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 邊金河
2024-06-10 04:59:20
作者: 不會寫就亂寫
宿明澤渾身的傷,那些舊傷是以前落入印闊手裡時傷的,身上的新傷是在戰場上傷的。
他解開了包紮的紗布,腹部有一道,前胸有一道,背後還有一道。
傷口是小安親自給縫合的,身上仿佛盤踞了三條恐怖的蜈蚣。
周帝見狀也倒抽口冷氣!
「這……」
宿明澤直直的注視這他:「兒臣不應該埋怨您嗎?兒臣能不能活全看梁國的良心,他們只需要怠慢一點,這些傷都足夠要了兒臣的命!」
這些傷是要不了宿明澤命的,只不過周國的醫術沒有那麼好,更沒有那麼好的藥。
對周帝來說,宿明澤的控訴就是真真切切的。
「來人!還不給七皇子抬椅子來!傳太醫,快傳太醫!」周帝確實偏心太子,但對宿明澤也是疼愛的。
看見宿明澤這身的傷,一瞬間就忘記他剛才的無禮了,只剩下滿心的心疼。
只是對宿明澤來說父皇此刻的心疼只讓他感到譏諷,面上他沒有表現出來,讓父皇看見這些傷勢就是為了博取同情的。
宮人搬來座椅,這時候皇后和悉妃也來了,看見兒子身上的傷勢悉妃的眼淚便出來了。
皇后也心疼無比,催促太醫怎麼還沒來。
宿明澤安慰了好一陣,在悉妃要給他張羅吃的的時候宿明澤才道:「母妃不必忙活,兒子在梁帝面前廢了不少口舌才讓他同意讓我回來報個平安,我還得去梁軍軍營。」
悉妃不同意:「不行,你都傷成這樣了怎麼還要去做質子,梁帝沒有收下東西嗎?」
「收下了,他還得去檢查。」宿明澤道:「外祖送的東西,應該沒有問題吧?」
悉妃在宮裡哪裡知道這個,她跟皇后請求道:「皇后娘娘,臣妾想陪明澤回一趟娘家。」
皇后當然不會反對,只是看著宿明澤的傷勢遲疑:「老七這傷能走動嗎?」
宿明澤起身行禮:「謝母后關心,兒臣這一路都回來了,這麼點路不礙事的。」
皇后趕緊讓他免禮,太醫過來重新給宿明澤包紮了傷口,母子兩個就出宮回娘家去了。
兩位女性長輩到了之後宿明澤看都沒有看周帝一眼,周帝心中虧欠連關心的話都不好說,在他們離開的時候傳了轎攆給宿明澤坐。
這不合規矩,但是皇后也不敢說。
等人走後皇后才憂愁道:「臣妾看老七好像有些埋怨皇上。」
「他怨朕不肯接他回來。」周帝也有些後悔:「朕哪裡知道他傷的這麼重。」
「這如何能怪皇上,我們如今哪裡還拿的出錢財去贖人。老七是個懂事的孩子,皇上多寬慰他一些,想必他能理解的。」
皇上也只能點頭了。
宿明澤在外祖父家裡吃了一頓清淡的飯菜,只歇了一晚上就返回大梁軍營了。
一是沒什麼好留的,二是,沒有帶藥,他們周國的藥真的沒有大梁軍營的好。
回到軍營宿明澤還有幾天時間養傷,換藥這種事情小安已經不會親自過來給他處理了,宿明澤吵著要見小安的時候她才偶爾過來一下。
過幾天安國公他們就帶著軍隊匯合了,全軍休息一晚上,第二天就要啟程。
宿明澤終於忍不住再次邀請小安道:「你願意跟著我嗎?」
小安整理著藥箱,一臉莫名其妙:「我跟著你做什麼?」
宿明澤認真的看著她:「我會娶你做側妃,若有一天我登大位,你便是皇后。」
小安看神經病似的眼神看著他:「非常感謝,我不需要。」
宿明澤皺眉:「我沒與你說笑,我是真的想娶你。」
小安也沒覺得他在逗她啊,但即便是認真的她也不想嫁。
「我們不合適,別說側妃了,便是正妃我也不能嫁給你啊,我在後宅待不住。」
宿明澤趕緊道:「你不必困於後宅,你想去哪裡便去哪裡,我不會拘束你。」
他解釋道:「並非我不願意娶你做正妃,我的正妃人選父皇已經定下了。但是我保證,除了這個名分外,你的待遇不會有一樣比正妃差,就像梁帝待梁後那樣,我的一切事情你都有權利做主。」
可是小安想要的不是這些呀,她若是沒有辦法實現理想或許會朝現實妥協,可是現在她都已經是大梁的官員了……太醫也是有官品的。
小安搖搖頭,也認真回到:「我不願意。」
宿明澤不死心的追問:「為何?你想要什麼告訴我,我都會盡力給你。」
小安見他說不通,想了好久才道:「我喜歡潔身自好的男孩子,你並未成婚,按理說還是童子身,那你還是嗎?」
宿明澤的表情一下子僵住。
小安失望道:「果然已經不是了。」
說完她提著藥箱走了,宿明澤只能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帳篷里,他不甘心的追出來,卻也只是看著她越走越遠罷了。
小安能感覺到身後的目光,只覺得壓力好大!
哎喲,她肯定不在乎男子處不處的,只不過她確實不想跟宿明澤有什麼感情糾葛,索性想了這麼個讓自己看著比較渣的理由。
事實證明這理由也很管用。
次日軍隊就拔營撤離,周太子過來相送。
十幾日後梁軍退回到了九渭河外,這條河就是邊界,河水對面,一邊是周國,一邊是梁國。
「這條河別叫九渭河了,既然它是我們的邊界,我們重新為它取個名字。」印闊跟周太子道:「周太子殿下以為如何?」
印闊這稱呼很給周太子面子了,他要是不答應多少有些不識好歹。
周太子只能假裝不在意的應下:「梁帝陛下覺得取什麼名字好?」
印闊也不擅長取名字呀,他看向安國公:「安國公來為它想個名字。」
安國公受寵若驚的同時也很自豪,他想了想:「叫它金蟒河如何?」
安國公雖然沒有參與這邊的戰爭,但他也還知道,當初就是一條金蟒搭建橋樑讓他們的軍隊過河的。
周太子的臉色瞬間就難看了,只不過他很快恢復。
印闊轉頭又問周太子:「周太子殿下以為呢?」
周太子隨便想了個名字:「不如就叫它邊界河。」
印闊從兩人取得名字裡頭各選了個字,這河以後就叫邊金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