居然從一個小小的罪臣之子逆襲成一國的國師,為了慶祝你的逆襲,我敬你一碗酒吧。」
穆念慈殷勤的給他碗裡倒滿了酒。
上官謙是真的醉了,居然任由穆念慈繼續給他倒,和穆念慈碰了杯以後,上官謙毫不猶豫的喝了下去,瞬間變得更加醉眼朦朧。
穆念慈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麼樣,還算清醒嗎。」
「我還好。」上官謙的喉頭滾動著,拿手托著腮幫子,很快就要撐不住了。
穆念慈像催眠似的問:「那,你下面打算怎麼對付墨玄燁。」
這個時候還不如問點有用的。
「這可是機密,不告訴你。」上官謙居然失態的嘿嘿笑了起來。
這感覺還真是讓人遍體生寒,穆念慈說道:「你就告訴我嘛,你不是要娶我做夫人嗎,既然我是你的夫人,那你應該什麼都能告訴我吧,除非,你不是真心想娶我。」
聽見穆念慈這樣說,上官謙頓時變得嚴肅:「我當然是真心想娶你。」
「那你就告訴我,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對付墨玄燁。」
「很簡單。」上官謙朝穆念慈勾了勾手。
穆念慈湊近了些許:「快點,快點告訴我吧,我絕對不會告訴別人的。」
穆念慈趁著上官謙喝醉了,使勁誘哄。
「好啊,那我就告訴你。」
上官謙已經上頭了,拿出一個藥瓶:「這就是制勝的關鍵。」
穆念慈接過這個藥瓶又怕是什麼危險品,不敢用手碰。
「這是什麼?能給我說明一下嗎?」
末言只補了一句:「我也想見識見識你的傑作,你就跟我說說讓我開開眼界。」
上官謙指著藥瓶說道:「這個我給它取名叫做蝕骨散,之所以叫蝕骨散,一旦沾染了一點半點量,他插翅也難逃。」
「他是誰?墨玄燁嗎?」穆念慈攥緊了拳頭。
「沒錯。」
酒醉的上官謙沒有注意到自己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
穆念慈強行讓自己穩定心神,微笑著說道:「這個能不能給我看看?我保證看一眼就還給你。」
「不行!不能給你看。」上官謙一口拒絕。
「就給我看看,不要那麼吝嗇嘛,我又不要你的,馬上還給你,更何況,在你眼皮子底下我能做什麼?」
上官謙好像被這個理由說服了:「那好,給你看一眼,不過說好了因為是你,我才給看一眼,若是其他人碰都別想碰。」
聽見這話穆念慈心裡泛起了一股愧疚感,因為她心裡很清楚上官謙是一個很多疑的人。
如果不是上官謙潛意識裡把她當成自己人,也不會和自己說這麼多,更不會妥協答應把這種東西給自己看,不過也只有對不起了。
穆念慈接過藥瓶,上官謙不耐煩的催促道:「快點!別耍什麼花樣。」
「好的,馬上。」
穆念慈趁著上官謙醉眼朦朧打開藥瓶取了一點藥粉在自己的指甲縫裡,隨後將藥瓶還給了上官謙。
上官謙接過藥瓶,噗通一聲倒在了桌上。
「喂,上官謙?上官謙?」
穆念慈推了他的胳膊兩下沒有反應,看來真的爛醉如泥了。
又看著指甲縫裡的藥粉,沒想到上官謙居然研製出這麼厲害的藥,她得早點告訴墨玄燁,讓他早做準備才是。
現在上官謙睡著了會不會是自己逃跑的好時機?這個想法一出來,穆念慈的心思就活絡了起來,自己掀開了上官謙的營帳。
見外面守著兩個士兵,穆念慈揮了揮手說道:「你們的國師現在已經醉倒了,你去把他攙扶到床上讓他好好休息一下。」
「是。」
其中一個士兵走進了營帳中去照料上官謙,只留下一個人了。
穆念慈又對另一個說道:「你去廚房讓人熬些醒酒湯來,國師這一醉可醉的不輕,要是耽擱了什麼事就不好了。」
那士兵猶豫了一下,穆念慈加重了語氣。
「怎麼?都這個時候了,還要看著我?看著我是小事,給你們國師解酒是大事。」
「你有沒有想過,要是墨玄燁的大軍這個時候來偷襲,國師醉成那個樣子,你們怎麼應對?」
