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嫁給墨鈞灝

  況且，那人又怎麼知道葉帛定會獨自離席？又怎麼知道葉帛會來宮中？若說那人的計劃是臨時定下的，顧傾城覺得可能性不大，如果只是臨時計劃，尾巴怎麼能處理得那麼乾淨？

  顧傾城對葉帛多少是有些信心的，葉帛被人給設計了，顧傾城不相信葉帛會毫無知覺，但顧傾城卻想不出任何理由。

  雖是墨釤遠信了葉帛的話，但還是得裝模作樣一番，「你再仔細想想。」

  葉帛果真裝作努力思考的樣子，在顧傾城眼中看來，葉帛這般作態卻是十分古怪，顧傾城腦中靈光一閃，「難道葉帛是見著了設計者，而設計者手裡也抓著了葉帛的什麼把柄，或許說他們達成了什麼合作？」但是顧傾城卻又覺得矛盾，如果真是如此的話，葉帛又怎會被傷？

  「小人真的想不出。」葉帛含著歉意地笑道。

  既然葉帛也說不出是誰，那自然此事便只能不了了之了，但德妃此時卻插話道：「雖說葉公子沒有見著主使者，但下手的人卻不一定這麼認為，不如讓葉帛留在宮中，看看能不能將人引出來。」

  德妃的話很牽強，幾乎處處都有讓人否定的地方，但這事也花費不了多大精神，也不妨試一試。

  「那好，此事便這麼定下來了。」墨釤遠其實對此並沒有什麼興趣，但如此至少能顯得沒那麼草率，顯出他墨釤遠行事的態度，也能讓大臣們心中多對他畏懼幾番。

  此間事了，但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待解決，那便是墨鈞灝取妃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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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皇上為墨鈞灝指婚，卻被墨鈞灝拒絕，稱已與人私定終身，而那人就是顧傾城，如今就在面前，此事怎麼也該有個說法。

  「你二人可真是情投意合？」墨釤遠詢問墨鈞灝與顧傾城。

  「是。」墨鈞灝斬釘截鐵回答道，一點不拖泥帶水，就像是真的一樣。墨釤遠深深看了墨鈞灝一眼，又看向顧傾城，「你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結在顧傾城身上，墨鈞灝眼神中看不出什麼情緒，但卻隱隱藏了一絲期待。顧卓然眼神中滿是複雜，難以形容。葉帛保持微笑，再無其它表情。

  其餘的人，也就只有婉妃的眼中神色好上一些，帶著善意，若顧傾城與墨鈞灝結成連理，她也是喜聞樂見的，冠冕堂皇地話說來就是兩人郎才女貌，勢利一點說，婉妃有著墨鈞巒的關係，顧傾城好，對她來說同樣是好事，婉妃也盼著顧傾城能飛黃騰達。

  雖然看著顧傾城的人就這麼幾個，但確實可以算得上萬眾矚目了。但顧傾城心中思考的只有一件事，墨鈞灝是真的想娶自己嗎？還是說，只是為了逃避指婚的藉口？

  顧傾城看向墨鈞灝，目無旁人，「你是認真的嗎？」

  對顧傾城來說，這件事是最重要的，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她來自另一個世界。皇位，權力，親人，雖然都在她身邊圍繞，但這不是最重要的，最真實的，是她的感情，嫁一人為妻，即使回到原來的世界，她已經嫁人，她有了丈夫，這個事實也不容更改。

  「你是認真的嗎？」顧傾城又一次重複，顧傾城直面自己的內心，她的確早已對墨鈞灝動了心，但她是驕傲的，若墨鈞灝對她並沒有真情，她只會將那絲情感抹殺。

  「我是認真的，你願意嫁給我嗎？」

  所有人都驚呆了，這還是那個高貴冷艷的四王爺墨鈞灝嗎？墨鈞灝的形象在所有人眼裡已經定型多年，冷，一個字就可以概括盡墨鈞灝的所有。但，墨鈞灝此事說出了這麼一番話，甚至語氣中還有一絲溫柔，一絲緊張，一絲期待。

  「好。」顧傾城不知道該說什麼，或是什麼都說不出來了，最終口中只吐出一個好字。

  墨釤遠大喜，大笑道：「好好好，你二人果然是郎才女貌，又互有情意，朕便賜婚與你二人，待開春之時，挑個良辰吉日，便是你二人成婚之時。」

  「兒臣謝過父皇。」「臣女謝過皇上。」

  但顧傾城緊接著一句話，便讓氣氛瞬間凝固，「臣女有一事請問皇上，在臣女與四王爺成婚之日，是否應上拜高堂？若是應上拜高堂，四王爺的母妃是否應在場？」

  「傾城！」最先反應過來的顧卓然，「不要胡言亂語！」

  「這怎說是胡言亂語？難道不應該嗎？」顧傾城語氣十分果斷，似乎非要爭個結果出來。

  眾人皆知，四王爺墨鈞灝的母妃柔妃，是宮中絕對不能提到的禁語，而顧傾城竟在這個時候提出來，還咄咄逼人的樣子，眾人背後都不禁有些冷汗流出。

  柔妃當年本是墨釤遠最寵愛的妃子，只因百里皇后坐上鳳位，不知與墨釤遠達成什麼共識，逼得柔妃被囚禁，二十年來宮中再也沒了柔妃的消息，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宮中還有柔妃這麼個妃子，有這麼個人存在。就算德妃，也不知道當年內幕，如今也只知道，柔妃不過還活著，不知在皇宮某處罷了，而之前葉帛出事的靜幽殿，便是因柔妃喜靜，所以墨釤遠特意為柔妃所建。

