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陪伴

  宋影突然暈倒，可把在場三人嚇了一跳。

  待醫生檢查完，稱人沒休息好，睡一覺就好了。

  三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梁默在病房裡守著她，她一覺睡到了下午才醒。

  

  宋影揉了揉眼睛，問：「我這是怎麼啦？」

  「你啊，站那就睡著了。」梁默笑道。

  宋影撓了撓腦袋，不好意思道：「昨晚太高興了，失眠了。沒嚇到你們吧？」

  梁默寵溺道：「放心，沒有。」

  「那就好。梁默，我想先回去，明天再來看他。」

  今天信息量太大了，她得回去好好消化一下。

  梁默點頭，跟洛川他們打了個招呼後，便送她回去。

  宋影一回到家，發現宋媽正坐在沙發上發呆，雙眼紅腫，似乎有哭過的跡象。

  宋影走了過去，從後邊摟住宋媽的脖子，親了一下她的臉頰道：「媽，我回來了。」

  宋媽拍了拍她的手，笑道：「回來啦。你休息會，媽給你去做好吃的。」

  「媽，我不餓。咱母女倆聊聊唄。」宋影鬆開手坐在了她的旁邊。

  「影影，你想跟媽聊什麼？」宋媽突然有些緊張。

  宋影沉吟片刻，深吸一口氣道：「媽，那次回A城，我看了奶奶留給我的信。」

  「信？什麼信？」宋媽驚訝道。

  「關於我身世的，打那起我才知奶奶不喜歡我也是情有可原。」

  宋媽一臉認真地望著她，「影影，媽從來不認為你不是我親生的。」

  「媽，我懂你的意思。在我心中，你和我爸永遠排第一位。」

  「影影，說真心話，媽特別不想和別人分享你。可，媽不能自私啊……」

  說著宋媽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宋影趕忙伸手抽了幾張紙，替宋媽擦了擦眼淚，「媽，你才不自私呢，你這樣想是人之常情。」

  宋媽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自個怎能在女兒面前展露脆弱的一面。

  待情緒穩定後，宋媽問起了洛川的情況。

  宋影面色凝重道：「醫生說，他剩下日子不多了。」

  「這……是怎麼回事？」宋媽皺眉道。

  宋影搖了搖頭，她是真不清楚，他們也沒告訴她。

  宋媽糾結了片刻，說：「影影，我明天去看看他。」

  第二天一早，在醫院門口，母女倆碰到了秦素，氣氛頓時有些尷尬。

  三人同時上了電梯，互相不知該怎麼開口為好。

  大概過了兩分鐘，秦素率先開口道：「謝謝你能來看他。」

  宋媽笑道：「應該的。」

  二人客套了兩句後，電梯又恢復了之前的安靜。

  總算到了，差點把宋媽給憋壞了。

  宋影伸手挽住了宋媽的胳膊，在她耳邊小聲道：「媽，你們之前可不是這樣的啊。」

  「哎呀，那不是你不知道嘛。我啊，現在見她，總感覺不大自在。」

  「沒事，一切如舊。」宋影安穩道。

  秦素走在二人身後，她們在嘀咕什麼，她也能聽個大概。

  秦素不由地深深地嘆了口氣，想她女兒接受她這事，看來任重而道遠啊。

  宋媽獨自進了病房，宋影則跟著梁默坐在走廊上的長椅閒聊。

  此刻，秦素仿佛成了一個多餘的人似的。

  她靠在走廊的牆壁上，一會瞅一下長椅上的兩個小年輕，一會瞅一下病房交談的二人。

  「梁默，他的病真沒治了嗎？」宋影問。

  她沒想到自個才沉浸在找到生父的喜悅之中，不久就要再次體會失去的痛苦。

  梁默搖了搖頭，表示治不了。

  「梁默，我突然有種想哭的衝動哎。」宋影癟著嘴，眼眶有些濕潤。

  「哭吧，我陪著你。」梁默伸手溫柔地擦去了她眼角即將落下的那滴淚。

  宋影再也忍不住了，頭抵在他胸口，低聲啜泣起來。

  一旁的秦素見自個女兒哭了，扭頭面向牆壁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我還沒有好好了解他，我還不知道他喜歡什麼，討厭什麼……」宋影哽咽道。

  「影影，這段日子能有你陪在他身邊，他就心滿意足了。」梁默安慰道。

  宋影點了點頭，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睛突然有了光。

  她猛地抬頭，迅速抽出一張紙巾，擦乾臉上的眼淚。

  這麼關鍵的時候，她怎能把時間浪費在哭上面，她得振作，打起精神來。

  她咧嘴衝著梁默一笑：「我想通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梁默對於宋影情緒的突然轉換，一時還沒反應過來，他機械的點了點頭。