「況且我就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你們的軍營這麼大,難道我還能長了翅膀飛出去不成?」
這樣說,那個士兵才去準備醒酒湯,看見沒有人看著自己了,穆念慈連忙腳底抹油溜了來到守關卡的士兵面前。
而這些士兵可遠沒有剛才那些好對付,直接攔住了穆念慈惡狠狠的說道:「你要去幹什麼!」
「我……我要去方便。」
「方便?」
穆念慈眼珠子轉了一下,那兩名士兵看了看穆念慈身後。
「怎麼就你一個人?小花和小草呢?」
「她們兩個啊,你是不知道吧,今天你們國師請我單獨去他營帳里吃了頓飯,也一時高興喝醉了。」
「現在小花和小草還在照顧他,幫著國師解酒呢,所以沒有跟來,不信你們自己去打探打探。」
穆念慈一本正經的胡謅,只希望能矇混過關。
「不行!沒有她們兩個,你不能出去。」
守關卡的士兵想也不想就拒絕了,催促道:「快回去!」
穆念慈苦著一張臉:「可是兩位大哥,你們有沒有聽說過什麼叫人有三急?我現在就是啊。」
「不行!我現在必須要方便,不然的話要是憋出什麼問題,國師怪罪起來你們擔當得起嗎?」
兩名士兵面面相覷,穆念慈繼續添了一把火。
「別忘了,我可是國師大人的心頭肉。」
說到心頭肉三個字的時候,穆念慈自己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噁心。
「好吧,那你快點。」
沒辦法,穆念慈是個女孩子,還是國師中意的女孩子,他們也不敢跟去。
「謝謝兩位大哥。」
穆念慈心裡那叫一個激動,趕緊跑向周圍的一個草叢蹲了下來,看著兩那兩名士兵已經看不到她了撒開腿就往外跑。
那兩名士兵等了一會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剛才那個女孩子呢?怎麼這個時候還沒有方便完?要不我們去看看?」
兩名士兵對著草叢喊:「喂!剛才那個,你方便玩了沒有?方便完了趕緊出來。」
沒有人回答,此時的穆念慈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兩個士兵這才察覺到不對,趕緊去草叢看,穆念慈卻早就已經沒有蹤影了。
而穆念慈那邊,一邊跑一邊時不時扭過頭看看後面,無奈她的身體素質不行,跑了一段路之後覺得實在跑不動了。
穆念慈坐在一棵大石頭上氣喘吁吁,還沒來得及怎麼休息呢就聽見後面的嘈雜聲。
「站住!」
穆念慈一看,這不是上官謙軍營的將士嗎?也顧不得休息不休息了,拖著疲憊的身子繼續跑。
「那個誰!你給我站住!」剛才放了穆念慈的那名士兵使勁在後面喊著。
穆念慈扭頭丟下了一句話:「鬼才會站住。」
之後就開始繼續跑了,可是穆念慈終究還是體力有限,漸漸的腳步慢了下來,也覺得越來越吃力。
穆念慈扶著一棵大樹,看著甩都甩不掉的士兵心裡一陣絕望,完了完了,她好不容易才趁上官謙喝醉跑出來,難道又要被抓回去?
這時,旁邊閃過一個人影,穆念慈還以為是上官謙的人嚇得一聲大叫抱住頭蹲在地上,可是耳畔卻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妹子,是你嗎?」這聲音是魏甲。
「魏大哥!」
穆念慈頓時像打了雞血一般站起來,仔細看面前的人還真的是魏甲。
穆念慈頓時像找到了救星一樣拉住魏甲的手腕:「魏大哥,快!快帶我走!」
「妹子,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魏甲很是疑惑,他才剛和墨玄燁制定好計劃,他都還沒有到上官謙所駐紮的營地里,怎麼就碰到穆念慈了?
