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中計
2024-06-10 05:35:51
作者: 池歡歡
「可是……」
「與其說是水,不如說是泥漿,之前是因為沒水才勉強用那些水,如今有了乾淨的水源,王爺這是為何?」
「還是謹慎些好。」墨玄燁沉吟片刻。
這麼多人一早就渴壞了,全都盼著這一片甘霖,他知道他勸不了士兵們不喝著水,只能自己先謹慎著些。
許副將見實在是勸不了墨玄燁也只好作罷,墨玄燁打開水壺,渾濁的水,幾顆較大的沙粒清晰可見。
墨玄燁皺著眉頭,他在攝政王府喝的都是快馬加鞭運過來的泉水,幾時喝過這麼渾濁的水。
可是他知道士兵的水壺中水的質量一定比他更差,墨玄燁勉強著喝了一口。
「呸呸呸!」
吐出一口沙子,將就著吃了一張硬的嚼不動的大餅,想到自己還要養足精神就睡下了。
晚上的時候,墨玄燁夢見了穆念慈,穆念慈還是小時候那樣小小的一團,玉雪可愛一看到他都會甜甜的喊:「皇叔。」
然後朝他撲過來,父皇待他冷漠,先皇后恨不得將他除掉,這個粉粉的小糰子是他少年記憶中心底最柔軟的存在。
在睡夢中,沒有人看到墨玄燁身上蓋著粗糙的毛毯睡著簡陋的床露出一絲笑容。
半夜,外面突然開始兵荒馬亂嘈雜起來,隱約聽到士兵的呼喊聲,墨玄燁被硬生生從美夢中拉回了現實。
許副將挑開墨玄燁的營帳,一臉慌張:「不好了王爺!我們的士兵莫名其妙的開始腹痛。」
「讓隨行的軍醫去診斷過了嗎?」
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墨玄燁心裡蔓延開來。
「診斷過了,軍醫也察覺不到具體的原因,只知道好像是中毒。」
想到白天士兵們歡呼著喝那片淡水湖的水,突然想到了什麼。
「許副將,這些腹痛的士兵是不是都喝了水壺裡的水?」
「幾乎大半個營帳的人都有腹痛的情況,而且……」
「而且什麼?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婆婆媽媽的,快說!」墨玄燁怒喝道。
許副將說道:「而且天水國的騎兵正朝這裡趕來。」
不好!中計了,這是墨玄燁心裡的第一想法,他是說天水國的騎兵為什麼時而和他們打,時而又不和他們打,原來一直在引著他們進入精心布置好的圈套。
這個地方已經被天水國占領了有一段時間,天水國必定有了一些了解,知道這裡有個淡水湖,所以在水中下毒引他們上當。
突然外面的嘈雜之聲更甚,還有兵器碰撞的聲音,許副將面無人色:「不好!天水國的兵力襲營了。」
「小姐!不好了!小姐!」
京城,安慶侯府,碧桃從外面跑來,因為跑得急,不小心踢到一塊小石子摔了一跤,穆念慈連忙跑過去拉她。
「怎麼了碧桃?幹什麼這麼慌慌張張的。」
碧桃一臉緊張:「小姐,京城裡都傳開了,說本來屢戰屢勝的王爺突然吃了敗仗,隨王爺去的二十萬兵力幾乎全軍覆沒,就連王爺本人也不知去向。」
「什麼!」
穆念慈聽到這個消息猶如晴天霹靂,也徹底不鎮定起來,甚至比碧桃還要慌亂。
碧桃喘著粗氣說道:「奴婢聽說天水國突然來了個用毒高手特別厲害,而且他下的毒無色無味讓人難以察覺。」
「王爺他們是著了天水國的道誤飲了被下毒的水源才會輸得這麼慘的。」
穆念慈一聽,腿一軟幾乎就要倒下去。
「小姐!你沒事吧?小姐!」碧桃緊張的喊著將穆念慈扶住。
「你聽奴婢說完啊,天水國趁著這些士兵毒發腹痛難忍的時候前來襲營,可是他們沒有想到王爺英勇,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也沒有束手就擒。」
「王爺帶著沒碰這些水源安然無恙的士兵邊打邊跑消失在了那片荒山之中,不過暫時還沒有找到屍體,說不定還活著。」
穆念慈抓住了碧桃的手,力道之大,碧桃的手上都被抓出了紅痕。
「就算是這樣,如今安慶國的兵力被殲滅,就算是墨玄燁勉強還活著,遲早會成為天水國的戰俘。」
「是啊。」碧桃又怎麼會想不到這一層。
「怎麼辦啊?」
碧桃也挺急的掉眼淚:「聽到這個消息,就連侯爺和夫人也替小姐你著急。」
自從上次和穆夫人說了以後,穆夫人大概就知道了穆念慈和墨玄燁的事,穆夫人知道了就等於穆侯爺知道了,他們儼然已經把墨玄燁看成乘龍快婿。
雖然知道皇上不太喜歡墨玄燁,但架不住穆念慈喜歡,如今好端端的墨玄燁打了敗仗,讓他們怎能不著急?也知道穆念慈擔心壞了。
果不其然,穆夫人知道穆念慈此時的心情趕緊來探望穆念慈。
「慈兒,娘都聽說了,王爺所帶的那二十萬精兵全部都被天水國用詭計給殲滅了。」
「王爺到現在還下落不明,你也不要太擔心了,王爺一定會吉人自有天相的。」
穆念慈神色木然,一副呆若木雞的樣子。
「娘的慈兒,你怎麼了?」
穆夫人一副心痛的樣子,她以為穆念慈是傷心過度了。
「你放心吧,皇上就算是再不喜歡攝政王,樣子總得做,已經派人去尋了,說不定王爺很快就回京城了。」
「到時候我讓你爹向皇上進言讓王爺好好在王府修養,別上戰場了,要拼命讓其他人拼去吧。」
穆念慈突然反應了過來,也不再是剛才一副呆若木雞的表情。
「娘,你就放心吧,我沒事,我能有什麼事?」
穆夫人一臉不相信的樣子:「慈兒,娘知道你心裡難過,你可別騙娘。」
「我真的很好,娘。」
穆念慈露出一個笑容,暗地裡卻捏緊了拳頭。
「雖然我也很擔心王爺,但是我相信王爺一定會平安無事的回來。」
「我們現在這個時候就更不能亂了陣腳,自己嚇自己了,你說的對,說不定王爺什麼時候就被救回京城了呢。」
看著穆念慈一副很想得開的樣子,穆夫人的心才稍微放下了些許,饒是這樣,還是拍著穆念慈的肩膀說了好一番安撫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