  不知過了多久，宋媽才從病房出來。

  「媽」

  宋影輕喊了一聲，起身朝她走去。

  宋媽拉著宋影走到一邊，叮囑道：「影影，這段日子你別亂跑，就在醫院多陪陪你爸。」

  「我曉得。媽，那你一個人在家怎麼辦？」宋影不放心宋媽。

  宋媽白了她一眼道：「你媽我都幾十歲的人了，有啥可怕的。」

  「是是，是女兒低估咱母親大人。」宋影笑嘻嘻道。

  「好啦，不貧了。媽回去了哈。」

  宋媽跟秦素打了個招呼後，坐車回去了。

  在宋媽離開沒多久，秦素接了個電話，便急匆匆地趕往了公司。

  陪在洛川身邊的人，只剩下了宋影二人。

  宋影見今兒天氣不錯，提議推洛川去下面花園曬曬太陽。

  難得女兒開口，洛川自是一百個樂意。

  三人坐在花園的長椅上，曬著太陽，吹著微風，甭提有多愜意。

  洛川摩挲了幾下手腕處的珠子，隨後緩緩取了下來戴在了宋影手腕上。

  「真好看！」宋影抬手晃了晃手腕，「這麼珍貴的東西，給我不太好吧。」

  「在我心中，天下奇珍異寶都比不上我女兒珍貴。」洛川笑眯眯道。

  宋影聽了這話，臉色漲的通紅，有些磕巴道：「那……那我勉為其難地收下了。」

  「這本來就是留給你的。」

  說完，洛川又將口袋裡的那枚玉哨送給了梁默。

  「梁默，這枚玉哨是我師傅送我的，跟隨我多年，如今我把它送你。」

  梁默果斷地拒絕了他，畢竟玉哨是個不祥之物。

  洛川見他不要，沒好氣道：「不要算了，我送我女兒。」

  豈料，下一秒，玉哨就被他奪了去。

  「你為何要送我這個？」梁默問。

  「玉哨在這無效，反正我都要走了，索性送你了。」

  梁默心想，即使這小玩意兒有效，他也不敢吹了。

  宋影一心把玩著手腕的珠子，眼尖的她發現了珠子上的端倪。

  這珠子同家裡的綠寶石一樣刻了字。

  「吾生至愛。」洛川替她解惑道。

  吾生至愛，無法相守一生，白頭到老。

  宋影感嘆道：「若是當初老頭不反對，該多好哇。」

  洛川對此持不同看法，「影影，你能遇到宋威夫婦未嘗不是老天爺最好的安排。」

  轉念一想，洛川的話不無道理。

  接連幾日，宋影在醫院和家兩頭跑。

  洛川不忍女兒來回奔波，太辛苦，他同梁默商量後，打算出院修養。

  正好龍世宇的住處空著在，那兒環境還不錯，適合養病。

  這麼一合計，在徵得龍世宇同意後，梁默便給洛川辦了出院手續。

  出院的當晚，宋影同宋媽買了菜，來公寓下廚做了大桌子菜。

  龍世宇似乎是聞著香味，不請自來了。

  咳咳，瞎說，這是他家，不請自來這話用他身上相當不合適。

  秦素則是接到了宋媽的電話，二話不說趕來了。

  飯桌上，龍世宇興致頗高，舉杯提議大家干一個。

  「我龍世宇，能認識大家實屬三生有幸，這杯我先干為敬，你們隨意。」

  說完，龍世宇一仰而盡。

  「小宇說完，我接著說兩句。我今天想感謝在場的一人，宋媽。一切盡在不言中，幹了。」

  秦素少有地豪爽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秦素，應當是我感謝你的。謝謝你生了影影這麼好的女兒。」

  宋媽端起酒杯也猛地一口乾了。

  「……」

  我去，今兒個這是怎麼啦？一個個的都這麼感性。

  一桌子除了宋影和梁默，全都喝斷片了。

  宋影苦著個臉望向了梁默，無奈地聳了聳肩。

  二人合力將幾人分別扶回了房間休息。

  「這龍世宇平日都吃了什麼啊？他身子這麼沉，我胳膊都酸了。」

  宋影癱坐在沙發上，閉著眼捶起了胳膊。

  梁默心疼道：「影影，要不，我幫你揉揉胳膊吧。」

  宋影收拾完碗筷，又扶他們進去休息，這會困得不行。

  「嗯。」

  梁默拿了件毛毯蓋在她身上後，幫她揉起了發酸的胳膊。

  興許是他按得太舒服，沒幾分鐘，她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秦素和龍世宇因為工作的緣故早早地離開了公寓。

  宋媽則做好早餐，跟梁默囑咐了幾句，提著包也離開了。

  宋影對他們的離開全然不知，她一覺睡到九點才醒。

  三人吃完早餐後，梁默主動去廚房刷碗，宋影則陪著洛川在客廳看電視。

  不時客廳傳來了陣陣父女的歡笑聲。

  廚房裡正苦惱刷碗的梁默，被外面笑聲瞬間感染了，心情愉悅不少。

  刷碗這種小事，三兩下就解決了。

  洛川離開現代太久了，他對很多新鮮事物特別感興趣。

  宋影耐心地跟他講解這有趣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