「別問了,是我自己偷跑出來,現在他們要把我抓回去,我們趕緊走啊!」
穆念慈話音未落,身後的追兵就追了上來,看見穆念慈一個人居然變成了兩個人,豎起了手中的弓箭。
「不好!他們要射弓,快跑啊!」穆念慈顧不得那麼多拉著魏甲就趕緊跑。
魏甲會輕功趕緊說道:「妹子,我用輕功帶你跑,你趕緊扶著我。」
穆念慈拉出魏甲的手,魏甲施展輕功帶著穆念慈飛了起來,幾乎在同時,上官謙那邊的弓箭手發出了手中的劍,嗖嗖嗖無數支箭射向兩個人。
魏甲害怕穆念慈受傷用身體擋住了穆念慈,穆念慈驚呆了。
還以為魏甲會被打成蜂窩煤,誰料這些弓箭射在魏甲的身上只發出鐺鐺鐺的聲音後全都掉在了地下,看得穆念慈簡直目瞪口呆。
一般的盔甲也沒這麼堅硬的吧,這麼多弓箭射過來,魏甲居然毫髮無損,不過這個時候可不是關心這些的時機。
穆念慈任由這魏甲帶著她輕功飛行,幾經輾轉雖然那些人還是窮追不捨,可是根本就不是魏甲的對手,很快魏甲成功把她帶回了雁門關。
看著好久不見的雁門關,穆念慈鬆了一口氣:「可算是回來了。」
話音剛落,只覺得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魏甲也十分高興。
「是啊妹子,要是王爺知道你回來了一定會很高興的,這段時間你被抓走,王爺可謂是茶不思飯不想,再這樣下去估計連頭髮都白了。」
「有這麼嚴重嗎?」
雖然這樣說著,穆念慈也很關心墨玄燁。
「那你現在帶我去見他,也好讓他放心。」
墨玄燁正在坐立不安:「這魏甲,出去了這麼久也不知道成功沒有。」
一旁的屬下忍不住說道:「王爺,魏將軍不是出去才不到一個時辰嗎?你不要著急呀,這個時間點估計才剛趕到雁門關,來不及救穆小姐。」
「才一個時辰嗎?」
墨玄燁看著外面的天色,屬下不敢再繼續說什麼,墨玄燁是太關心這件事情了,才會覺得一個時辰像是過了三個時辰那麼久,他們都心知肚明。
「王爺!王爺!」
外面突然傳來魏甲的聲音,墨玄燁一下子站了起來。
「是魏甲!快讓他進來!」
魏甲帶著穆念慈走了回來:「王爺,穆小姐回來了。」
穆念慈剛踏進營帳之中就看到了墨玄燁,墨玄燁二話不說三兩步走過去將穆念慈攬在懷中,穆念慈也任由他抱著,到後面才皺著眉頭。
「墨玄燁,你能不能先放開我?再這樣下去,我都沒法呼吸了。」
墨玄燁突然像是嚇了一跳似的這才鬆開了穆念慈,隨後墨玄燁十分激動的說道:「你可算是回來了,你知不知道,我啊……」
「等一下。」
穆念慈突然發出聲音:「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什麼事情?」魏甲連忙問道。
穆念慈伸出自己的手:「上官謙又研製出了一種劇毒的毒藥,叫什麼蝕骨散。」
「我聽他說是專門用來對付墨玄燁的,我還將這些藥粉弄出來了一點,就藏在我指甲縫裡。」
墨玄燁連忙拉著穆念慈的手:「上官謙研製的毒藥,你怎麼能輕易把它藏在指甲縫裡?弄出來!快弄出來!」
墨玄燁分外緊張,穆念慈看墨玄燁這個架勢只能出言安撫:「你放心吧,這麼一點藥,藏在指甲縫裡不會有事的。」
「有沒有軍醫?快讓軍醫來看看這種藥,儘早研製出解藥,不然上官謙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對咱們的人下蝕骨散了。」
「下次不准這樣了。」
墨玄燁趕緊把穆念慈手中的藥粉都取出來,又讓穆念慈洗了三次手。
穆念慈感覺自己的皮都快要被洗掉了,墨玄燁這才放心,還是再三叮囑:「下次不准做這種事了。」
軍醫看著這種藥粉皺著眉頭說道:「王爺,屬下無能,這種藥屬下也沒有配置解藥的思路。」
「那怎麼辦?」
軍醫只是一個普通的軍醫,當然比不上上官謙那樣的高手。
軍醫說道:「屬下能力有限,恐怕放眼三國能配置出這毒解藥的只有一個人。」
「誰?」墨玄燁趕緊問道。
穆念慈心裡已經有了答案:「是不是神醫季風?」
軍醫點點頭:「穆小姐說的沒錯,這種藥的解藥只有神醫季風的醫術才有可能配置出來。」
「可是神醫季風在京城,而且行蹤不定,這個時候怎麼找他?」
穆念慈想起自己離開京城的時候,神醫季風還在京城,這裡離京城那麼遠,怎麼把他找來?
