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釋懷不了

  小陳氏只想笑，張氏把她看得未免太蠢了點。

  她冷靜反問：

  「你這話不就是在說我不懂事嗎？我以前和你也沒有恩怨，也不怎麼來往，但你現在突然來找我說這些，誰知道你有什麼目的。」

  「我還是那句話，我做不了孩子的主，也不會去做孩子的主，你收起你的小心思吧。」

  自打牛大寶被關後，牛三寶也沒有事情干，每天無所事事也就罷了，還學上了賭博，每天都要去鎮子上賭博，每次都輸不少銀錢，只怕他們現在是借了不少高利貸，沒能力還了，才想著來服軟讓梨花幫還的。

  小陳氏不傻，也不是個會輕易被人說服的，尤其是張氏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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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氏臉色已經很難看了，她握著拳頭，對小陳氏道：

  「小陳氏，你話也不能這麼說，難道我們來找你就一定是有事情求你們嗎？是，梨花是掙了幾個錢，但如果沒有我們把她養到五歲，她還能活著到你家給你掙錢？如果她不能掙錢，你還能像現在這樣對她？大家都是人，都自私，你自己什麼樣你心裡清楚，沒有必要得了好處就高高在上，否定我們以前對梨花的付出。」

  小陳氏也沒有因為張氏的話而憤怒，她一邊洗碗一邊道：

  「你如果對梨花有付出，她現在也不會和你一點來往沒有，你自己做的什麼事情你心裡清楚。」

  「你自個兒是什麼樣的人就會看別人是什麼樣的人，我就明說了，來借錢沒有。」

  「你什麼意思？」牛三寶怒了，他抓起旁邊的碗就狠狠砸在地上，想藉此來威脅小陳氏。

  這一砸，在屋子裡烤火的孩子和大人也都出來了。

  梨花和韓嗣澄也走了進去，她們一直站在門外，雪花又落了梨花一身。

  看見梨花，張氏才瞪了牛三寶一眼，呵斥道：

  「你這是幹什麼，別嚇著梨花了。」

  她把凳子讓開，親昵的對梨花道：

  「梨花快坐！」

  梨花往後退了一步，冷聲道：

  「你來做什麼？」

  張氏愣了一瞬，隨即強忍著心裡的不痛快，乾笑道：

  「我就是想你了，想來看看你，這麼久不見，你長胖了不少，不像金寶，都瘦巴了。」

  不說梨花，幾個哥兒姐兒們聽到張氏這話都紛紛笑了，就牛金寶那熊樣，能說瘦？

  這體重只怕都比梨花還要重，下巴都好幾層了，跑起來都肉都是顫的。

  「張嬸子，瞧你這話說的，牛金寶是胖是瘦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他這樣再吃下去只怕都影響身體健康了，你還說他瘦。」

  張氏臉一尬。

  牛金寶本就不喜歡梨花，他討厭梨花，梨花一開口說他，他就衝起來往梨花身上用力一撞，但沒撞到。

  梨花被韓嗣澄扯開了。

  可牛金寶已經重力失衡，停不下來了，只能硬生生摔到了地上。

  現在是冬天，地上還有雪花，但牛金寶的臉已經被挫出血了，痛得他哇哇直哭。

  牛三寶見狀，哪裡還忍得了，他朝著梨花就怒氣沖沖道：

  「賠錢，一千兩銀子，否則今天我把你這房子都給掀了。」

  小陳氏和江氏立馬過來把梨花護在身後，大陳氏就護著其她幾個孩子，小陳氏怒道：

  「你少來訛詐我們，分明是他自個摔的，這還能怪我們不成。」

  「如果不是梨花讓開，他怎麼會摔，你瞧瞧他臉上，都脫皮了。」

  牛三寶今天就是衝著銀子來的，要不是為了銀子他根本就不會低聲下氣的和他們說話。

  但現在牛三寶受傷了，他就有了要錢的藉口，根本沒有必要再繼續演戲下去。

  梨花把小陳氏和江氏扒拉開，她從兩個人中間鑽出來，她站在牛三寶跟前：

  「你應該慶幸我被韓小哥兒扯開了，他今天要是真的撞上了我，我懷裡這隻貓都不會放過他，都能咬得他跪地求饒。」

  牛三寶指著梨花：

  「你……」

  梨花懷裡的喵喵齜牙咧嘴瞪著牛三寶，奈何它個子小長得又可愛，就是做出再凶的動作，對於牛三寶而言，也沒有任何威脅。

  牛三寶冷眼瞧著喵喵，輕蔑道：

  「就它？能傷得到誰？我一根手指頭就能把它給殺了。」

  喵喵瞬間怒了，它身上的白毛都炸了起來，它怒瞪著牛三寶，瞅準時機，快速衝到他臉上狠狠咬了一口。

  只是這一口，牛三寶的臉都出血了。

  喵喵動做很快，它都回到梨花懷裡了牛三寶都沒有反應過來，甚至還在罵喵喵。

  還是張氏瞧見他臉上的傷口，說了一句他才反應過來，覺得臉上的傷口生疼。

  牛三寶一摸臉上，全是血！

  「好你個梨花，竟然敢養這麼凶的動物，看我不去里正那裡告你一狀，只要你肯拿出一千兩白銀給我，這件事情就這樣算了，我也不會繼續追究，但如果你不給，就不要怪我不講情面。」

  「梨花，你看金寶在你們家傷了，你叔爹也被你養的貓給咬傷了，我們再不濟也把你養了這麼大，給一點銀子給我們生活，也合情合理不是。」

  張氏軟著聲音，對梨花一字一句道。

  可梨花就是個軟硬不吃的性子，她們今天來說這些話都是有目的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只要她堅持不答應給銀子他們，張氏的性子也堅持不了多久就會真面目暴露的。

  「張嬸子，你當初把我打得只剩下一口氣丟到後山餵狼的時候，你可曾想過，我命大會被我娘救回來？可曾想過我會掙錢，會過上好日子？你可曾有一絲一毫的悔意？」

  「如果我現在沒有掙錢的能力，你應該不會來找我更不會軟下聲音說這種話吧。」

  「只怕你會來嘲笑我娘撿了我這樣一個不重用的人回來，家裡又多了一口人吃飯。」

  梨花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很輕，她沒有要質問的意思，她只是想知道，這麼久了，張氏心裡有沒有一絲一毫的悔意。

  她也並非鐵石心腸的人。

  她忘不了過往，但也釋懷不了。

  仿佛只要張氏一個答案，就能讓她真的重獲新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