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葬禮
2024-06-10 03:55:07
作者: 素素
說話的是秋嬸,她們一大家子都來了,手裡還提著不少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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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嬸笑眯眯的,她瞧著這大房子,眼裡都是羨慕:
「也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才能修這樣好的房子。」
她是真的羨慕,她們家的房子甚至沒有許家的老房子好,每年冬天屋裡都進風,不過今年好了些,她又重平新花了些重新修了一下,比往年要好上許多。
這都還得感謝梨花給她的幫助。
小陳氏白了秋嬸一眼:
「你來就來了,還帶這麼多東西干甚,又不是外人。」
「雖不是外人,但梨花幫我不少,又逢年過節的,不帶點禮怎麼行。」
秋嬸是個懂得人情世故的,她待人接物也不差。
所以這種事情她都知道。
小陳氏也沒再說什麼,只想著待會兒秋嬸回去的時候,讓她帶些東西回去。
過了沒一會兒,宋伯也來了。
他們大家都其樂融融坐在一道吃飯。
小陳氏和江氏的手藝很好,她們幾妯娌做了好一大桌的飯菜,看上去就很誘人。
梨花看得口水直流。
大家吃飽喝足後,也都陸續散去了,明天就是除夕了,也就意味著今年的最後一天快過去了。
這天晚上,梨花一晚上沒睡,她腦子裡面想了很多,喵喵窩在她旁邊睡得正香,她轉個身準備強迫自己入睡,但還是沒睡著。
眼看著已經三更天了,外面的公雞都打鳴了。
梨花剛起床,想站在窗戶邊吹吹風,就聽到了一陣打鬥聲。
聞聲望去,是韓嗣澄所在的房間。
梨花拔腿就往韓嗣澄房間跑去,就看見韓嗣澄和一個黑衣人打了起來,他的身上還有不少傷口,眼看著快支撐不住了,梨花立馬拿起旁邊的板凳就朝著黑衣人丟過去。
黑衣人反應很靈敏,回頭瞪了眼梨花,繼續對韓嗣澄出手,他武功高強,韓嗣澄根本就不是對手。
他顯然也是衝著韓嗣澄來的,根本無心理會梨花,梨花一個小女娃而已,不足掛齒。
梨花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又拿著板凳朝著黑衣人沖了過去……
誰知道,梨花剛跑了一半,就被人扯了回去,回頭看去,正是許老漢,他奪過梨花手上的板凳,拿著手上的砍柴刀就衝著黑衣人衝過去。
黑衣人見狀,轉頭拿起刀就朝著許老漢刺了過來,許老漢下意識想擋,可他的動作根本沒有黑衣人的快,攔不住黑衣人的劍,一劍穿心,許老漢直直倒在地上,連眼睛都沒閉上。
梨花見到這個畫面,頓時呆住了,她跌跌撞撞朝著許老漢跑過去,許老漢傷口的血一直流個不停,她怎麼捂都捂不住。
「爺,你別嚇我!」
「喵喵,喵喵,你快來救救我爺!」
趕來的喵喵卻搖了搖頭。
「這是他的命數,我無能為力。」
人各有生死,該死的時候誰都攔不住。
不該死的怎麼都不會死。
梨花只能抱著許老漢的頭大聲哭喊。
樓上動靜太大,把所有人都吸引了過來,許家三兄弟手上都拿著刀或者鋤頭,看見眼前的黑衣刺客,都紛紛衝上前去,想和刺客決一死戰。
刺客也無心戀戰,一掌打開韓嗣澄就跳窗逃跑了。
韓嗣澄本來就受了傷,又一掌下來,他一口鮮血就吐了出來,他跌跌撞撞走到梨花和許老漢跟前,他半跪在許老漢面前,想要說什麼,又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家裡幾妯娌和孩子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只有許老太,穩穩站在門口,她平靜看著躺在梨花懷裡的許老漢,沒有任何悲傷的表情。
但若是仔細看,隱約能看見她眼睛裡的紅絲。
大概是年紀大了,見多了生死,所以看淡了,人總是要有這一天的。
許老太緩緩走到許老漢旁邊,對許福生他們幾兄弟道:
「你們趕緊給他準備喪事吧。」
許福生也紅著眼眶,強忍著悲痛點了點頭。
梨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新房子才剛建好,現在已經到了過好日子的時候,可是許老漢沒過兩天好日子,就這樣沒了。
是個人心裡都會有遺憾,明明就可以享福了,卻因為這樣的事情再也不能睜開眼睛了。
韓嗣澄走到許老太面前,他沉默許久才對大家道:
「這件事情因我而起,我遲早有一天會查清楚兇手是誰,給大家一個交代的。」
韓嗣澄怎麼不愧疚不後悔,如果不是他執意要住在梨花家裡,也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梨花抬頭,只問了韓嗣澄一個問題: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還會招來這麼厲害的刺客?」
面對梨花的質問,韓嗣澄一句話也答不出來,他不知道要怎麼回來梨花這個問題,他沉默了許多才道:
「我是京城高官之子,來正陽縣,就是為了躲避追殺,僅此而已。」
他知道的也只有這麼一點,其餘再多的,他的父母也未曾告訴過他。
他低下頭:
「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這麼多年我都平安無事,我以為……安全了。」
梨花也想把這件事情怪在韓嗣澄身上,但怪他有用嗎?怪他許老漢也活不過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也是受害者。
「算了,你儘快去查兇手吧!我要親自手刃兇手為爺報仇。」
梨花聲音不大,卻透著某種堅定。
許老漢的葬禮辦得簡單,許老太說他生前就不是個奢華的人,如今人都死了,沒必要弄得奢華惹他九泉之下都不安寧。
不過短短一個晚上,許老太就瘦如枯槁,她仿佛失去了靈魂,但她還是強撐著操持家裡的一切。
梨花實在是不忍心看她這麼難過,就上前去,憂心道:
「奶,你還是好好休息吧,這些事情交給我們來處理就好,你得養好身體才行。」
許老太欣慰的拍拍梨花的肩膀,她微微一笑:
「放心,奶經歷的事情多了,這點小事還打擊不到我。」
她笑說著,就又繼續去忙了。
梨花只能微微嘆氣。
韓嗣澄受了傷,許家又要辦葬禮,他也不想繼續給許家招惹麻煩,就去了城裡養傷。
他臨走之前,把之前賣酒掙的銀子全部留了下來。
很多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就沒有轉圜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