墨玄燁看著穆念慈:「丫頭,聽你這口氣,你見過他?」
「沒錯,我和碧桃本來想辦法想把他引來,誰知道他自己就出來了,可是現在我們怎麼找他?」
穆念慈想了想,突然心生一計:「我有辦法了,這裡是雁門關,地處偏僻,若想把神醫季風引來就只能借住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墨玄燁皺起了眉頭,他和季風是多年的好友,兩人交情不錯,連他都暫時想不到辦法聯繫季風,穆念慈居然有辦法。
穆念慈說道:「很簡單,神醫季風這個人沒有別的愛好,唯一的愛好就是酒。」
「只要我們讓我們的人傳出消息說雁門關發現了一個地下酒窖,裡面全都是難得一見的美酒。」
「尋常都喝不到的那種,神醫季風一定會聞訊趕來,到時候,我們再請他配置解藥不就行了?」
「沒錯,這個辦法可行。」
墨玄燁也是比較了解季風的,聽了穆念慈這個辦法連連點頭:「就這麼辦。」
穆念慈找了幾個口才好的人到處傳播,就說雁門關發現了一個地下酒窖,裡面全都是珍藏多年的美酒。
而且還把那些酒說的天上有地下無,好像雁門關真的發現了什麼地下酒窖似的。
他們等了三天之後果然有探子來報神醫季風的身影出現在了雁門關,墨玄燁趁機讓人把季風帶到了雁門關。
帶來的時候季風還大嚷著:「喂!你們放開!我是來找酒的,我不當兵!我不上戰場!」
聽這話就知道神醫季風把這些抓帶他們來的人當成抓壯丁的了。
墨玄燁調侃著說道:「季風,沒想到啊沒想到,你居然這麼膽小。」
聽到墨玄燁的聲音,季風這才安靜了下來,抬頭一看。
「墨玄燁!是你!」
這個時候他哪裡還有不明白的:「感情是你讓人把我抓來的?」
「什麼叫抓,我這明明就是請。」
墨玄燁聳了聳肩:「你看,他們連鐵鏈都沒用,這還能叫抓嗎?明明就是客客氣氣的請。」
穆念慈看著墨玄燁:「墨玄燁,原來你和他也認識。」
「是啊,你不知道嗎?」
季風掙脫開了按住他肩膀的兩個士兵:「我和王爺是多年的好友,不!損友。」
想到墨玄燁用這種粗魯的方式把他抓來,季風瞬間把好友改成了損友。
墨玄燁雙手抱胸:「可惜啊,在軍營中沒有畫師,要是有的話,我一定讓人把你剛才那副慫樣畫下來,這才叫損友。」
「墨玄燁,你……你敢!」
季風瞪著墨玄燁,要是墨玄燁真的這樣做,他神醫的一代英雄豈不全毀了?
