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一半告白

  周日早上，天氣很清爽，葉爸爸和葉媽媽吃過早飯就蹬著三輪車去縣城擺攤了。

  如今葉爸爸的腿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下地走路已沒有問題，不過走得時間久腿還是會隱隱作疼。

  大家都勸他把腿傷完全養好了再去幹活，但葉爸爸的脾氣沒人能勸動。加上最近這段時間小吃攤的生意越來越好，葉爸爸更是心急如焚地要去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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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小暖和葉小玲兩姐妹則被媽媽安排看家和做功課。

  自從得了五門滿分以後，葉小暖的各科作業就被老師免去了，所以兩天周末都由她自由支配，她恰好利用這些時間寫一寫小說。

  反觀葉小玲就比較苦逼了，一大早天色剛蒙蒙亮，葉小暖還在呼呼大睡時，她就抱著英語書跑到院子裡的大棗樹下背單詞和美文了。吃過早飯，她接著又開始做數學卷子。

  葉小暖對姐姐既敬佩又心疼，在學校被關了一個月才好不容易過一次星期，本應該好好休息放鬆一下的，但姐姐的學習狀態完全就是正常上課好嗎？

  十年寒窗苦，豈是說說而已？

  葉小暖也不打擾姐姐的學習，默默地泡上一壺菊花茶放在她身邊，督促她喝水。

  喝茶休息時，葉小玲掃了眼歪歪斜斜趴在桌旁看書的葉小暖，心中感慨萬千。

  她昨日聽爸媽說，妹妹月考成績全校第一，深受老師的喜愛，月考還得了兩百塊的獎金。

  同是一對父母所生，妹妹天資聰明，她怎麼就一般呢？她除了小學時拿過幾張獎狀，後來就再也沒有得過獎了，更別提什麼獎金了。

  爸媽還真是把好的都遺傳給妹妹了呢，心裡稍微有那麼一絲不平衡。

  可轉念一想，十根手指還有長短呢。全在個人造化，這才漸漸想開了。

  葉小暖寫了一會兒小說的開篇，就覺得累得不行。寫小說全靠筆桿子，還真是不容易，整個手都要酸掉了，如果這時候能有台筆記本就好了。

  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葉小暖看見姐姐依然紋絲不動地坐在那寫題，論定力，她真的差姐姐太遠了。

  葉小暖悄然拿起一本姐姐高一時學過的英語書，無所事事地翻看起來，一目十行的瀏覽速度，但那些英語單詞卻一個個全部儲存在了腦海中。

  葉小暖正看得認真，門外傳來一陣叫喚：「小暖，你在家嗎？」

  葉小暖走出門一看，只見李雷抱著個大西瓜和幾本書站在門口，笑臉盈盈地望著她，看樣子又來找她輔導功課的。

  葉小暖說：「進來吧。」

  走進堂屋，李雷縮著脖子左看看右望望，結結巴巴地問：「小暖，你家那位親戚呢？」

  葉小暖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指的是穆寒，「你找他？」

  李雷放下東西，忙擺擺手，語無倫次地說：「不不不，我找他幹嘛，我不找他，我是來找你寫作業的。」

  葉小暖好笑地看了一眼心驚膽戰的小胖孩，「他已經走了，你就安心吧。」

  李雷一聽那個人已經走了，頓時拍拍胸口，鬆了口氣，臉色漸漸緩和下來。

  葉小暖不由覺得有些好奇，「雷子，你怎麼那麼怕他啊？」

  她也承認穆寒經常目光清冷、面色沉沉的，一看就不好惹。但仔細想想，好像也就只有那次李雷來找她寫作業，穆寒擺了一回臭臉，後來他倆好像就沒有單獨照過面吧？一次不至於就怕成這樣吧？

  李雷咽了咽口水，描述了一番那天的情景。

  原來是葉小暖被鎖教室那天，穆寒去問李雷有沒有他們班的鑰匙，李雷自然是沒有的。

  李雷同樣也擔心葉小暖，但屈服於穆寒的「恐嚇」的成分占據大部分，於是慌慌張張光著腳趟過一條小河跑到隔壁村的班級勞動委員那裡拿了鑰匙。

  聽李雷說他當時也想跟穆寒一起到學校接她回家的，穆寒卻沖他說了一句：「想都別想！」就把他嚇得哭著回家了。

  不過「哭著回家」這檔子事兒，李雷沒臉告訴葉小暖，自動略過了。

  葉小暖聽著李雷的描述，嗤嗤發笑，待她平靜下來，指了指桌子那個大西瓜，問：「這又是胖嬸讓你帶來的補課費嗎？」

  李雷點點頭，又搖搖頭，搞得葉小暖一頭霧水。

  也不知道小胖孩想到了啥，白胖的臉上居然升起兩團紅暈來，李雷摸了摸西瓜，結巴了半天，才終於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小暖，我發高燒那晚，謝謝你對我的照顧。」

  說者無意，聽的人卻有心。

  如果不是看他年紀小，眼神又乾淨無雜質，葉小暖差點以為他是在調戲妹子。

  這傻孩子到底會不會講話啊？她哪裡對他照顧了？明明是他親媽親自照顧的。

  如果葉小暖知道李雷指的照顧，就是那天晚上她用手探了探他的額頭，一定會驚掉下巴。

  不過，令她驚訝的事情還在後面。

  半個多小時過去了，葉小暖給李雷講解了好幾道數學題，喉嚨有點干，便停下來喝了杯菊花茶潤潤嗓子，順便給李雷也倒了一杯。

  鼻息間蔓延著菊花的清香，隔著那層裊裊升起的煙霧，李雷望著面前眉目柔美的女孩，越看越覺得喜歡，心中升起絲絲甜意。

  葉小暖也注意到了他格外專注的目光，忍不住打斷他，「有話就說！說完繼續講題！」

  李雷一時窘迫地不行，立刻從葉小暖臉上挪開眼神，糾結了一會兒，才說：「小暖，你是不是有喜歡的男生了？」

  葉小暖詫異地掃了眼李雷，沉吟片刻，點頭回答：「嗯。」心中卻警鐘敲起，難道有那麼明顯？就連李雷都發現了她對穆寒的不一樣？

  見她答得那麼肯定，絲毫沒有表現得害羞，李雷忽然感覺有些納悶：小暖喜歡的男生到底是不是自己啊？

  課間聽他女同桌給科普的：如果一個女生在你面前表現得害羞，就是喜歡你。可他就在小暖面前，她並沒有表現出害羞的樣子啊。

  「那個男生是不是我啊」這句話，李雷忽然就沒了勇氣問出口。

  多年後，當他參加葉小暖與穆寒的世紀婚禮時，聽見葉小暖當著所有親朋好友的面親口說出她從初中時就開始喜歡穆寒了，突然慶幸當年還好沒有將那句自戀的話問出口，不然就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