  德妃安排此處便是存了噁心百里絲水的意思，也勾起墨釤遠的回憶，加深墨釤遠與百里皇后之間的間隙。

  「朕答應你，你二人大婚之日，柔妃會到場。」墨釤遠一臉平靜之色，誰也看不透墨釤遠心中所想，但這絕對不是意味著墨釤遠心中沒有任何波瀾，反而是更加讓人覺得恐怖。

  百里皇后臉色難看至極，要說設計葉帛的人只是順便噁心她，顧傾城這明擺著提出來，就是狠狠打了她的臉了，而且是不顧大局，冒著可能成為被墨釤遠泄憤的對象的巨大風險，從這般情形下非要伸出手來在她臉上扇一耳光，偏偏她此刻還只能保持沉默，避免引火燒身。

  相比起來百里皇后，德妃心底卻是極其高興，這甚至比她在與百里絲水的爭鬥中，占了便宜還要更使她高興，不過也正因此，德妃對顧傾城的忌憚又加深一步。本來對付顧傾城只是因為不想墨君源被顧傾城束縛，但顧傾城這不守規矩的出手，直接掀桌的氣勢，卻不得不讓德妃怕了。這一次是對百里絲水，運氣好顧傾城沒出什麼事，若顧傾城再來一次，下次是對準了她德妃，她肯定要比百里絲水狼狽得多。

  顧傾城雖然有這些心思，但更多的是為了讓墨鈞灝能見到柔妃，就如她所說的，兒子成婚當媽的怎麼也得在場吧，這才是顧傾城這般不顧後果的舉動的真正原因。

  墨鈞灝了解顧傾城，自然猜到了顧傾城的想法，心中一暖，但比起感動，墨鈞灝更緊張顧傾城的安危。聽到墨釤遠的回答，一向穩如泰山的墨鈞灝也不禁鬆了口氣，此時心裡才泛起能夠見到母妃的喜悅。墨鈞灝已經二十年沒有見到柔妃了！

  「臣女謝過皇上。」顧傾城恭恭敬敬地行了個大禮。

  這禮是顧傾城應該行的，因為她逼了墨釤遠，讓墨釤遠騎虎難下，而墨釤遠卻沒有仗勢欺人，更沒有像她顧傾城一般掀桌。墨釤遠與百里絲水之間本來是有一個平衡點的，雙方都默契地不去碰觸，但顧傾城卻往上踹了一腳。墨釤遠本也可以選擇繼續保持平衡，只需要讓那隻腳的主人付出代價，可是墨釤遠沒有。

  「朕累了，之後的事就交由皇后處理了。」墨釤遠說罷便轉身離去，背影顯得有些落寞。

  「恭送皇上。」

  墨釤遠讓百里絲水處理後事，也算是給百里絲水一個補償，雖說墨釤遠並不欠百里絲水什麼，但這個平衡不能打破，墨釤遠沒有向著百里絲水，百里絲水就要為之退步，所以說墨釤遠補償百里絲水。

  「本宮倒是要先恭喜四王爺了，獲此良妻，可要好生珍惜啊。」百里絲水對墨鈞灝說著又淡淡瞥了顧傾城一眼。

  「但是，之前皇上既然替你和百里佩兒指婚，自然也不能不了了之，你既與顧傾城情投意合，那百里佩兒便入你四王府做側妃吧。」

  聞言，顧傾城立刻就想要反駁，卻被墨鈞灝拉住。墨鈞灝淡然說道：「是。」

  顧傾城有些著急，百里皇后將百里佩兒強塞給墨鈞灝，擺明是想要光明正大地在四王府插一個內應啊，四王府的防衛可是滴水不漏，若是讓百里佩兒真進了四王府，不僅很多東西就會進百里佩兒的眼睛，更是很難防備百里佩兒繼續往四王府插人。

  但這些墨鈞灝又何嘗不知，他之所以答應，其實與墨釤遠想法類似。顧傾城不守規矩，掀了桌，但墨鈞灝卻必須守規矩，要替顧傾城來還。否則的話，百里絲水必定也要不顧後果地對付顧傾城，不是想掀桌就能掀桌的，況且即便是，那也得看看桌上下棋的人是誰啊，百里皇后不是顧傾城能惹得起的，這就得付出代價。

  顧傾城不懂這些規矩，但墨鈞灝懂，為了顧傾城地安危，不僅懂，更要遵守，違反了規則，就要有補償。