「好了,別鬧了,我這麼大費周章的找你來可不是為了跟你說笑的。」
「感情根本就沒有什麼酒窖,也沒有什麼美酒,就是因為你需要我才引誘我跑雁門關來是吧?」
「被你猜對了。」
墨玄燁承認之後,很快跟季風說明事情的嚴重性。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現在雁門關岌岌可危,軍營有用得上你的地方,我才出此下策請你出馬,請你配合我。」
「只要我們擊退天水國的騎兵,攝政王府酒窖里的美酒都送給你。」
瞬間季風又來了幾絲希望:「這可是你說的,這麼多人都聽見的啊,到時候別反悔。」
墨玄燁一副鄙視的樣子:「看你這個樣子,生怕我反悔,我什麼時候說話不算話了?」
「不過有一點我可要聲明,要是你哪天喝酒喝出了什麼問題,可別怪我。」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
季風擺了擺手:「說吧,找我什麼事?我一早就聽說天水國的國師是個下毒高手,怎麼?你們中毒了?」
「現在暫時還沒有,不過他又研製出了一種新的毒藥,打算對付我,這裡有丫頭搜集的藥粉,你看看能不能配置出解藥。」
「好吧,給我看看。」
季風打開了小心翼翼用紙包起來的紙包,粘了一點藥粉湊在鼻子裡聞了聞。
「這種藥是那種人沾上會渾身乏力的藥。」
魏甲看著這一幕也是第一次見到季風的廬山真面目,不由得嘖嘖稱讚。
「不愧是神醫,只是這麼看著看就知道這個藥的藥效,勞煩你儘快配置出解藥。」
季風無奈的說道:「神醫也是人,又不是真的神,這種藥說實話中了會很棘手,配置解藥也需要些時間,不過我會儘快的。」
墨玄燁微微晗首:「好,那我讓人單獨給你撥個營帳,你負責配製出這種藥的解藥。」
神醫季風走下去之後,墨玄燁突然說道:「對了丫頭,你連這種藥粉都弄到了,上官謙會不會有所察覺?」
「放心吧,我弄這種藥的時候,他爛醉如泥,我說什麼就是什麼,那麼醉的情況下,他應該不記得了。」
「何況當時他醉的厲害,根本就沒有看到我偷偷的弄了這些藥粉。」
「他喝醉了?」
墨玄燁知道上官謙是一個清醒克制的人,頓時緊張了起來。
「那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麼?」
「沒有。」
穆念慈斬釘截鐵的說道:「放心吧。
「那他有沒有說他這次把你抓去的目的是什麼?」
「他說他想娶我做夫人。」
「這個上官謙!」墨玄燁咬牙切齒。
「他還說他這一輩子的夙願就是能贏你一回,所以想娶我做夫人。」
想到這時,穆念慈只想說,可惡!再不濟這也是墨玄燁和上官謙的事情,她夾在中間算什麼?工具人嗎?
「啊?是我不好,沒有保護好你,讓你被他給抓走了。」墨玄燁沉吟片刻竟然有些自責。
「行了,你不要自責了,是我自己不小心的,不過我現在不是回來了嗎?」
過了一天之後,穆念慈得到消息,上官謙軍營把守關卡,也就是掉以輕心放了她的那兩個士兵被上官謙下令剝皮處死了。
現在他們倆被剝下來的一層皮還掛在上官謙軍營的門口,穆念慈沒有親自看到那種景象,只是想像一下就渾身起雞皮疙瘩,不禁感慨。
「沒想到上官謙這麼狠,算起來也是我害了他們。」
上官謙一貫如此,墨玄燁已經見怪不怪了:「走,我們去看看神醫把解藥配置好了沒有?」
「這個時候應該還沒有吧,看季風的樣子就知道沒那麼快配置好。」
墨玄燁朝穆念慈眨了眨眼睛:「我知道,不過他這個人常常犯懶,不催促他,估計十天半個月也見不到解藥了。」
「原來是這樣啊。」
穆念慈恍然大悟:「那是該催一催。」
畢竟他們也說不準上官謙會什麼時候用這種蝕骨散,穆念慈和墨玄燁兩個人手牽手來到季風的營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