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聲聲質問
2024-06-10 05:00:47
作者: 不會寫就亂寫
景冉將屍蠱的頭髮交給喬夫人:「如今這隻屍蠱渾身上下,只有頭髮是屬於老國公的,喬夫人若是願意,可以將這些帶回去安葬。」
喬夫人複雜的看了景冉一眼,雙手接過,道了聲謝。
過了片刻參將帶著人趕到了,景冉讓他們順著痕跡去找淑太妃,看看淑太妃狀態如何。
淑太妃的狀態差極了,一路上本就沒什麼機會好好休息,喬家護衛的素質也不如禁軍。
禁軍們背著她的時候除了跑起來免不得有些顛簸之外,至少是不會讓她被樹枝打到的。
可喬家的護衛逃起命來壓根顧不上這些,淑太妃髮髻都已經散了,臉上好幾道被樹枝抽打出來的傷痕,而且手上的傷口痛的不行,臉色煞白一片,像病入膏肓似的。
淑太妃回來看見景冉,眼中的厭煩就有些藏不住。
看了眼在場的情況,她沒管景冉,在護衛的攙扶下走到喬夫人面前:「 ,父親那是怎麼了?」
「應該是被那隻蠱困住了。」喬夫人嘆口氣道:「小妹,我們不能帶回父親的屍首了,父親……要在這裡化為血水了。」
淑太妃一愣,眼中閃爍著淚花看向屍蠱,這時候她才注意到她父親居然在如遇熱的冰一般的融化。
喬夫人想著如何跟淑太妃解釋,但淑太妃除了眼中的不舍和心疼外也沒說什麼。
她下意識朝屍蠱走了半步,這舉動將在場的人都給嚇了一跳,唯恐她再次觸發屍蠱。
然而沒等人上前阻止,淑太妃便自己停下了。
這一路她們吃的教訓也不少,如今淑太妃也不敢感情用事,她再是想將父親的遺體帶回祖墳安葬,卻也明白被煉製成蠱的父親會危害到喬家的晚輩。
喬家就剩下喬佳寧一根獨苗,萬不能有失的。
越到後面,屍蠱融化的越快,兩刻鐘過去,屍蠱如碎裂的屍塊一般崩塌成一地碎塊。
到此,屍蠱的生息已經被盡數吸食完了,那錦收回本命蠱,看著那灘碎肉慢慢融化。
淑太妃的眼淚無聲滑落,倒了此刻她終於承受不住。
「爹!」
淑太妃悲痛的喊了一聲,奔到那攤肉塊面前跪下。
「爹,爹,爹!」
淑太妃一個勁兒的哭,喬夫人撐起身體站起來,走了過去扶著她。
「爹早已經病故,如今……如今也復活不了。小妹,你別太傷心了。」
淑太妃哪裡聽得進去,有人安慰她似乎也能盡情的宣洩悲傷。
「都是我害了你,我不該愛上一個混蛋,都是女兒害了你。」
「印邵安你個畜生!我們喬家到底有那點對不起你,你竟讓我爹屍骨無存!爹,都是女兒的錯,爹,嗚嗚嗚……」
淑太妃聲嘶力竭,攤在了喬夫人懷裡,哭的不能自己。
便是景冉不喜歡淑太妃,看到她這個樣子也有些動容了。
沒想到在她憐憫淑太妃的時候,淑太妃眼角餘光也瞧見了她,瞬間仿佛看見仇人一般的朝她看過來。
她滿懷惡意的開口:「景冉,你看見本宮的下場了嗎,當初本宮對印邵安的情誼不比你少,今日的我就是明日的你!」
景冉眼中的憐憫瞬間煙消雲散,唯余凌厲:「淑太妃,印闊也是你的兒子。」
淑太妃厭惡道:「你住嘴!」
「你遇人不淑很令人同情,可你在太上皇面前做小伏低,在傷害自己的人面前卑微的像條狗,卻將對男人的怨恨傾瀉在自己孩子身上。」
「你這樣的人,著實令我不齒!」
景冉居然說她像條狗?
淑太妃先是一愣,旋即便怒了:「本宮最噁心的事情就是給那個男人生了印闊這個小畜生!若不是為了這個小畜生,喬家怎麼可能被印邵安這個老畜生脅迫!」
「你以為印闊會真心待你嗎,印家的人沒有……」
話還沒說完,景冉飛掠上前——啪!
一耳光打的淑太妃飛了出去,淑太妃本就已經體力不支,撐著想站起來,卻忽然倒下,暈了過去。
她想暈,也得景冉同意才行。
此刻,夏蟬他們一眾傷員正尋著痕跡找過來,原本看見前方的人影他們還很歡喜來著,結果一靠近就看見皇后娘娘一巴掌將淑太妃扇飛了。
然後,他們目瞪狗呆的看著皇后娘娘兩步到了淑太妃面前,提著她衣領啪啪幾個巴掌將人打醒。
淑太妃悠悠轉醒,看見眼含戾氣,冷若冰霜看著自己的景冉便忍不住一個寒顫。
她有點恐懼……
「淑太妃,不要把什麼事情都推到自己孩子身上,喬家保護的不僅是印闊,還有你,還有你這個除了怨天尤人什麼都做不了的廢物,你懂嗎?」
「你給過自己的孩子幾天好日子?」她掐著淑太妃的臉頰,迫使她看著自己:「印闊被太上皇帶走鎖起來折磨的時候你在哪裡?你做過什麼?你要是護得住自己兒子,喬家有必要擔心他們的外孫嗎?」
「太上皇用你脅迫印闊的時候你做過什麼?你除了逼他聽話,讓你在太上皇手裡的日子好過一些外你做過什麼?」
「你都已經被南蠻月姬下咒,你怎麼不去死呢,你死了你兒子就能給你報仇,他會屠了害死喬家的罪魁禍首,你怎麼不去死呢?」
「一直是你在拖累他,你哪裡來的臉怪罪他?廢物!」
喬夫人他們被嚇得都不敢說話了,喬家的護衛也根本不敢上前阻止。
最後淑太妃被景冉一把推在地上。
淑太妃一開始的恐懼在景冉一聲聲的質問中早就變成了憤怒,只是被景冉掐著臉她說不出話而已。
直到被推開後她才有了說話的機會。
她撿起地上的石頭轉身就朝景冉丟去:「你閉嘴!我是你婆母,你沒資格這麼跟我說話!」
景冉怎麼可能讓她砸中自己,輕而易舉的避開了。
淑太妃吼道:「他是我兒子,是我把他生下來,他的命都是我給的,就應該聽的我話!」
景冉滿眼嘲諷。
此刻別說旁人了,連喬夫人都忍不住反省自己對印闊是不是不公平。
就如同景冉說的那般,喬家保護的不僅是印闊,還有淑太妃。
或者說,老國公更在意的是他女兒,然後才是他女兒生的孩子。
淑太妃的兩位哥哥也是如此,他們最在意的先是自己的妹妹,然後才是妹妹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